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天的內視之力知道有什麽東西離開了身體,當下收了紫幽訣功法緩緩站起,走到鎖鏈跟前兒好奇呼喚道:
“喂!——師父的老相好,你在不在的?”
沒有半點生息。那盤蛇一般的漆黑金屬死氣沉沉。
“哎?——不會是他騙我,出來後就跑了個無影無蹤吧?難道是搶了月兒仍嫌不夠,現在又要去劫走師父?”
他心下沒底,生怕自己闖禍,又連忙自我安慰道:
“應該不會吧!這瓊華派內自昆侖論劍後,終日如臨大敵。四處都是結界,我也是有了這碧遊衣跟羽鶴冠後,才能穿梭無阻的。他離了我的身體,沒個身形依托,連這裡都出不去的!”
正彷徨間,卻見那玄玉鏈上黑煙大動,又眼鏡蛇般倏地一聲抬頭而起,著實把少年嚇了一跳,魔尊的聲音也更為狂放得意的道:
“哈哈哈!真是歸藏諸魔護佑不衰,合該吞沒這華藏世界!我堂堂魔尊雖離了本體,卻能寄靈在北國極品玄玉鋼之上,從此水火不融、百毒不侵,再不擔心會形神俱滅啦!”
鳩摩天雖不大懂,卻能從他語氣之中感到自己上當,只能賭氣說道:
“跑到那破鏈子上又能怎樣?能跑能吃能睡能玩的麽?不過是一坨死物罷了。現在怎樣?你有方法完成賭約嗎?”
那魔尊元靈轉念一想,心道:
“這小子本也無辜,而且一心想救玉瑤,倒不錯的。只是我轉靈在玄玉鋼上,這事如果被他抖落出去,不免要被玉陽那樣的偽君子拿去以瓊華丹術化煉,倒時生不如死,可大大不妙!”
那鎖鏈一陣抖動,像是終於下了決心,又暗忖道:
“不如激這傻小子受我全力一擊,斬草除根,大不了讓玉瑤再等十年,待我本尊培養了風挽月攻入華藏、改換天地之時,再與之元靈合一,親手救我的瑤兒吧!”
念頭至此,那玄玉鏈又毒蛇般蠕行一步,傲然道:
“小子,本座說話算數,你站住了別動,盡可全力施展紫幽訣,以那五階還丹之力抵抗,只要受我一擊不死,我便終生供你驅使,你要風挽月,我就還你,你要救玉瑤,我也助你!”
鳩摩天少年天真,不知殺身之禍已然降臨,反而高興道:
“說話算話哈!你來吧,為了月兒跟師父,我跟你拚了!”
說著,他站定身形,調運紫幽訣法,把鳳凰熱力發揮至極,要一心受他攻擊。
魔尊元靈見他不動,更是現了殺機,鎖鏈高高挺起,一股玄黑之氣濃縮在頭部,鏗鏘蓄力中,就要激射而去!
歸藏之主多大法力?即便只有一半元神引動,攻擊力也遠超一個瓊華五階修為的身體所能承受!況且他不避不逃硬接攻擊,即便是仙力未失的紫陽親至,也不敢如此托大!
千鈞一發、生死攸關之際,鳩摩天的星魂本能感到了威脅,終於再次從他額前現了痕跡!
玄玉鎖鏈本已激射而起,在將入目標眉心之時,突然鏗鏘而止,身後環環衝撞,激得火星迸裂,卻聽那魔尊失心瘋似的大吼一聲道:
“九天星皇——紫微大帝?!”
突如其來的咆哮,把鳩摩天嚇了一跳,他連忙睜開眼來,驚異的看著面前那黑光大動、殺機重重的鎖鏈,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魔尊元靈心思急轉,又連忙感知下四周,確定沒人偷聽,才放下心來,壓低聲音自語道:
“星皇紫微光暗相變,若非生死關頭,也不會被我發現蹤跡!哈哈哈,誰能想到破軍、七煞之上,竟真有這鬥數之主轉生成人,如此厚待三界,不是為了天魔大劫,又為什麽?”
鳩摩天似懂非懂,但“破軍、七煞”聽得多了,自也明白一些,此時心潮澎湃道:
“你說什麽?什麽星皇、大帝?是不是說我也與那洛星痕一樣,是天星轉世?學習瓊華道術,也是一日千裡的速度?”
魔尊元靈笑道:
“不錯!你便是三界勢力都想納為己有的三星之一,而且是天極正中的‘紫微星’,身價可比破軍、七煞更為最貴,又因星力特殊,分光暗兩種介質,別說學習瓊華那點微末道術,便是學貫正魔兩道一切功法,也只是時間問題。”
鳩摩天高興得一塌糊塗,激動道:
“真的嗎?你可別騙我哈!那就快快攻過來吧,我既是這麽尊貴的人物,你更是殺不死噠,趕快打完,好助我去救師父!”
那玄玉鎖鏈卸了攻勢,悠悠道:
“罷了!星主已現,歸藏世界一帝一後,大勢已成,再設計殺你有何意義?——天意如此,是我輸了!”
鳩摩天聞言大驚道:
“什麽?!你剛才是擺了圈套想殺我的嗎?我那還丹修為真抵不過你致命一擊的嗎?”
魔尊道:
“我紅殤魔力相當於你瓊華九階之頂的‘瑤池’之力。要知道,修為差上一級,戰力已是天差地別。十個還丹,敵不過一個六階‘溫養’;十個溫養, 戰不贏一個七階‘脫胎’。你五階之能,殺你便如利箭穿縞,輕而易舉。”
望向鳩摩天那驚恐和質疑的眼神,他又安撫道:
“別怕,如今我已知你是星皇大帝,又怎會殺你?不但不殺你,我還要把平生所學盡數傳你,再送你一個世界!快,快來拜我為師,行過禮數,你便與風挽月一樣,是歸藏魔神的轉世候選人了!”
鳩摩天不懂他最後那話的意思,反洋洋得意的賣起關子道:
“教我本事那沒問題,拜師啥的,可就免啦!我是瓊華弟子,有了玉瑤師父的!”
不料魔尊喋喋怪笑道:
“怎麽你還以瓊華弟子自鳴得意嗎?想想之前他們如何對你?不過是個雜役罷了。為了讓你吐丹救人,才傳你紫幽之技,了不起嗎?我看你是貪圖玉瑤的美色罷了,人小鬼大!”
鳩摩天也沒細想過緣由,被他這般挖出心事,登時小臉通紅,胡亂搪塞道:
“你別亂說,反正我就是不拜你當師父!而且,你打賭輸了,就該供我驅使!休想抵賴,反騙我任你做長輩!”
魔尊再度狂笑道:
“好!好!好!——小小少年心思機敏,頗有我當年風范。隻認玉瑤為師也罷,等她做了我的女人,我們夫婦相稱,你便一樣是我徒弟,我也終究是你師父!哈哈哈!”
鳩摩天聽說玉瑤會變成他的女人,竟不自覺的無名火起,賭氣道:
“想得美!那一天還早得很呐!反正現在你要供我驅使!快,給我變個寶劍耍耍,讓我踩了你去南州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