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發逼近哥特人營地,波頓的心情就越糟糕,在人前他還需要壓製自己這股情緒,擔心事情的敗露,大勢所趨,他也無能為力,也只能向心中自己重不相信的冥冥中的神靈祈求神靈的幫助。
波頓人首領的名字往往以民族的名稱自居,一榮既榮,一損具損,高度的榮耀讓波頓人內部的爭奪也是相當殘酷,能夠成為首領的玩家也是手段殘酷冷漠,如果不是面對洛丹人的貪得無厭的剝削,也不會出現眼下這一幕,猶如走在懸崖峭壁之上,四周都是深淵,一不小心粉身碎骨。
施法者的出現,讓玩家領主們的心思變得更加複雜陰沉,玩家營地裡的氣氛也變得更加壓抑,洛丹倫越強就是對玩家的殘忍,洛丹倫每增強一點力量,就是對玩家多一點折磨,雙方的戰鬥力瞬間就變的不在一個層次。
一個是高魔文明,一個是無魔文明,根本無從談起勝算,比起豹人和波頓族而言,戰矛族的先祖之靈和維京人的巫師完全不能與之一談,一個是飄渺,一個是具現。
雖然牧師目前隻展露了奇跡般的治療能力,但誰知道牧師還有沒有其他的力量,洛丹倫還有沒有其他可怕的力量,永遠不要低估敵人,未知才是最可怕的,每一張不為人知的底牌,都將成為左右勝負的關鍵。
施法者的巨大影響力遠超玩家想象,很快便感到不對勁,措手不及起來,一切起於內部,任憑誰看到一個虛弱奄奄一息等死之人,瞬間重獲新生滿血滿魔原地復活,都會對這股力量報以敬畏和渴望,誰沒有三病五災,誰敢保證一生無事。
施法者可怕嗎,可怕,但也僅限這樣,玩家有著另類的不死之身,高遠的見識,並不像普通人般那樣的迷信,並且這個世界上比魔法可怕的事物還有很多,對玩家而言,施法者還沒有到讓人恐懼的無以塗地的地步。
但各玩家的族人就不一樣了,奇跡般的結果如烙印般深深的印在他們心中,撼動著他們平生的信念和價值觀,這個世界上最極端的兩股力量,一股是毀滅一切,一股是救治一切。
面對無法理解近乎神靈的力量面前,他們隻感到整個人都變得混亂起來,渺小的凡人一直都在生死間掙扎,從古至今,各種生物們對大自然的神秘偉力報以敬畏恐懼,當這股力量突然被人所掌控時,敬畏也隨之轉移。
就在遠征軍即將接觸哥特人前兩天,蘊量已久的春雨連綿不絕的滋潤進大地,雨中的風比平時更冷了,好在此時已經是最後的寒冷期,雨中漫步隻存在於日常生活中,這個時代,這個天,只會讓人發燒,渾身虛弱,生不如死。
阿西加伯爵讓聯軍選擇一處較高的地址停下休息,連綿數天的大雨讓聯軍只能等雨停後繼續前進,狂暴的大雨,營地裡只能看到少數的人影,他們身負守衛的職責,但同樣躲在帳篷下,這個天聯軍動不起來,哥特人也同樣如此。
‘這一次是哥特人,那麽下一次會是誰,洛丹人會眼睜睜看著我們強大起來嗎’傾聽著帳外落下的大雨聲,感受著帳內篝火的溫暖和外界空氣中的濕冷空氣,這個天氣環境讓肯通非常不舒服,這裡的雨讓人冷的難受,讓人懷念起家鄉那溫暖的雨季,哪怕同樣是大雨,也不會這麽濕冷刺骨。
默然的坐在軟皮坐墊上,沉思著波頓的話,玩家和土著可以和平共處嗎?,面對殘酷的現實,肯通再次想起這個爭論,土著不是完全不給玩家領主活路,前提卻是如走狗般的謙卑,和必須是仁慈的土著,土著絕不會坐視玩家不斷成長,最終威脅到他們自己,他們是那麽的自大那麽的野蠻殘忍。
他們總有諸多借口行為來消弱甚至消滅外來者,或許民族融合有希望,但對方願意接受嗎,肯通已經感到洛丹倫的針對和限制,洛丹人那厭惡的表情,那高高在上的態度,那花言巧語下沉重的剝削,讓一切都變得那麽的危險和不可能,或許只有一戰,只是玩家都心懷鬼胎,各自為戰,讓玩家永遠凝聚不到一起來。
土地金和族人繁衍生存的需求,已經快要超出他的承受了,為了得到足夠生存的食物,戰矛族人做著最苦,最髒,最累,最危險的活,得到的不過是一份僅僅填報肚子的食物,人命多麽的廉價,如果要是在中央河套的話,那裡肥沃的土地,只要春天種下種子,秋天就能收獲豐富的農作物,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時不時還需要餓肚子。
