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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雲假說》第14章:賈雨村編纂紅樓夢
  甄士隱與賈雨村行步至青埂峰,前去拜謁石兄,見寶玉已幻著千仞巨壁,聳立在甄士隱與賈雨村面前,氣象巍峨。

  賈雨村與巨石作禮,道:“今日親見,石兄身世不凡,讓敝人大開眼界,分明有補天之才,卻得不到世用,實乃天之錯也。在下曾有得罪貴府的地方,還望石兄不計前嫌,好好引度下愚,方顯石兄大能大德”。

  寶玉聽了雨村之言,知其是愛施客套話蒙混之人,便問道:“賈先生,你何用假語村言來隱飾我的石頭記,老爺平日總提起你才情第一,可不得在字裡行間加罪於我,弄什麽不義之名讓世人貶我笑我罵我。”

  雨村道:“石兄,我還待你將我往前度呢,怎敢再犯事,待我從頭閱過奇文,再於老仙從長計議才可定奪,”。

  寶玉道:“世人皆是不完美的,也得給我安個罪才是合規律,就幫我安個:無故尋愁覓恨,有時似傻如狂;縱然生得好皮囊,腹內原來草莽。潦倒不通世務,愚頑怕讀文章;行為偏僻性乖張,那管世人誹謗!富貴不知樂業,貧窮難耐淒涼;可憐辜負好時光,於國於家無望。天下無能第一,古今不肖無雙;寄言紈F與膏粱,莫效此兒形狀!這樣的罪名,就叫不肖之罪。”

  雨村聽罷,道:“萬萬不可”。

  寶玉道:“有何不可,你聽我的便是,人哪有無罪,獨個乾淨的,但比你若給我安個欺世盜名、貪贓妄法或是不忠不義不孝的罪名好擔當多了”。

  雨村道:“石兄別再拿我開玩笑,甄老仙長曾與我略談,主要還是忠於你的記錄主旨,隻是遠用其他的方式手法書寫而已,萬不可隨便羅織罪名,竣工之時,還得石兄親自過目,方能賦予壁上作奇傳。

  甄士隱與賈雨村一門心思栽在賈寶玉的石頭記上研讀,任身外時光變幻,雲來雲往,渾然無感。

  二人一日,坐於石下,盤腿歇息。甄士隱道:“賈先生已研讀完畢了吧,有何輪廓。”

  賈雨村道:“還聽老仙長先言,待你指示如何隱去真事,我方可假語村言”。

  士隱道:“一,隱去朝代方位,二,隱去真實背景人物,三是:隱去極端,四是,秦可卿身世隱去,五,義派人員隻能暗表,因此方才不著人拿來對號入座牽引事非”。

  雨村道:“仙長這番交代,我便也有了想法,撤去大事公案,以寫家庭倫理日務來以小寫大,二,把實的改成虛的,借虛寫實,三是,把真府邸一分為二,以設甄、賈二府來對照統一,四是,借情悟道,五是,追憶似水年華,以裙衩之見寫男權治世之濁,六是,以純情之戀對比倫理道德,七是:美的隕落與賈俯的興亡相襯,八是,真得給石兄安一個無才之罪才行或安個天生禍胎,混世魔王之名方可”。

  士隱道:“何意?”。

  雨村道:“這也是石兄自允的,若不安個無才之罪何以顯其不能補天,難道責天不成,天不可責,隻能怪自己無才了”。

  士隱道:“這般理論尚可,隻待來日有他施展才華的天地”。

  二人統一了意見,士隱便道:“那就煩賈先生重新去編纂一番了,天下都知賈先生有才情,希望你道成文章,不可巧心為之,若到封情榜之時,必向玉帝薦你大功,贖你過錯,封你個上品神仙。”

