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扶搖上下打量了一眼蕭尋鶴,忽然沒來由冷笑一聲道:“狂兒,你讓這小子騙了,他可算不上什麽前輩。”
蕭尋鶴的心頓時一緊,這張扶搖難道說已經看穿了自己的境界?不會吧,想自己在神霄宗這麽久也沒人看破啊。
在修行界,若想看穿對方境界,除非對方釋放氣息,對方才可察覺,亦或是掌握那些可窺探對方修為的神通,亦或是依靠某些特殊靈寶,所以一直以來小胖子在神霄宗才如此有恃無恐,因為沒人會去在意一名雜役弟子的境界。
張狂一愣,知道自家老祖有一件可以隨意看穿他人修為的寶貝,隨即有種被人耍了的感覺,頓時怒目看向一旁的蕭尋鶴。
張扶搖以手托腮,饒有興致的對蕭尋鶴說道:“倒也真是奇了,一個空靈根凝氣六重的修士,怎麽可能製造出如此靈氣充盈的符籙?小胖子,你給我說實話,這符籙到底是誰做的?在你背後是不是還隱藏著什麽人?”
蕭尋鶴原本緊繃的神經不由得一松,看來這張扶搖看出自己境界低微,不相信那些符籙是自己做的,認為自己身後還有高人,那就還有的說!
小胖子故作沉穩,走向一旁的大椅一屁股坐下:“既然張城主猜到了,那我也就沒什麽好隱瞞的。”
張扶搖冷哼一聲,心想自己想的果然沒錯,若不是自己有那件寶貝能看穿人的境界,自己到還真沒準就讓這小胖子給騙了。
蕭尋鶴左顧右盼了一眼,用手指敲了敲桌子道:“有貴客登門,連杯茶水都沒有,這就是張城主你的待客之道?”
張狂與張青山以及一眾供奉,見這不過凝氣六重的小胖子竟然敢如此跟老祖說話,當即大怒,紛紛上前。
張扶搖一擺手,阻攔眾人道:“不可無理,來人看茶。”
張狂冷哼一聲,一甩袖袍坐到了小胖子對面,黑供奉雙手環胸立於一旁。
小胖子心裡松了口氣,自己如今只能硬著頭皮裝作背後靠山極大的樣子,這樣才能讓張扶搖心生忌憚,不敢輕易拿自己怎麽樣。
實際上,小胖子賭對了,張扶搖就是拿不準小胖子身後的靠山到底有多高,這才容忍這小胖子如此放肆。
只不過張扶搖也不是那泛泛之輩,只要讓他知道這小胖子背後靠山並沒自己想的那麽強力,他不介意一隻手將這囂張的家夥捏死。
蕭尋鶴一臉雲淡風輕,看向張扶搖道:“平日裡我與鼎盛樓的交易向來是由黃老三出面,為的就是給我師尊省去一些麻煩,張城主也是道行高深之人,應當知曉像你們這種人,脾氣都怪的很。”
言下之意,蕭尋鶴便將這根本不存在的師尊拔到了一定高度,起碼讓人聽起來是與張扶搖一個等級的大人物。
張扶搖眯起眼睛,冷笑一聲道:“不知你師尊是哪一位?說出來,也許本老祖還認識呢,也省去一些麻煩不是?”
蕭尋鶴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道:“不可說、不可說,我家師尊吩咐過,對誰都不能提起他的名字,這一點還請張城主見諒。如今我既然來了,張城主有什麽事不妨就開門見山的和我說,我自然會代為轉達。”
張扶搖冷哼一聲,一個凝氣六重的螻蟻,竟然在自己面前如此托大,但又不好發作,只能冷聲道:“我只是對能製造出這符籙之人好奇,要知道,雙屬性符籙本就難見,更何談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雷屬性了。”
這時,幾名下人舉著托盤,給在座的幾人每人上了一壺好茶配上糕點若乾。
小胖子也不客氣,伸手拿起一塊杏仁酥,放在嘴裡咀嚼起來。
他越是如此放肆,張扶搖就越是拿不準主意。
小胖子將杏仁酥咽下,又喝了一口熱茶送入腹中,這才淡淡開口道:“張城主若是想要見我家師尊,我自會回去稟報,如果我家師尊願意屈尊前來,那就皆大歡喜。如果他老人家不願意,那也請張城主見諒一二,若沒其他的事,在下告辭了。”
說完,蕭尋鶴便要起身離去。
猛然間,張扶搖雙眼一道精光爆射,一股無形卻有質的威壓瞬間籠罩蕭尋鶴全身。
蕭尋鶴心中大驚,隻感覺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肩頭,自己根本動彈不得。
張扶搖以小小張家堡起家,到如今的扶搖城主,怎能沒有一絲火氣?
這小胖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自己面前不守尊卑,狂妄自大,他已經有些忍無可忍了。
“你莫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口中師尊實力深淺,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這裡是扶搖城,是張家堡,在這裡我張扶搖就是天!你個小小螻蟻,居然敢如此蔑視於我,信不信我舉手投足間便讓你這家夥神形俱滅!?”
蕭尋鶴額頭的冷汗不斷滴落,好在鬥笠蒙著面紗,讓人看不真切。
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心想完了完了,玩過火了,這張扶搖要發飆!
但仍是嘴上強作鎮定道:“若是張城主覺得我師尊不足為懼,大可將我殺了,只不過只怕到時候我師尊一怒,你這小小的扶搖城彈指間便灰飛煙滅!”
張扶搖猛然起身,雙眼迸射出無盡殺機:“你這是在威脅我?”
嘭!
張狂猛地一拍桌子, 他早就怒不可揭了,當即起身道:“老祖,何需再與他多費口舌,讓狂兒一掌滅了他!”
張青山眯著眼睛,殺氣盡顯的看著蕭尋鶴。
黑供奉也是怒目圓睜,大有只要張扶搖發話,他便把這小胖子撕個粉碎的架勢。
其他那些供奉也全部都是叫囂著要活剜了這囂張的小胖子。
張扶搖沒有說話,他確實還是有些顧忌的。
手臂緩緩抬起,示意眾人稍安勿躁,接著手指朝著蕭尋鶴的右臂一招,蕭尋鶴就感覺仿佛有著一隻無形大手將自己套在右臂的乾坤袖摘下。
咻的一聲,乾坤袖飛離蕭尋鶴的右臂,悄然落在了張扶搖的手裡。
此刻,蕭尋鶴動彈不得,卻心急如焚,那乾坤袖裡可裝著老子的全部家當啊!
張扶搖一抖乾坤袖,裡面的東西一股腦的全部自己掉了出來,他想看看能不能從這小胖子的東西裡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先是幾千靈石叮鈴咣啷的相互撞擊,接著是一大把符籙,那是蕭尋鶴原本打算送的貨。
緊接著,一塊有些黑漆漆的東西最後才落了下來,安靜的躺在那符籙之上。
張扶搖起先看向那靈石和符籙的時候都是一臉不耐,直到那黑漆漆的東西落地,這才第一次罕見的露出凝重神色。
一旁的張狂早已等不及了,邁步就朝著蕭尋鶴走去,手中一股肉眼可見的靈元逐漸匯聚,嘴上說道:“對我家老祖出言不遜,我這便一掌滅了你的神魂!”
蕭尋鶴咬著牙,眼見張狂那布滿靈元的手掌朝著自己的天靈蓋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