離開廣闊擁有無數食物、動物的灰州故鄉,只為了個人的野心帶著部族來到這裡,農耕科技為零,靠狩獵畜牧為生的部族,在丘陵地區只會越來越虛弱,所以冒著惹怒洛丹人的危險,戰矛族不斷侵佔英格蘭人的土地、森林,進行簡單的農耕。
森林的土地很適合農耕嗎?,並不是,幾次耕種就會耗光地力,並且出產的農作物也無法填滿肚子,隨著時間,哪怕是休耕、輪耕製,土地裡出產的食物遠遠不如周圍的農耕民族的農業產出,這是戰矛族的硬傷。
一個民族連溫飽都解決不了,還何談其他,想要崛起就需要更多可以耕種的土地,只有填飽肚子才能不斷繁衍新生命,擴大部族,只有那些周圍有河流水源的土地能夠提供較為穩定的食物來源,但這樣的土地太少了。
最近最好的一塊土地被英格蘭人佔據著,或者更遠的地方還有,但那必須越過英格蘭人,一個安全沒保證的民族就住在身邊,任憑哪個種族都會感到危險,英格蘭人強硬的拒絕戰矛族,洛丹人更是想要將戰矛族死死套牢在這片貧瘠的土地上,讓戰矛族沒有未來。
對於英格蘭人,森林邊緣被強佔的土地也就算了,還想往北侵佔,面對戰矛族的咄咄逼人,貝撒力並不拒絕用武力打消戰矛族得寸進尺的錯誤想法,而這也是得到洛丹人的支持。
生存,更好的生存,永遠是戰爭最純粹的目的,沒有對錯,都是為了活下去,這個信念能讓弱者變強,無所畏懼,戰矛族,野蠻的民族,他們的熱血還未停息,他們有著強烈的擴張欲望,他們不是幾經征服磨滅血性的民族,熱血、尊嚴依舊還在他們血液裡沸騰著,如果只能戰爭,那就讓戰爭來的更猛烈些吧。
看著頭頂毫無變色的帳篷,讓本還擔心帳篷會被雨水打濕滲透的索羅爾德松了口氣,維京人習慣住木屋,而且北歐的雨水也沒有艾澤拉斯這裡頻繁,他還真的擔心帳篷漏雨,那牧師就有的忙了,哪怕如此,這些天牧師們也忙的不可開交。
好在一直都沒有雨水滴進帳篷裡,如果是維京人的帳篷,面對這樣連綿數天的大雨,早就濕了,索羅爾德用手撫摸著裡帳篷,真是讓人驚歎的技藝,索羅爾德心中感歎著。
帳篷的顏色是朱紅色,有半拇指厚,通過幾個支點就能撐起10來人休息的帳篷,而且便於攜帶,如果要說不好的地方,就是帳篷內的氣味很悶,要通空氣,不然時間長了,會暈頭,但這樣對潮濕和冷風有著很強的抵抗。
抓起帳簾角,兩手用力搓揉撕扯著,帳篷展現出驚人的韌度,索羅爾德拔出自己隨身的匕首,猛力一扎,進去三分之二,沒有扎通, 這結果真是讓索羅爾德羨慕,從這上面可以看出波頓人對皮革的製造工藝有多高,讓人羨慕嫉妒的技術。
洛丹人施法者強有力的震懾,讓波頓的遊說開始有了成效,一個所有人都無法力敵的敵人,總是能夠讓弱者關系變得緊密起來,波頓的提議,第一個找上的就是貝撒利,雖然貝撒利一副洛丹人狗腿的樣子,但他終究還是玩家,還有爭取的機會。
波頓的到來和提議,讓貝撒力猶豫了,只可惜西北地區就是爛泥潭,貝撒利語氣嚴肅的對波頓道‘如果你能讓肯通停止入侵我的領地,我就加入,否則免談,我只能指望洛丹人來製止肯通野蠻無理的行為’。
然後波頓就去找肯通,了解了些情況後,調頭就走,這沒法談,肯通和貝撒利的矛盾,完全不是波頓能夠改變的,而且這兩者的矛盾裡面還有洛丹人的影子,波頓並沒有感到失望,事情有壞的一面就有好的一面,這也利於他拉攏肯通,而且肯通比貝撒利更值得讓人信任。
在波頓處心積慮的遊說下,戰矛族、波頓族、維京人、豹人,為了對抗洛丹人接下來可能的暴行,組成了最初的玩家領主聯盟,過去有著洛丹人的監視和限制,玩家們只能呆在自己的領地,現在終於有了機會匯聚一堂正面交流。
簡單的聯盟目前只有一個作用,貿易,讓玩家之間的貿易價格低於洛丹人,這減輕著洛丹人的剝削,同時滿足著玩家們更多的內部需求,同時如皮革,鐵器之類的戰略物資也有了流通的可能,玩家們不放過任何一個增強自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