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玄聞言沒有絲毫猶豫,開口道:“既然如此,我隨你們一同前往,還希望這位師妹吉人天相沒有出什麽事情才好。”
蕭尋鶴頓時心裡泛起了苦,如果在扶搖城被他們撞見,自己該怎麽解釋?
思來想去,蕭尋鶴壯起膽子道:“師兄你們要去扶搖城?能否帶我一同前往,我素來聽說這扶搖城極為熱鬧,早就想去見識見識了。”
自己這樣說,想必李太玄也不會拒絕,到時候他們去辦事,自己找借口去找黃老三送貨,最後再神不知鬼不覺的跟他們一起回來,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不等李太玄開口,一旁的齊天河語氣不善道:“你當我們是去遊山玩水麽?你一個書案弟子跟著添什麽亂!”
一旁的秦浩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當即附和道:“齊師兄說的沒錯,我們這是去辦正事,緊要關頭你這小胖子怎麽如此不分輕重?真是不知所謂!”
蕭尋鶴恨得牙癢癢,心想你們兩個孫子是不是表現的太明顯了一點?
那冷師妹也是眉頭微蹙,覺得這小胖子有些不識大體不懂事,自己師妹丟了這麽大的事,他竟然還能開口讓李太玄帶他去遊玩?心中立刻對蕭尋鶴的感觀直線下降。
李太玄一時進退兩難,他倒不覺得小胖子的要求有什麽過分的,畢竟都是師兄弟,蕭師弟只是想去開開眼界,又不會耽誤事情。
可看到齊天河和秦浩全力反對,再加上冷師妹似有不喜,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一直不發一言的殷玥開口道:“不如我們就帶上他吧,他畢竟只是想去開開眼界,到了扶搖城我們把他放下讓他自己去逛,我們繼續辦我們的事情,等之後再約定一個地點匯合就好了。”
蕭尋鶴有些感激的看著殷玥,心想還是殷師姐好啊,人美心更美。
有了殷玥幫腔,李太玄正好順著這個台階道:“殷師妹說的沒錯,蕭師弟也只是想去增長增長見識,莫要說他,就是我長年累月的待在宗門裡都覺得有些悶得慌,不如就帶上他吧。蕭師弟這個人我了解,還是很穩重的,應當不會耽誤我們的事情。”
見有李太玄和殷玥幫腔,齊天河一甩袍袖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多說什麽,但是如果到時候他耽誤我們的事情,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冷師妹沒有說話,算是默許了,可這小胖子卻在她心裡打上了一個極壞的標簽。
沒了爭執,李太玄也去換了一套青衫,同時也不忘了提醒蕭尋鶴去換一套便服,畢竟是外出辦事,幾個人穿著神霄道袍太過扎眼。
等到都換好了衣服,便由他帶著蕭尋鶴,幾人頓時破空而去。
來到扶搖城,幾個人按照規矩交納了保護費和登記,便進了城。
蕭尋鶴見時機成熟,當即就表示自己要去逛逛,和幾人約定好了見面的地點時間,便一溜煙似的跑開了。
殷玥看著小胖子急忙忙的背影,不禁莞爾一笑,這才說道:“那我們如今怎麽做?冷師妹,趙師妹她之前有說來扶搖城做什麽嗎?”
