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尋鶴打量了一眼這廢棄小院,房屋倒塌大半,院內還算空曠,只有一口井十分扎眼。
跑了這麽半天,蕭尋鶴也有些口渴,就走到井旁想要打些水來喝。
趴在井眼向下一看,還好不是口枯井,井水十分清亮也很淺,能直接看到井底,將綁著繩索的木桶丟下,那水只能沒過半個桶,費力舀了一桶水拉了上來。
剛要抱著桶喝水,卻發現有個東西沉在桶底,看質地似玉非玉的。
伸手將那東西取出,蕭尋鶴不禁皺起了眉頭,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塊玉牌,而且蕭尋鶴之前還見過,當初去無量峰接取任務的時候,李太玄也有這麽一塊。
這是神霄真傳弟子牌!
蕭尋鶴猛地想到,這塊玉牌有沒有可能就是李太玄他們找的那個趙師妹的腰牌呢?
可是好端端的一塊腰牌怎麽會在這麽一個破敗小院的井裡?
這時黃老三走了過來,想要喝口水:“李老弟,發什麽愣呢,讓老哥喝口水,快渴死了。”
剛要拿過水桶,卻看見蕭尋鶴手裡拿著一塊玉牌看的怔怔走神,走近一看,不禁也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是神霄真傳弟子腰牌?”黃老三嘴唇有些發抖。
蕭尋鶴咦了一聲,轉頭道:“你認識這個?”
黃老三木訥的點了點頭,可目光卻怎麽也沒法從那玉牌上移開。
“這東西你哪來的?”許久過後,黃老三這才回過神道。
蕭尋鶴指了指那口井,說道:“打水的時候打上來的。”
黃老三吞了吞口水,笑眯眯諂媚道:“李老弟,這牌子你要沒用不如就給了我吧。”
蕭尋鶴頓時看穿了黃老三的小心思,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家夥的時候,就敢自稱神霄真傳,若是這牌子給了他,估計少不得拿著出去坑蒙拐騙。
眼珠一轉,蕭尋鶴計上心來,道:“給你不是不可以,不瞞你說,這井裡其實還有一塊,可惜陷在泥裡了,不如將那塊一起拿上來,咱們倆一人一個豈不美哉?”
黃老三一聽,頓時喜上眉梢,撅著屁股趴在井眼探頭向下看去,還不停的問道:“哪呢?哪呢?”
蕭尋鶴嘴角微微勾起,抬起腳,放在黃老三屁股下面,接著稍微那麽用力一勾。
黃老三猝不及防,整個人頓時身體前傾,掉進了井裡,只聽先是一聲‘臥槽‘,接著便是重物落水的聲音。
“李耳苟你個王八蛋,你這是想幹什麽?哎喲……摔死老子了。”
黃老三抬頭看天,只見蕭尋鶴探出腦袋,笑著說道:“失誤、失誤,反正你都到了下面了,看看這井內可有什麽機關沒有。”
黃老三心裡把蕭尋鶴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這才站起身,井水堪堪沒過他的腳踝。
拿手在這井底好一番摸索,心想這鬼地方能有什麽機關。
正想著,恰巧一轉身,腳下似乎踢到一塊石頭,接著井底就開始搖晃起來。
黃老三心中一驚,頓時喊道:“好像真的有機關!”
蕭尋鶴猛地探頭向下看去,只見黃老三右側的一面井壁向後退去,露出一條一人多高的通道。
“在下面等我。”
原本蕭尋鶴是不打算趟這趟渾水的,但既然自己機緣巧合撿到了那腰牌,心想好歹是個花季少女,萬一真有什麽危險,自己這心裡還真過意不去,身為神霄弟子,懲奸除惡,助人於危難之際……
好吧,
以上純屬扯淡,其實是蕭尋鶴實在太好奇了…… 將那拴著木桶的粗繩解開,綁到自己腰上,用力打了個死結,又用手試了試繩子的韌度,應當可以承受自己的體重。
蕭尋鶴這才一腳踏入井中,用後背頂著井壁,雙腳踩在另一面,慢慢的將自己放下。
來到井底,只見面前一條黑漆漆的通道不時有風吹出,一眼望不到頭的樣子。
黃老三也奇怪了,這李耳苟怎麽會想到這井下有個機關呢?
