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世界與現象世界隔著一個“傅立葉變換”,仙人與紅塵隔著一道道鋪滿的邏輯鏈。你我之間卻隔著不同的坐標系,那莽莽銀河或是隱隱心河存在著不同的“對偶空間”,空間裡裝著許許多多的“平行世界”。
是誰在轉動著坐標系大挪移,又是誰在張量場裡調換著“基向量”,又是誰在決定萬物的“逐點性對稱”?使我們有了頭頂的星空與心中的道德律,驚歎一切都先於我們而存在,可惜老天生時我未生。
如是,酒肉飯飽之余,又怕墮落庸俗,或者說已陷俗惡深潭不能自拔,隻有午夜夢回撩撥一下心弦,似真似幻有一重重虛擬的世界還可存托和憂恐一番。故有:白日不照吾精誠,杞天無事憂天傾。
果真一日,杞國的天破了,才有媧皇補天一事,才有石破天驚一說。
天是蒼穹,何物生成?
舉頭只見紅日白雲或漫天星鬥,萬物皆安於天上。隨著時間推移,天的概念發生變化,天即是容器,又是存在的背景,恰如大山浮在水上,又似那描滿圖案的白紙。一不小心天被被戳了個洞,即虛空生出一道裂口,便以光速擴散施虐開來。
“墨菲法則”說:越是擔心的事,總會發生的。這個定理表明事情總是朝著不好的方向延伸。許多荒唐的話甚至不可信的癡人夢話,都有其存在的潛態現象。
破壞總比成功容易得多,收拾一間房子總是比弄亂它要困難,所以事情總是朝著壞的方向發展。這個定律背後隱藏著一個“必然王國”,為其背書的是物理學中的“熱力學第二定律”。這條定律把時間也順便固定了方向,它朝著熵增的方向一去不回頭。
古人修身,終日惕勵,心如跑馬,易放難收,所作念念不忘的努力,無不是想擺脫“墨菲法則”的魔咒;又因能量“基態”原則,它總往低階跌落,故人人有惰性,不經心便隨波漂流,從此昏昏不可終日,也就迷失了。當迷失越深時,“熵”值越大,最後內心系統,終日遊離在不確定性的恐懼中分崩離析。
如是想從沉迷中醒來,杞人一個恍惚,他隱約感覺天破了一個大窟窿,便患上了憂思症。
一日,女媧娘娘,前去尋訪失去行蹤的陸壓小師弟,路過一虛空處,發現平生出許多逆流,平靜無為四處均衡真空狀態被改變了。她順著逆流巡查過去,感覺逆流越發強勁,自己的瞬移步履都被牽滯,像是平和的日子刮起了風,且風越刮越大,裹挾著萬千微粒席卷過來,而虛空中本是量子漲落的海洋,這逆流正是那最微小的粒子形成,他們在作群體性的量子隧穿。
待女媧娘娘站遠用幻眼察看,原是虛空裡長出一個大氣泡,這個大氣泡裡面將會呈現更低的能態,周邊虛空中的量子都朝著那個大氣泡跌落而下,四面八方朝著奔湧澎湃,便形成了如狂風席卷的逆流。
女媧氏周身都被亂舞的“旋風”糾纏,不管是看得見的還是看不見的物質又或是能量掉落氣泡便瞬間衰變,連灰影都不留,化著了無形,最後連無形也沒有了。
女娃自忖,這不等於米袋子長了洞麽,眼見這洞還會自發變大,在作光速奔跑,最後把自己都吃掉,何況其他物質了,那滿天星鬥都將落盡,都被關進這個新生的大氣泡裡。
吞噬的速度讓女媧娘娘蹙眉計算,心想一個大千世界毀滅僅僅需10萬年,一個星辰的隕落不到0.03妙,一個小千世界也隻有幾個小時的掙扎光景。
女媧氏思畢,心想不妙,便朝離恨天瞬移而去。
在天外天的混沌深處有一紫霄宮,鴻鈞老祖正與三位弟子在歸一閣的三花丹台上講道。
正南方向的天邊突然祥雲繚繞,瑞彩千條,異香襲襲,見是一道姑,手執“量天規”飄渺而來,因是常客,殿外昊天與瑤池兩仙童一眼就識得,忙入丹台前稟告師尊,道:“女媧娘娘駕到了”。
三位弟子跟從師父整束衣冠,促步出門迎接。鴻均遠遠笑道:“不知師妹駕臨,未曾遠接,望乞恕罪。”
