鳩摩天開始試探性的把鳳凰熱力傳導到神鹿鼎上。
那碧綠滿身的古物似乎比他想象的硬了很多。五階還丹之力,已是瓊華派裡化字輩兒很多好手的水平,若打在普通鋼鐵之上,恐怕也要留下深深印記,這鼎卻渾然無事。
只是火力催動下,半點反應也無。
“快些加熱,越熱越好!你在糾結什麽?”
開啟了鑄劍流程,魔尊的口吻便沒剛才那般溫和。
鳩摩天也是確定了紫幽訣的功法並不會引起太乙降魔符的抵抗,才開始閉目凝神,完全打開了鳳凰膽賦予的炎力。
果然,神鹿鼎受了足夠能量後,再次展現出光華奪目的一面,哪裡還是廢銅爛鐵的模樣?
符文再次展現,確是歸藏文字無疑!
魔尊高抬起元靈憑依的鎖鏈,細心銘記一切,並緩緩念出經文:
“大禹王記:
昔日女媧造人、澤被蒼生,後因共工、祝融水火不容,洪荒混戰,共工敗,頭觸不周山,致天塌地陷。
女媧慈悲,以神珍鐵熔煉五彩祥石上補蒼天,救世濟民。
滄海桑田,幾經流轉,現以此神珍鐵分製九鼎,立九州,保萬世太平。
今於‘神鹿鼎’上,記下女媧大神催煉起火之法,若後世再有天劫,可用此法再煉五彩石,以補天地災變。”
魔尊念完此段,那神鹿鼎上的符文也隨之變換,又展出新的一段出來,於是他繼續念道:
“此催火熔煉之術全憑神珍鐵承載,切莫在鼎外任意施展,否則焚己焚世,後患無窮,切記!
此法名曰:六丁神火,實則驅使‘魑、魅、魍、魎、鬾、魃’等六鬼催生陰火,達無極高溫,煆盡五行、煉天地難熔之物。
六丁神火秘咒如下:。。。”
隨著魔尊緩緩吟唱,鳩摩天自有紫微星魂與之感應,不斷發生共鳴之時,鳳凰火力開始以剛猛無儔之勢,瘋狂傾瀉於神鹿鼎中。
魔尊見那寶鼎已通身赤紅如血,知道火候已到,當即躍起鎖鏈,叫了聲“濕婆大神助我煉成神器、輔佐天星!”,便飛身入了寶鼎!
火力依舊,甚至以倍增的速度,一路高漲。
神鹿鼎不愧為上古至寶,隨已被六丁神火燒得赤紅,可熱力竟完全被封固於內,一點兒不外泄浪費。
即便偶爾有花瓣從旁而落甚至貼在鼎身之上,竟依舊完好無損!好似內中一片赤煉火獄,外邊仍是春意盎然。
只是,內中的玄玉鋼仍能安然無恙的吸納火力,根本沒有一絲熔化跡象!
鳩摩天已是滿頭大汗,周身陽炎也發揮至極,他閉目觀心不聞外物,卻終於忍不住疲憊,喘息道:
“喂。。。喂!我說你。。。你還在嗎?不會是被這神鹿鼎燒。。。燒得魂飛魄散了吧?”
魔尊的聲音透鼎而出道:
“別擔心,這六丁神火乃是女媧大神所創的文火,隻燒煉五行,卻不傷靈魂!只是這玄玉鋼太過珍奇,竟比上古的五彩石還難煉製,小子,你能不能再加大火力?”
鳩摩天喘息的更加厲害,意志已繃至極限,險險就要潰決,直咬牙說道:
“我已憑紫幽訣把全身經脈擴至最大,鳳凰膽已發揮至極,再強行催逼,恐怕這內丹便要自我焚毀了!”
魔尊在鼎內觀望毫無變化的鎖鏈:它仍舊晶亮透黑,甚至連點熱力都不沾染,當下不禁暗暗稱奇,對夜摩帝國的冶金專精更深感讚歎。
可事已至此,總不能半途而廢,他靈機一動,又提醒道:
“小子,你本是天星之首,如今雖有六丁火訣催化鳳凰熱力,但並無星力加持,不如你啟動紫微星紋,助自己一臂之力吧!”
鳩摩天卻犯了難,幽幽道:
“你說像洛星痕和月兒那樣,顯現額頭上的漂亮符文嗎?我。。。我不會呀!我根本不知道如何讓它現身!”
魔尊心思一轉,暗忖道:
“紫微星印確實與眾不同難以駕馭,不如激他一激!”
念及此處,便又冷聲低吼道:
“哼!我看你也就這點程度了,紫微下凡什麽的,只是浮雲!若是破軍或七煞任意一個經我點播,估計此時早把這玄玉鋼鍛成一把稱手法寶了,就這還想救活玉瑤、迎回風挽月?癡心妄想!”
這招果然有效,鳩摩天就恨別人瞧不起他,又加之魔尊所提二人均是他一心所系,於是這小子終於被觸動了靈魂,大怒道:
“放屁放屁!我是天星,就是那眾星中最最厲害、最最偉大的紫微星!我不會比任何人差勁,你這搶走我月兒的大壞蛋,看我燒死了你!”
狂怒之下,他額前星紋應聲而出,也終於現出極星應有的紫金之色。無盡氣息吹拂起他飄逸的長發,流星雙眸豁然睜開,閃爍著精光!
紫幽訣一路爆發,陽炎之力擴增十倍不止!那神鹿寶鼎已從血紅變為熾白,六丁神火烈焰煌煌,能量早已超出瑤池之限,恐怕煉就五彩石,也無需如此火力!
“怎麽樣?你這臭惡人,還敢藐視我嗎?是不是真的扛不住煆燒,灰飛煙滅了?”
鼎內久久沒有生息,並不是魔尊已死,而是這次,他真的怕了:
玄玉鋼鎖鏈仍舊亮黑如幽冥玄冰,根本沒產生絲毫變化!
“小。。。小子!這。。。這玄玉鋼真是華藏至寶!我,我太低估北帝國的冶金實力了!看來離了那幽冥宮魔焰的秘法,我們真的對這至堅至韌的玄玉鋼。。。無能為力啊!”
鳩摩天本已啟了星紋全力縱火,眼見神鹿鼎已被他燒得由紅轉白,反應劇烈,滿心以為鍛造將成,卻不料魔尊竟說出這種話來,不免萬分沮喪。
以此推想,隻覺茫茫天地、冥冥天意,是再也難以救活師父尋回月兒的了。
本來陽炎奔騰,突轉心灰意冷,他又是個剛剛成就還丹之境的新手,不免收發不好,引得心意中冰火相衝,隱隱有了走火入魔之勢,大呼道:
“蒼天!——你為何如此折磨我、戲弄我?給我設下重重阻攔?我只有十二歲,我犯了什麽罪?竟要落個走投無路的境地?!”
他越說越氣,體內火力與心下冷意衝撞愈烈,氣滯阻了功率全開的周天運行,全身穴道逆轉,不由“哇”的一聲,吐出大口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