忍不住好奇問道:“我說李老弟,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蕭尋鶴沒好氣的白了黃老三一眼:“你想太多了,對了我問你,最近這扶搖城內可是有少女離奇失蹤的事情發生?”
黃老三點了點頭道:“不錯,最近我確實聽說有這麽一檔子事,不少女散修最近總是莫名失蹤,可這跟這井有什麽關系?”
說到這,黃老三幡然醒悟道:“你是說這裡和那些失蹤女子有關?”
黃老三吞了吞口水,心生退意道:“我說李老弟,這渾水咱們就不要趟了吧?萬一這事背後有個咱們惹不起的存在,那你跟我可都沒有好果子吃,咱們就好好賺點靈石不好嗎?”
蕭尋鶴其實心裡也在犯嘀咕,黃老三說的不無道理,若萬一這事情背後的主使者是個惹不起的存在,自己如今只是個凝氣六重的小修,就算依靠自己的強悍體魄和那些威力凶悍的符籙,頂多也就是能跟一些低階的聚丹境一戰。
他蕭尋鶴從來不是英雄,甚至也從來沒想過要當英雄,在他的世界觀裡,好好活著比什麽都強。
去找李太玄他們?嗯,這到是個可行的辦法,畢竟是他們想要找到那什麽趙師妹,何況幾個人還都是蛻凡境的強者,自己不趟這渾水最好。
打定了主意,蕭尋鶴示意黃老三找到那機關開關,將這井壁關上。
黃老三如蒙大赦,好在這李耳苟沒有失心瘋到要進去一探究竟,忙不迭的彎腰去摸剛才自己踢到的那塊石頭,手腕用力一擰,井壁再度恢復原樣。
兩人先後出了井,黃老三重重的呼出一口氣,心想可算出來了。
蕭尋鶴想了想,決定將那些符籙交給黃老三,讓他去鼎盛樓交差,自己則去找李太玄他們將這事想辦法告訴他們。
就在這時,小院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和人的談話聲。
蕭尋鶴與黃老三面色聚變,不用多廢話,連忙左顧右盼尋找能夠藏身的地方。
可還不等兩人有所行動,那門已經被推開了。
……
在蕭尋鶴與黃老三剛剛逃離了醉仙坊後不久,張狂便帶著兩名老者來到了這裡。
身後兩名老者,一個身材矮小,一個又高又胖,矮的穿著白袍,而胖的則穿著黑袍。
按照城中的眼線所說,那神秘胖子一早就到了醉仙坊,結果等張狂帶人到了的時候,卻撲了一場空。
醉仙坊也是張家產業,那酒樓老板是張家的一名管事,見自家孫少爺駕到,頓時惶恐萬分,尤其是在見到張狂身後那黑白兩位供奉的時候, 更是感到後背發涼。
張狂上到二樓,此刻二樓已經被小二打掃乾淨,全然看不出這裡曾發生過打鬥,張狂眯起狹長丹鳳眼,語氣陰冷道:“那胖子人呢?”
酒樓老板將頭埋的極低,戰戰兢兢道:“回孫少爺的話,之前那胖子似乎是與幾名劍山宗弟子發生了衝突,之後兩幫人便大打出手,那胖子從二樓躍下不知所蹤。”
張狂皺眉轉過身盯著那老板:“可知道他們因為什麽事發生爭鬥?”
老板回道:“這個小的就不清楚了,只是聽看見的人說,那黃老三一上樓好像說了些什麽,兩撥人就動起了手。”
張狂點了點頭,揮手示意那老板可以下去了。
待老板離去後,張狂身後的白袍供奉聲音十分沙啞道:“孫少爺,您看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張狂再度眯起眼睛,說道:“他如今應該還在城中,吩咐下去多加派人手,在城門增添哨卡,絕對不能讓那人離開扶搖城。再由您老親自帶幾隊人馬在城中尋訪那人下落,若是發現就將其帶回張家堡,如果他出手反抗,您就看著辦。”
白袍供奉點頭應命,轉身下樓就去操辦此事。
張狂又對那黑袍共奉道:“還要麻煩黑供奉去開啟探靈陣,只要城中發現有蹊蹺的靈氣波動,立刻派人通知我。”
黑供奉點了點頭,下巴的肉疊在一起,甕聲甕氣道:“孫少爺放心。”
等到那黑供奉離去,張狂走到二樓窗邊坐下,目光凝視著已經恢復平靜的大街,喃喃道:“今日就是挖地三尺,我也要將你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