冷師妹微微蹙眉似是在回憶,片刻後說道:“當時趙師妹似乎是說她修煉寒玉決缺少凝霜草,神農峰那邊又沒有多余的,這才想著來扶搖城看看,之後便沒了她的消息。”
殷玥略一思索,當即道:“那我們就先從城內的靈草鋪和丹藥行查起。”
這時齊天河提議道:“這扶搖城佔地極廣,光是靈草鋪和丹藥行就不知有多少家,
不如我們分開行動,各自去探訪,午時再去城中醉仙坊匯合。” 眾人一聽心想也對,當即便各自分開,前去查訪了。
此時的蕭尋鶴,已經來到了醉仙坊附近,找了個沒人的偏僻胡同,換上一身黑衣,又帶上鬥笠面紗,這才進了醉仙坊直上二樓,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的等著黃老三。
位於扶搖城城東依山而建的張家堡內。
張狂與一名中年人立於張家堡後山的一座洞府前,洞府大門以巨石阻擋,與世隔絕。
就在這時,四周鳥獸俱驚,四處飛散,那洞府門前的巨石猛地搖晃起來。
轟的一聲,巨石碎裂,一道極強的勁風自洞府內吹散開來,張狂與那中年人的衣殃被吹得獵獵作響,兩人看著洞府,均是露出崇敬與驚喜的目光。
“恭賀老祖突破通玄關!”張狂與那中年人一同拜倒在地。
洞府之中,一名身材高大魁梧,鶴發童顏的老者霸氣外露的從中走出。
正是張家老祖的張扶搖,目中精光爆射,看了看跪拜在身前的二人,嘴角微微勾起,心情不錯道:“都起來吧。”
“青山,我閉關的這些日子,城中可有什麽事情嗎?”張扶搖對那中年人說道。
實為張扶搖孫子的張青山低下頭去,輕聲道:“托老祖洪福,近日來城內一片祥和安定,並無大事發生。”
張扶搖滿意的點了點頭,自己這個孫子哪裡都好,就是天生靈根稀缺,只有單一火靈根,修行速度遠不及自己那擁有四靈根的曾孫張狂。
但好在張青山為人穩重,能將城中一應大小事物都打理的井井有條,所以即便如今張青山已經年過知命還仍是聚丹境二重的修為,張扶搖還是十分依仗他。
接著,張扶搖十分溺愛的看向張狂道:“狂兒,近來修行如何?”
張狂十分恭敬道:“回老祖,狂兒這兩年來已至聚丹大圓滿,近日偶有所感,估計距離蛻凡不遠,修行可謂一路無阻。”
張扶搖歡喜的點了點頭道:“不愧是我張家的翹楚,我閉關之時曾命你打理鼎盛樓,就是想要將你當做我張家未來的接班人培養,你可莫要辜負了老祖的一片苦心。”
張狂在一旁點頭稱是,似乎是想起了什麽,從自己的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流光四溢的符籙雙手遞交給張扶搖。
“啟稟老祖,前些日子,曾有一道人上門,他帶來這些符籙十分神奇,竟是蘊含雙屬性,不論是金五水火土哪一屬性,其中均含有一道雷電之力。”
“狂兒自作主張,已與那道人達成合作,由他家主人每月提供符籙,再由咱們張家在鼎盛樓賣出,形勢大好。”
張扶搖接過符籙,仔細一看,頓時大吃一驚,如此靈氣盎然的低階符籙他還是第一次見,而且其中竟然還蘊含雷電之力。
張扶搖眼中精光爆射:“那道人現在何處?可知他家主人是誰?”
張狂能夠小小年紀就被委以重任,自然有他的過人之處,果不其然,只見其開口道:“狂兒已經派人查明,那道人名叫黃老三,之前只是一個潦倒散修。至於他口中的主人,我曾多次派人暗中監視黃老三,發現每逢初五、十五,黃老三便會在城中醉仙坊和一名面覆黑紗的神秘胖子接觸,我懷疑那胖子便是黃老三口中的主人。”
“一個胖子……”張扶搖低頭沉思片刻,心中一算日子,今日正好初五,猛地一抬頭道:“無論如何,也要將這胖子帶來見我!”
張狂略有猶豫道:“那胖子極有可能道行極深,且既然他讓黃老三代為出面,必定是不想親自與我張家有過多接觸,恐怕若是此刻前去相邀,對方不會答應啊。”
張扶搖雙眼頓時陰騭下來:“何須要他答應,你去帶上黑白兩位供奉,如果他願意自己來還好,若是不來,無需我教你怎麽做了吧?”
張狂心思玲瓏,立刻明白了老祖的意思,如果此人真能製作如此符籙,那就應當為張家所有,何須談什麽合作平白花費那些靈石?
這種事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辦了,應了一聲便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