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些女戰士和馬背上的少年們,英格蘭人現在有些後悔太深入了,本以為擊垮哥特人最後的抵抗了,哪知道居然還碰到了漏網之魚,真是棘手和危險。
這時遠處消滅了最後幾個敵人的哥特女戰士們紛紛殺了過來,這些身穿皮甲手持武器的女戰士,從臉上的狠辣神色就能看出多凶殘,讓英格蘭人心思動搖,想要跑路。
越是文明度高和男權至上的民族,女戰士數量就越少,只有蠻族才會有女戰士這樣的特色,文明世界女人都是男人的附屬,男人扛起了責任的大旗,就是有女戰士也是為了娛樂。
一個手持長槍的青年騎手恨恨的看著擺出個防禦姿勢的英格蘭人,看著這群衣衫狼狽的英格蘭人從帳篷裡跑出來,就知道他們做了什麽,這讓少年滿心都是憤怒和殺意。
哥特人中尤其是貴族和武士家族男性都需要學習馬術和劍術,足夠多的騎兵是哥特人縱橫東西羅馬帝國的資本,可是在新王帶領最後的騎兵抱著最後的民族榮耀、血性、精神發出最後衝鋒,哥特人就所剩無幾了。
他也曾想和他父親並肩作戰,雖然他只有12歲,但他的父親以他年輕不夠格的名義將他留在了營地,他還記得父親那充滿武士堅定驕傲的語氣,‘不是什麽人都能和歌德武士一起戰鬥,哪怕是民族即將毀滅,這也是獨屬於歌德的榮耀,這狠狠的打擊了他的尊嚴和自傲。
當地人殺進營地後,他和不少有此想法志同道合的少年少女們騎著屬於自己家庭的馬匹,拿著父輩留下的武器準備戰鬥,如果不是洛丹人騎兵威脅著後方營地,這最後的哥特青年騎兵早就衝擊聯軍正面了,那結果不言而喻,而現在聯軍四散反而給了他們發揮的空間。
人數兩倍超過於英格蘭人的哥特人沒有絲毫停頓就發起了攻擊,只是現實總是無情的,如一盆冷水澆灌讓少年怒目欲裂,職業戰士永遠不是這些雜兵能夠可比的,更可恨的還是又闖入幾個聯軍戰士。
一番廝殺,英格蘭人只剩下兩個重劍和一個民兵,盟友死光,而哥特人只剩下兩個青年,局勢完全扭轉了,這戰果差距也太大了吧,他也終於有些明白父親所謂的戰士榮耀。
普通人面對職業戰士完全不是對手,而當雙方有一定數量時,這個差距會越來越大,當然如果是人多圍殺落單的職業戰士,那就是痛打落水狗,眼下還是打不足兩位數的敵人,上了正面戰場簡直讓人無法想象倒地多麽可怕。
兩個重劍猙獰著臉色向著氣喘籲籲的少年逼近,另一個少年憤怒的發起攻擊,結果連高舉的武器還沒有砍落,就被敵人快速的腰斬一劍擊殺,血濺倒地,速度太快了,力氣太大了,根本沒有勝算。
少年剛剛接了一劍英格蘭重劍的劈砍,直接讓他手臂發麻,這種情況他只有在步行歌德武士手上體驗過,當時他是那麽無力被一招擊敗,而現在他還是感到自己的弱小,弱小就是原罪。
哥特少年力量不過四點,面對力量達到十點的英格蘭重劍,這其中可不是一倍的力量差距,而是兩到三倍的差距,無論是力量,還是敏捷差距都太大了,可以說毫無勝算。
並且武器熟練度越高,就越能掌控武器做出許多常人無法做到的動作,許多戰技都是這麽出現的,熟練度還增幅著揮砍的速度和力度,這就更讓人絕望,當然如果中劍的話,英格蘭重劍和普通人一樣很容易死去,抱團的職業戰士才是最可怕的,落單者很容易被圍殺。
就在少年被一腳猛的踢倒在地,渾身顫抖無力爬起,英格蘭重劍站在他身前,如死亡般遮擋住少年的臉部和上身以及陽光,殘忍猙獰的面容正準備最後一擊,他好憤怒,他好絕望,他好失望,好疲憊,隻想著放棄。
勝利者總是有著太多屬於自己的得意,每個人的際遇都不同,看到別人的強大的一面,永遠看不到別人的付出,就如現在,英格蘭人最強大的一面就是年齡,近三十歲的男人正是人生巔峰如日中天的時候,而他才12歲,不過是初升的太陽,時間就是最大的優勢。
每個勝利者終結對手的方法和習慣都不一樣,這是屬於他們的自傲,面對碾壓的情況,翻盤隻存在於傳說,少年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全身放松,這一刻他想起了父親,想起了母親,他想要活著為家人報仇,但他已經盡力了。
最終英格蘭重劍倒在了他的身邊,陽光再次照射在他的臉上,讓他疲憊的又睜開了雙眼,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身邊倒下的英格蘭重劍,而另一個重劍和民兵此刻也被幾個女人所擊殺,這一幕的劫後余生讓他心中滿是混亂和糾結。
那個女人,少年眼神複雜的看著那個英勇不凡的女戰士,她獨自一人就擊殺了一名英格蘭民兵,乾淨利落,她是前國王的妻子,後妻,是個美麗驕傲的女人,她和國王的年齡相差二十歲,卻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夜戰之後,哥特人元氣大傷,幾乎家家哭泣,如此慘重的損失,這讓人們瘋狂憤怒了,老國王死了,人們需要一個發泄的目標,他們將自己的怒吼發泄遷怒到王后身上。
之後的一個月,王后過的生活越來越差,甚至連吃的都沒有了,所有一切都被剝奪了,如果不是她的一些支持者提供食物,她和她的女兒可能早就餓死了。
不少人找上抱怨著其他人對她的待遇,她卻沒有一點怨恨,一臉平靜的說錯誤必須有人來背負,默默的承受著不屬於她的錯, 族人這麽對她,她沒有絲毫憤怒,似乎她已經喪失了情緒。
她能感受到族人心中的痛苦,因為她也是一樣,唯一的兒子也死了,只剩下一個女兒,一個好好的家庭就這麽垮了,還要受到族人不公的遷怒對待,黑夜下的她背影是那麽弱小和疲憊,她又能恨誰。
但當在族人需要時,她拿起了武器再次站了出來,只因為她是王后,哪怕是過去的,她也要保護自己的族人,這是她的責任和信念,這也是她到最後依舊還有人幫助的原因,這是一個可歌可泣的女人。
一個女戰士走過來扶起少年,溫柔的詢問著他的傷勢,他搖搖頭表示體力耗盡已經,臉龐苦澀道’我不行了,這裡隨時會有敵人出現,你們快走吧’,這裡是他的家,他已經什麽都沒了,整個人顯得頹廢和麻木。
這裡是他們的家,他們已經無路可走了,少年沒有猶豫的掙扎著在女人面前尊敬喊到‘王后’,女人平靜的搖頭告訴他‘我已經不是王后了’,王后身上穿著一件顯得破舊的皮甲,手上的武器也充滿了時光的痕跡。
這些她身邊的女戰士同樣神色尊敬的看著這個過去的王后,這是個勇敢堅定對他人寬松仁慈的女人,他也曾與其他族人一樣遷怒過她,只是現在卻讓他心裡感到羞愧,還來不及多說幾句話,敵人又出現了,並且越來越多,‘請你保護好她’看到敵人到來,王后對少年請求道。
少年神色堅定的答應了‘誰想要傷害她,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女人轉身握緊手上的武器寵愛的看了眼柔弱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