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大概是午夜之後破曉之前的某刻,此時夜色還正濃。可能是由於被雲朵遮住的原因,柔和的月光不再,整個夜晚都沉浸在一種壓抑和恐怖的黑暗當中。
夜色之下,蔚藍色的大海也有些模糊的看不出來顏色的感覺。許緣的目光,落在了不遠處橫陳在大海之上的龐然大物。
雖然頗費了一番波折,但是許緣還是找到了蜃樓的所在點……
許緣以他最快的速度,帶著身體冰冷的可怕的月兒,找到了蜃樓。
沒有絲毫猶豫和遲疑,許緣直接飛向了不遠處的龐然大物。
“月神!給我滾出來!”
蜃樓上這麽大,許緣已經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他目前所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出月神,然後不管使用何種手段,也一定要逼迫她……救回月兒。
抱緊了懷中冰冷的月兒,許緣的眼神裡充滿了暴戾。
時間不多了……
降落在了蜃樓上的一處空曠的地方,許緣握緊了手中的凌雲劍。
到這種時候,他所能夠依靠的,或許也只有這把劍了。
“月神!滾出來啊!”這種時候已經不可能善了了,剩下的事情,只能用暴力來解決。
沒有退路了,已經沒有路可走了,許緣現在不介意和任何人撕破臉皮——
只要能夠救回月兒。
自己受傷往往不是最痛的,重要的人受傷……或者失去……那才是最痛苦的事情。
這種事,絕不允許!
冰冷的揮出一劍,帶出的劍氣直接削平了傍邊的一座樓閣。
劍氣,這也是禦兵使能力最近延展出來的一項技能。
無堅不摧的鋒銳劍氣,足以絞碎擋了前方的一切。
當然,以許緣目前的能力,施展這種大范圍遠程攻擊還是需要耗費不少“氣”的。
“月神!滾出來!滾出來滾出來啊!”說話之間,許緣連揮出三劍。
這種時候,他已經不會再去在乎消耗什麽的了。
他所想要的,只是最快的找到月神,然後無論如何讓她就范,幫助他救回月兒。
轟隆——
隨著許緣這三劍的斬出,劍氣瞬間掃出,木質的房屋直接被從中間腰斬,隨後倒塌,崩毀。
……
怎麽可能!
月神的面色陰沉,顯然是在為什麽事情而困擾煩惱著。
許緣的聲音,是用氣勁加大過的。盡管蜃樓很大,可是許緣鬧出的動靜也著實不小。
許緣,他還是來了。
完好無損,帶著深深的恨意和一往無前的暴虐。
那個女孩,應該已經死了吧?
那麽……這一戰,恐怕在所難免了。
逃?怎麽逃?往那裡逃?
更何況,月神倒也不相信,蜃樓之上匯集陰陽家眾多的精銳,他許緣難不成還真的能夠與之抗衡嗎?
真當我陰陽家是你想欺負就能欺負的嗎!想到這裡,月神的臉上罕見的出現了一絲厲色。
沒有再猶豫,月神開始籌劃匯集人手。
……
你們,都該死!
黑色的火焰席卷,圍著許緣的一圈陰陽家弟子全部化成了飛灰。
此刻的許緣,狀態似乎有些詭異。
扭曲到極致的臉,青筋暴起的拳頭……
渾身上下全部被黑色的焰火所覆蓋,許緣現在看上去就像是逃出地獄的惡魔。
猙獰的面目,詭異的火焰,
許緣正在收割著一條條的生命,播撒著無限的絕望。 如果不是懷裡還抱著一個嬌俏的女孩的話,沒有人會懷疑這就是一個剛剛掙脫了束縛,向世間一切報復的惡魔。
怪物,妖怪,瘋子,神!
這大概……是在場所有還未遭受死亡洗禮之人的想法了。
沒錯,此刻的許緣,大概就像他們所想的那樣。
怪物,一個冰冷的,殺人不眨眼的怪物。
妖怪,一個渾身上下沾染著妖異火焰,使用著可怕手段的妖怪。
瘋子,一個不顧一切,屠戮著一切的瘋子。
……
神,一個主宰著這裡所有人生命的無上神祗!
許緣不知道這些即將迎來死亡的人是何想法,也不想知道。
神嗎?許緣寧願不要這種稱號,只要能夠救回月兒,他舍得失去一切。
最為重要的東西……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價也要死死的抓住,不是嗎?
可是現在的許緣,差不多已經絕望了。
盡管一隻手還死死的攬著月兒嬌小的身軀,但是許緣覺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一切。
從月兒身上傳來的冰冷觸感分明告訴他,這已經是一具……
不!不!
無論如何,許緣都不願意承認。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
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盡管已經猜透了一切,但是許緣不願意去相信,更不願意承認。
那份執著,不能丟棄的執著。
月兒還活著……月兒還有救……只要找到月神,只要找到月神!
心裡這樣想著, 許緣繼續奔走著,破壞著,殺戮著……
許緣並不願意肆意殺戮,其實他很想和和氣氣的坐下來和陰陽家的人好好談談。
可是他不能,不必說已經水火不容的局面,更為重要的是……他已經頻臨崩潰了。
懷中的月兒,已經沒有了呼吸,身體也失去了溫度。
這樣的月兒……真的……
失去的東西,真的還能夠挽回嗎?
不敢去思考這些,許緣只能把自己的情緒轉變到暴虐之上。殺戮,只不過是麻痹自己的一種手段而已。
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害怕冷靜下來之後發現蒼白的現實,害怕失去永遠都不能失去的東西。
所以,殺吧。現在的話,只要殺死眼前的敵人,就好了吧?
……
現在來說,許緣已經不願意看到月神了。
如果找不到月神的話,至少他還會有一絲的希望和期許。
月兒還有救——只要有還沒有找到月神,他就還可以用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
但是他很害怕,很害怕真的碰到了月神,她會說……無力回天。
無情的斬下了一名試圖逃竄的陰陽家弟子的腦袋,許緣一臉的笑容。
月兒,月兒,很快了,很快就能救回你了吧?
頸動脈被完全斬開,鮮血噴灑的相當高。許緣沒有閃躲,任由鮮血噴濺過來。
滋啦——
血液還未沾染到許緣的身上,就被他周身漆黑的火焰完全化為虛無。
該死的東西,肮髒的血液……全部毀掉就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