女媧娘娘還禮道:“不敢,師兄客氣了,這次出行,本是尋找混昆祖師與陸壓道人兩位同門,他們可不安於道場,作些立宗興教之事,便是神龍不見首尾,遨遊四海,行樂千山,不留痕跡,相見一面真是奇難。”
一旁侍立的元始天尊躬身禮道:“請師叔回殿用茶”。
鴻鈞應聲:“及是,請入室,我已備好了仙茗就等著高人品鑒,也折算為三師妹接風”。
女娃娘娘不待坐靜,也未品茶,忙道:“別客氣了,今次周折到紫霄宮,有件大事急需討教。來路時,發現離恨天外的虛空發生衰變,不知這離恨天內哪位大羅金仙重啟‘地水火風’另立世界,還是另有原因擾動了虛空,產生一個無底的‘大氣泡’,估摸已經吞下大半個小千世界了”。
鴻鈞老祖肅穆道:“二師弟與四師弟做了閑雲野鶴,無心於萬物,我最近忙著調教三位弟子,也不得而知。果真這天要是破了,日後萬靈也就無天可奉,無運可承,都化著烏有,灰飛煙滅,永不滋生。”
三位弟子聽聞大駭一驚,面面失色,各自揣度一番。左邊二弟子元始天尊道“弟子願請纓受命,代為補天。”
一旁的大弟子太上老君,三弟子通天教主也附和道:“弟子也願助一臂之力,天道興亡匹夫有責,請兩位師尊授命。”
鴻鈞老祖捋著須,歎道:“補天不同開天,你們不知底裡關系。”
鴻鈞說起當年盤古開天,盤古即元始天尊,是鴻鈞的二徒弟,當時在師父及三位師叔鼎力相助之下開辟鴻蒙,使混沌的世界一分清濁。豈不知打開雞蛋容易,合上卻是難上加難。這虛空無味無色,是物質又非物質,是能量又非能量的,有為法無為法皆失效,本是五行之外,也非地水火風構成,當拿什麽去補。
女媧娘娘心想:這三位師侄道行法術皆不可為,能力不可及。二師兄與四師弟也覓不到身影,而這位大師兄又忙著興教分神不少,估摸只剩下自己是最合適人選了,便對鴻鈞頜首道:“我就接下這重擔吧,能使海嶽清寧,下元安泰也是畢生心願,若師兄得閑時,可應允我一件事才行。”
鴻鈞老祖聽了歡喜,連連道:“三師妹請講,什麽條件都依你,你用心補天就是,我代萬靈先謝了。”
女媧娘娘這才呷了口茶,清理嗓子,腹中度好了長篇大論,果真,見其道:“師兄,萬物皆備道也,人人都是大道顯化實體,隻是未明來路與去向, 故不知來去而迷生業端。山山河嶽亦是大道承載,皆有一個組織維持其安寧,隻是隨著時間運行,這種自序的組織因“萌芽戲罅”自發對稱破缺,平衡與穩定被改變,初時不顯,等有苗頭時已失道久矣,故上天能破,人心同等可破,當心失於道,便如天破了小口,又在失道路上左支右絀,縫縫補補,辛苦平衡,愈是想著去平衡愈又違心從事,錯中錯相纏,互相推諉,亂如麻不得其頭緒,故終不能與大道本元相見。或者互相鏈鎖過激反應冤冤相報,或者消極怨嗟一生,既迷了心又誤了道。今冒昧薦你一事,願師兄念及生靈不易,造化慈悲,大興教旨之余,集天地人三界傑出之輩立‘封神榜’,以神職監管星宿山川、海河日月、六道各事,割之彌細,在其要害關隘立神護守,防微杜漸,不至離性離道,更不會發生今時之虛空衰變,天之將傾之事。“
女娃娘娘道完,鴻鈞老祖讚許道:三師妹慈悲齊物,眾生有感,你所倡之事,也正是師兄所憂,我早有盤算,正著想讓門童昊天出任天庭玉帝,總掌三界,統率天道,召見萬靈,囑其事無俱細,用心體察,也讓三個弟子共簽“封神榜”加以扶協,這般如此,一是了你心願,也是完我心願。你大可放心前去補天,我代萬靈叩謝。”說著站起身給女娃娘娘鞠躬作揖。
“師兄不必多禮,既也是你的心願,我也便心安了。到此也是來討了師兄的令,得速去補天完差,免得那阿怪越長越大。”女媧娘娘道完,拜別了師兄與三位師侄,出紫宵宮離三十三重天,過南天門直下南瞻部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