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陽身體微微一動,便感受到了體內那蓬勃的力量感,但卻沒有太過的沉浸其中,略作沉吟後,便雙手結出印決,正是焚身術的印決。
他現階段的真正目標是達到人魂境,所以即便是剛剛突破,他也沒有放松下來,畢竟整個鍛體期,從鍛體九重到人魂這一段才是最難的。
隻不過,因為踏入了鍛體九重,他所施展的也不是焚身入門了,而是焚身大成。
在之前差一點將雲陽折騰死的法訣,如今被他用在了身上,雖然依舊難以忍受,緊咬著牙渾身通紅才能撐下來。
但是很明顯,他已經能夠承受的住了,同時他也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變強,他正朝著那個他日思夜想的境界逐漸靠近…
然而,正在努力修煉的雲陽卻不知道,他所在的修武室門外,此時已經有兩個人在門外等候了…
“少爺,就是這,我親眼看見的,張老師帶著那小子過來的。”說話之人身材健壯,一臉的憤怒之色,仔細一看,正是剛才被張老師扔出去的劉順。
但此時他卻比剛剛要內斂的多,再沒有剛才在武學堂中的囂張,而原因,則隻是因為他身旁滿臉陰翳的少年。
少年的身材瘦小,跟劉順一比,簡直宛若父子,他的衣著華美,隻是略一打量,便能看出與普通弟子的不同。
這名少年,便是開山門三長老的孫子,也是讓雲陽連續半年一直挨打的罪魁禍首,周元。
周元此時正打量著周圍的人,看著那些躲的遠遠的圍觀的人,滿是不屑的眼中劃過一抹得意。
“你確定嗎?”
周元張了張口,一道尖銳的聲音從其嘴中傳了出來,令得在一旁的劉順,臉上輕微的抽搐了一下。
不過劉順可不敢表現出任何的異常,連忙恭敬的道:“確定,我被張老師扔出去後就偷偷的跟了上來,然後就看到了張老師將雲陽帶到了這裡。”
周元的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屑,道:“張老師?哼,他算什麽東西,去把門給我破開!”
這修煉室是他的專屬修武室,雖然沒有標注,但是所有人都是知道,因此沒人敢佔據這間修武室,現在知道了那個被他打了半年的廢物竟然在裡面,自然是怒火中燒。
周元尖銳的聲音讓即使在遠處圍觀的人也是有些皺眉,但卻沒人敢說什麽,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雲陽那樣敢於挑釁然後再被揍上大半年的…
劉順一聽頓時眼皮一跳,有些為難的道:“少爺,這不好吧,要是弟子在武學堂鬧事,可是會直接逐出宗門的,而且…我也破不開啊…”
雖然他是周元的手下,但是他可不是周元啊,有些事周元做了可能沒事,但是他做了估計就沒人會手下留情了。
況且這修武室的門也的確不是他能破的開的,這道門起碼能夠防禦人魂初段的攻擊。
周元聞言,頓時眉頭皺了起來,不過想了想卻沒說什麽,旋即語氣有些厭惡的道:“廢物,讓開,什麽都做不好。”
劉順聽了松了口氣,走到了一旁,諂笑著恭維了幾聲。
“哼。”
周元輕哼一聲,沒有理會他,雖然他看起來紈絝,但是實力也是達到了人魂中段,原始不是劉順這種人能夠比的。
旋即徑自走到修武室的門前,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一拳砸在了修武室的門上。
砰!
頓時一聲巨響,再加上武學堂封閉的空間,這道聲音被放大了數倍。
過了幾息,周元見沒有反應,又是一拳砸了上去,帶起砰的一聲巨響。
這聲音讓得周圍圍觀的人心驚肉跳,但是眼神中又充滿了憤怒,就算他是長老的孫子,這也未免做的太過了…
周元甩了甩手,他並沒有使用魂力,而是單純的憑借肉體的力量,所以門並沒有損壞,畢竟就算以他的身份,在武學堂造成什麽損失的話,也不太好交代。
又過了幾息,修武室依舊沒什麽反應,周元皺起了眉頭,扭頭看向了劉順。
不過,不待他的話說出口,便是轟隆一聲,修武室的門被打開了,隨即從中走出了一名少年。
一道清朗的聲音直接響徹了武學堂的側廳。
“哪個傻逼乾的,嚇老子一跳。”
頓時整個武學堂側廳都寂靜了下來,隨之少年的身影逐漸清晰,緩緩的出現在了眾人面前,正是雲陽。
他的臉上卻帶著憤怒,不爽的看著周圍的人,旋即目光鎖定在了眼前陰翳少年的身上。
“周元?又是你這個人妖,你敲得?”
雲陽低頭看向了周元,他的身高足足比周元高出一頭多,完完全全的俯視。
靜,死一般的靜。
圍觀的人全都雅雀無聲,呆愣愣的看著滿臉憤怒,正在發飆的雲陽,所有人的心中都產生了一個疑問,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罵的是誰啊,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
而在一旁的劉順也是一臉呆滯,長著大嘴,說不出一句話…
周元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身上的氣息也劇烈的起伏,很顯然,已經被雲陽的話氣到了極致。
雲陽見狀皺著眉頭,他一直的容忍還真的被當成軟柿子捏了,修煉都被打斷,想到這裡,心中一股無名火升騰,旋即直接一巴掌招呼在了周元的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回蕩在武學堂側廳。
周元的頭歪著,滿臉的不敢置信,他的眼睛瞪得溜圓,似乎是不相信雲陽敢在這麽多人的面前打他。
圍觀的人則是已經麻木了,甚至他們看向雲陽的目光都是有種看死人的感覺,他們覺得今天無論如何雲陽都不可能完好的走出去了…
隨著這一巴掌的扇出,雲陽的心情舒緩了許多,畢竟周元也沒影響他什麽,如果在提前半個時辰,趕在他突破的時候打擾他,絕對不會是這麽簡單了。
目光中帶著些許的不屑,掃視了一圈周圍不敢做聲的眾人,輕笑了一聲。
雲陽眼中一黑一白兩道光芒一閃而逝,他雖然容忍,但是不代表他真的好欺負,如果把他逼到了極限,他不介意大鬧一場。
旋即嘴角浮現出一抹冷笑,根本不理會呆滯的周元,直接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