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灑下,驅散了夜的黑暗。
在之前找到月兒的時候,天其實就已經黑了。
蜃樓畢竟是位於遼闊的大海之上,盡管距離陸地並不遠,但是著實也有些距離。
饒是許緣禦劍的速度一點都不慢,但是中間也耽擱了不少的時間。
現在這個時間,差不多已經是午夜了。
而許緣這邊,也馬上就要到墨家隱秘點了。
一團灰黑色的雲朵飄過,遮擋住了皎潔的月光。
黑暗,再次降臨。
這種時候,大概也只能用伸手不見無指來形容了。
盡管許緣是禦劍,並沒有直接從森林中穿過,但是失去了月光映照的夜確實黑暗的有些過分。
不過對於許緣來說,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盡管視野終究是受到了一些阻礙,但是許緣夜視能力也還是不錯的。
而且許緣經過了能力強化洗禮之後,原本也就目力驚人,雖然視此刻野可能不及白天,但是也並不差多少。
馬上就能到隱秘點那邊了吧?看了一眼前方,許緣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
不知道一會墨家那邊的人見到月兒會不會很驚喜呢?想到這裡,許緣的心裡不由得的有些輕松和愉快。
一切安好,找回了月兒,而且馬上就能和墨家眾人見面,他自然是相當高興。
嗯?
抱著懷著熟睡的月兒,許緣就打算繼續趕路,但是突然感覺到了一點不太對的地方。
一股有些詭異的能量,似乎是順著月兒的身體上傳遞過來……
而且這股能量似乎並不是什麽善類,在鑽進了許緣的身體裡之後就妄圖肆虐。
陰冷的詭異能量……
該死!感受著這股陰冷而且帶著不善的能量鑽進了自己的身體裡,許緣的心裡有了幾分不好的感覺。
因為禦劍一方面會消耗氣,另一方面會讓許緣分心,因此許緣選擇了先找個地方好好處理這股詭異的能量。
在森林裡的一處僻靜的地方降落,許緣迅速開始應對起來這股陰冷的能量。
重新踩到了厚實的土地上,許緣慢慢的調動著身體內的氣與這股詭異的能量對抗。
而隨著身體內氣的反攻,這股詭異的能量也很快就蔫了。
沒辦法,雖然這股能量感覺起來相當霸道,但是和許緣禦兵使的氣相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
還好,還不是很棘手……
解決掉了這股來之詭異的陰冷能量,許緣長出了一口氣。
那麽……月兒!
來不及再思考什麽,許緣慌忙的開始查看月兒的情況。
既然這股詭異的能量是從月兒的身上傳來的……
那麽,這個時候的月兒,大概已經不是熟睡那麽簡單了!
“月兒!月兒!”有些焦躁的呼喊著月兒的名字,許緣試圖喚醒陷入了詭異狀態的月兒。
但是無論許緣怎樣呼喊,怎樣焦躁,躺在許緣懷裡的月兒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呼吸依舊均勻,表情也仍舊是之前的那股滿足和安詳,但是從月兒的小手上傳來的冰冷觸感讓許緣的心有些沉了下來。
握著月兒冰涼的可怕的小手,許緣的心裡滿是擔憂。
這種溫度……這種體溫……如果一直這樣的話月兒最後只會……
不敢再想下去,許緣緊緊的擁住了月兒,試圖給懷中的女孩一絲溫暖。
可是盡管許緣的懷抱很溫暖,懷中的月兒似乎並沒有任何情況好轉的痕跡。
陰陽家的手段嗎?
許緣的臉色有些可怕,陰沉的可怕。
事到如今,似乎也只有這個可能了。
剛剛月兒還沒有任何事情,也就是從那股詭異的陰冷能量向自己滲透之後……
只是這麽一點的時間,月兒的體溫已經從原本的正常線跌落到了冰點。
從月兒身上傳過來……毫無疑問,這也只會是陰陽家的手段了。
月兒可不比許緣,她的體內並沒有那種霸道到足以摧毀一切的氣。
那股陰冷的能量爆發,她完全抵抗不了。
如果這樣下去,她會死!
看著懷中的月兒,許緣咬了咬牙,試圖調動體內的氣幫助月兒。
“主人……你知道禦兵使的氣有一個特質嗎?”一個略帶悲傷的聲音響起,說話的人似乎是在為什麽東西而感到可惜。
聽到這句話,許緣的動作一滯。
禦兵使的氣?他很了解,摧毀一切的鋒銳與霸道,破壞,毀滅。
許緣的心裡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但是他並不願意相信。
“可是……”
“可是你應該能掌控嗎?主人,不可能的,這股氣的破壞和毀滅的能力是不可控的,除了禦兵使能力者本人,任何人都會被這股鋒銳的毀壞之氣所傷害。 ”雖然並不想打擊許緣,但是零確實也在訴說著一個事實。
鋒銳的東西,有時候也難免會傷害到一切接近它的人。
“如果真的把氣輸送給現在的月兒的話,非但不會救下她,而且還會加快她的死亡。”之前主動開口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零相信,許緣不可能接受的了自己殺死了心愛的女孩這種事情。
所以,這種情況下……她才會開口提醒。
聽完零的一番話,許緣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這種時候!這種時候!又是這種時候!
那種熟悉的無力感再次升起,許緣感覺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冷靜!冷靜!
雖然再次被這種深深的無奈和無力感所困擾,可是許緣還試圖補救。
出事的,是月兒。他不可能放棄,也不敢放棄。
重要的……絕對不能失去的人!
努力的調整心態,許緣開始思考究竟該如何應對現在的情況。
如果沒有錯的話,絕對是陰陽家的手段無疑……
這股詭異的陰冷能量,似乎是早就已經埋下的,而剛剛的突然爆發……
這樣的話,應該是一種類似於咒印的手段……
咒印,咒印……
燕丹之前也是死在咒印之下,雖然咒印的種類可能不相同,但是可以預見,這種咒印的解除方法恐怕要比想象中要困難的多……
端木蓉,還有其他的一些墨家的人,或許也很難會有什麽對策……
思來想去,許緣覺得最後似乎只有一個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