“你在想什麽?”唐凝煙側目盯緊臉上一會兒傻笑,一會兒皺眉的鳩摩天,忽閃著懷疑的眼光道:
“你不是憋著什麽壞主意,想從姐姐身邊溜號吧?”
鳩摩天長籲口氣,苦笑道:
“怎能啊!你都跟我。。。跟我那樣啦!我怎麽能拋下你不管?何況,你不是還被黑苗族人追捕中嗎?另外——你是不是那個……逃跑途中撞壞了大腦啊?”
唐凝煙一時想不到對方是因為自己語言中有太多原先世界的影子,才有此一問。心下卻想成了另一層意思,幽幽道:
“我也覺得是呢!想姐姐我不知拒絕了多少男生的追求,其中不乏長得帥的、家境好的,要不就是跟我一樣的超級天才,可我就是看不上,偏偏被你救了一命,就……唉!我不會是有戀弟情結吧?”
鳩摩天又聽到了自己全然不懂的話,但知道她來自異世,當下也能接受,隻對這稱呼有些介懷,無奈道:
“我說你別姐啊姐的好嗎?你充其量跟我同歲,身子又沒我高,應該是我妹妹才對!”
唐凝煙嬌笑道:
“妹妹?你別看現在姐沒你高,最多再過三年,我發育好了,可是個頂級美女呢!到時候天天讓你噴鼻血,讓你哭著喊著叫我姐姐!”
鳩摩天犯了倔脾氣,執意道:
“我不管,哪有把自己的媳婦兒叫做姐姐的道理?我偏要叫你煙兒!”
哪知唐凝煙卻俏臉透紅,心花怒放道:
“你剛說什麽?你說我是你什麽?”
鳩摩天也發覺自己遭她強吻之後,思緒被拐帶得混亂之極,恍恍惚惚中竟說出這等話來。當下滿臉尷尬的道:
“不說,我偏不說了,我剛才……沒說什麽。”
唐凝煙畢竟是21歲的成熟心智,可沒豆蔻少女那般青澀矜持,當下又合身撲到對方懷裡,嚶嚶嚀嚀的道:
“你說了,你說了,我聽見的!等我這身體長大了,你也長大了,我就做你老婆,你賴也賴不掉的!既然你是我老公,那你願意怎麽叫我都可以,煙兒就煙兒,我不做你姐姐了,就做你的煙兒!”
鳩摩天雙手停在半空,推她不是,摟她也不是,聞著那少女的幽香,半天才憋出一句道:
“你……果然有戀弟情結呀!”
唐凝煙抬起頭來嫣然一笑,柔聲道:
“這可是我那個世界裡的流行語,老公你真聰明,學得很快,用在這時意思也對。”
鳩摩天又被說蒙了圈,迷惑道:
“煙兒,老公又是什麽?”
唐凝煙本隨口一叫,被他細問之下,更是嬌羞無限,卻仍強自鎮靜,抬起下巴嫵媚笑道:
“用這個世界的表達方式,應該叫‘相公’啦!”
鳩摩天見她雪白的臉頰上泛出粉紅,面似春桃、絳唇映日,心神蕩漾下,一起一伏的小胸脯還是能劃出一道道雖不驚心動魄,卻依然曲線玲瓏的弧度,當下不由看得心馳神遙。
唐凝煙見他如此目不轉睛的注視自己,初時心跳不已,慢慢鼓足勇氣,踮起腳尖輕輕閉了眼睛,打定主意只要能討他喜歡,讓他再次一嘗芳澤也無不可。
誰知惴惴等待許久,也不見鳩摩天吻上嘴唇,心下隻氣他年少矜持,眉梢輕蹙的睜了眼睛要嗔怪他一番,卻驚異的發現這小子單膝跪倒,從口邊滲出絲絲鮮血,一點一點滴在地上!
她驚呼一聲,連忙也跪在地上扶住情郎,動情呼喚道:
“鳩摩天,鳩摩天!你這是怎麽了?”
鳩摩天隱隱覺得是因為見她生的嬌美,動了思惘,引得自己血氣上行,衝了原本受傷的經脈。當下又不好意思跟她直說,隻得含含糊糊的擦了口鼻,囫圇道:
“沒事,煙兒……我沒事!”
唐凝煙聽他兩次如此稱呼自己,心下也滑過絲絲甜蜜,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不會是被我的身材激得流鼻血了吧?”
說著,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隻才含苞待放的胸脯,嘟起小嘴兒道:
“不會呀。這比我的巔峰狀態,差得遠了。那為什麽?”
這時她突然靈光一閃,門薩369的超級智商馬上反應過來道:
“原來你要那雪狼毫,是配藥用的!我早該想到了!來了這世界一年,我研究了所有勢力的專精,你穿的明明是瓊華道服,也自然會煉丹製藥的了!只有上乘丹藥,才會用到靈獸身上的東西,對吧?”
鳩摩天也不得不佩服這姑娘見微知著的推理能力,隻得點了點頭。
“你得了什麽病?光靠煉丹服藥好得了嗎?我大學時兼修了醫學院的全部課程,需要外科手術的話,也可以幫你!”
鳩摩天已經對她諸如“醫學院、外科手術”這類奇怪名詞麻木不仁了,當下隻按自己的節奏說道:
“我是經脈受損,用師父手劄上的方子應該可以治好。現在五味藥材都齊備了,我終於可以找個僻靜地方開始煉酒了!”
唐凝煙咦了一聲,大奇道:
“煉酒?瓊華派聞名天下的,不是煉丹專精嗎?”
鳩摩天尷尬一笑,無奈道:
“我的師父比較特別,她不愛煉丹,偏偏喜歡喝酒,於是就想出這個歪門邪道的方法,另辟奇徑的煉製藥酒。”
唐凝煙聽了撲哧一笑,百媚橫生的道:
“哪有這樣的道士?如此不務正業的?煉酒喝酒?嘿嘿。。。我看你這師父一定是個滿身酒臭的糟老頭子吧?”
鳩摩天聽她如此形容玉瑤,也不置可否,隻一味搖頭苦笑。
夕陽斜下。
鳩摩天為防黑苗族人再次大股來人捉拿唐凝煙,便抽出林迦巨劍帶她飛行。
這女孩兒初時不敢,但伏在鳩摩天背上慢慢適應了臨空飛行,竟覺得這比“過山車、空中飛舞”之類的遊樂場項目還要驚險刺激,陪著她的心上人越飛越是激動。
要不是掛念他的傷勢,恐怕要央求他帶自己遊遍九州山河,做一對神仙眷侶了!
終於,鳩摩天帶她飛離西域世界再入中原,確定絕不會有苗人追來,才緩緩飛臨一座青山之頂。
唐凝煙似乎還有著頗為專業的地質學知識,不知是不是拜她大學期間另一門專業課所賜,總之,二人很快找到了一個十分隱蔽的山洞。
在這裡煉酒,絕不會被人打擾。
睡上一宿也是一樣。
因為夕陽將盡,馬上就是夜晚了。
可是他們孤男寡女,雖然年歲都不大,但畢竟諸多不便。
那山洞又是窄小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