  賈村聽罷,哈哈仰頭一笑,便埋頭工作了。

  當惜春來到青埂峰時,賈雨村編纂石頭記的工作也近尾聲,每日能與文章交流,

又有士隱旁邊時而對答,倒是件樂事。  惜春識得賈雨村,便上前道:“賈先生,可否引見下寶二哥”。賈雨村也隱約認出眼前立著的這位道姑,便問:“可是惜春姑娘”

  惜春道:“貧尼正是,在下惜空求見寶二哥,可知其法號”。

  雨村道:“這千仞巨石便是你寶二哥了,未聽其法號緣由,待你當下問明吧”。

  惜春手撫巨石,道:“寶二哥,小妹前來拜謁你了,憐天庭不是小妹向往之處,念小妹今日迷茫之艱,還得寶二哥明示大法,指點迷津。祈求寶二哥著一乾淨處,讓小妹呆在青埂峰有個落出,若論起人間,隻要一心向空還有落腳之地,這天庭更甚是爭鬥的地方,更無一處安身之所”。

  寶玉道:“既已是惜空了,何有不安?”

  惜春就慢慢把封情榜之事詳述開來,把赤霞宮所見所聞都一一細說,說到玉帝,通天教主,太上老君,再說起幾位護法天尊,論明了矛盾,直說到到警幻仙姑各路求援,還說了鳳姐被王母娘娘正法,秦可卿同樣被地母收去元神,說到赤霞宮正忙著如何參加蟠桃大會,最後道出自己來意,並言明林姑娘業已在靈河歸真等事。

  寶玉聽罷,道:“我亦無心可動,也不受天庭敕封,你若果真願呆在這裡,我便給你蓋個惜空妙師庵就是了,心頭烏雲日後慢慢開示,且可安心”。

  賈雨村聽到天庭有蟠桃嘉會,便問:“我們為何沒收到請柬,莫不是玉帝忘了”。

  士隱道:“我們不在封情榜之列,你本是入地俯受罰的,是我念在你還有才華可以施展,才領來青埂峰做個小散仙,這可是好差事,又可聞石兄布道,他可是女媧氏之高材,現在歸真,能知前後來去,得空閑,聽他講法,詳述當年女媧氏如何補天,這不比天庭好”。

  雨村道:“受玉帝敕封便是得到天庭正統仙道認可,又可以吃到長生的蟠桃, 又可參加仙丹法會,還可以得到進修的各種資源,或拜哪個門下,或聽哪個天尊說法,對於悟道更是裨益的”。

  惜春道:“小心門子也在,小心玉帝拿你什麽把柄”。

  雨村道:“我雖有違心作歹,但未有牽涉命案,如天庭要懲處,也願當領受”。

  士隱聽他這般一說,便道:“你若這般定了心想去,待你完成工作後,我與警追幻仙姑薦封信,差你去就得了,你所言也是,不誤你進取之心”。

  雨村道:“老仙長好恩師,處處為學生著想,日後必不敢忘,這石頭記一事我也編纂完畢,明日可以作最後完稿,寶玉,惜春二位當事人也在,可以批閱,若凡不當之處,也當面刪改”。

  惜春見他們在此撰書也生好奇,果見這石上盡是麻麻字跡,都以編纂成章,文章開頭布局及情節詞澡無不引人入勝,隻是讀到的自己部份便道:“把我寫得不免讓世人生悲,但我對自己的選擇倒是快樂的,應換個思路,更能展現心靈意志與情感的整體性”。

  雨村道:“這些就留給讀者自己的領悟,以悲寫實,更好讓閱都憂患,珍惜當下”。

  士隱也道尚可,悲劇警醒強過大完滿。賈寶玉讀罷全書,也道雨村著了件正事,歎其這一生,本是天生才俊只因道不加修,德不加廣,因循因果,耽誤如此,既然有心作為,天庭所需,也就祝福相送。

  不幾日,三人為惜春修好了“惜空妙師庵”,雨村就拿著士隱的薦書與惜春的蟠桃嘉會請柬,又抄錄了石頭記一書,連忙著了赤霞宮遝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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