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國之君
星海城,極北部。
肅殺的嘯風寒氣逼人,呼呼如狼嚎鬼叫。
這裡終年嚴冬,積雪似城牆厚,白是夜的三分之一,無盡雪下之不絕,高聳白皚的山上不時刮出大風暴卷起無邊冰屑。
哈氣成冰之地,並不意味著人跡罕至,智慧之族在哪裡都可安家。
自然是多變的,生命是活著的,人與自然本就是一體。
何況此地是在星海城之內,夢界著名的浩瀚巨城,天水星域的“招牌”,東南西北都不缺少人氣。
三大帝國,數十支的大型部落,全都建立在星海城北部,在此安營扎寨、繁衍生息。
耗牛、藏羚羊、雪鼠這些家畜時常可以在北部的部落裡見到。
寒霜狼、白皙鷹、空靈倉鼠……那些智慧不低於人類的夢獸,同樣在這一片冰天雪地有自己的領地。
綿延不絕的山脈積雪厚積,上面留有人族獸族的足跡,象征著生命不會畏懼嚴寒,為生存邁出一步步的腳印,並頑強地去征服自然。
三大帝國,雪獒帝國內,一位老人正悠閑自得的品味手中之茶。
“從天雪高峰采下的極品幽菊花瓣,的確是香氣逼人、回味悠長啊。”他此刻坐在雪獒帝國的皇椅上,細細賞析著杯中之茶。
老人身板筆直,精神抖擻,雙目明朗清澈,不像是普通之人。
幾分鍾前,這位老人突臨皇宮,而且剛進皇宮內,四周看了一會兒,就直接一屁股坐在龍椅上了,兩旁的帝國護衛們紛紛對他怒目而視,他就是神仙也不能如此膽大妄為吧。
雪獒帝國的國君於數天前上山打獵,突遭雪崩不治身亡,唯一的皇子已確定世襲,皇子都沒坐過那把龍椅,他竟然直接坐下了。
如果不是皇子吩咐,不得在老人面前撒野,宮廷兩旁的護衛、帝城巡邏的士兵,估計全部都會一哄而上,將這隨意踐踏皇室尊嚴的老人就地解決!
“你……你就是雪煞嗎?是那雪嵩的唯一兒子?”老人放下茶杯,詢問眼前的年輕人。
“是的,我就是雪煞,不知剛剛的幽菊花茶……可否對林城主的味口?”年輕人以笑臉相迎,像是回擊。
兩旁的護衛一驚,這名神秘的老者身份到底是誰?皇子剛剛提到了城主二字,難道是座落於雪山之上,那些小型城鎮的領頭人?
不過也不可能,護衛們心想,一般的小型城鎮的存亡,還要看他們雪獒帝國的臉色,豈敢如此放肆,直接坐著帝國龍椅,不怕帝國鐵馬屠殺全鎮人民嗎?
這位老者的身份成了迷,能和雪煞皇子談笑風生,地位絕對特殊。
難不成是其他兩國派出的使者?坐在龍椅上是故意羞辱他們雪獒帝國?
“呵呵,剛剛的茶非常對我味口。”林老微微一笑,面對雪煞皇子的反擊,他如實回答。
“茶是對我味口,可你,非常不對我味口!”說完這句話後,本是滿臉笑容的林老,突然流露出憤怒之色!
話音剛落,浩大皇宮便開始抖動,林震天此刻正釋放著雄渾無比的夢力,氣勢恢宏無雙,將宮頂都要掀塌,四根需幾個人環抱粗壯的圓柱,全都布滿細細的裂痕!
寒風凜冽,吹進皇宮內如刀削!
兩旁護衛瑟瑟發抖,這位精悍的老人,猶如天人般,那一道道莫名的氣勢,壓的天地都凝固了,他們簡直要窒息!
不過即便如此,還有相當一部分護衛上前,
露出凶色,想製止與功擊這位猶如天人般的老人。 觸犯皇室的尊嚴之人,縱使他再怎麽霸氣,也要受到皇規的製裁,老人就一個人,他們背後可是整個雪獒帝國的無邊鐵馬,伴著冷風長大的士兵,不會畏懼任何人!
即使他再怎麽不凡,能低的過一個帝國嗎?
護衛們扛住那股可怕氣勢,拿著長槍,刺向老人!如皇室者,殺無赦!
“住手!你們都是白癡嗎?!”雪煞皇子對那些護衛們怒吼。
旋即,他露出謙卑之色,對著林老,微微彎下腰:“晚輩雪煞,剛才說話多有得罪,還請您原諒!”
林震天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收起了自己的可怕氣息,略微轉身,雖年老,可面色紅潤,認真地看著宮外的冰雪之景。
“咻咻”
兩顆鐵珠極速飛過,徑直地打向雪煞皇子的小腿上,疼的他叫得厲害!
撲騰,雪煞皇子跪地,他的小腿劇痛無比,剛剛被那鐵珠擊中後,站不了身,整個人跪下來了!
“你和你的父皇當年一樣,有些桀驁。”
“對一位百歲老人不怎麽用心尊敬,不過那年,他的下場和你一樣,都是跪著和我說話。”林老緩慢說,眼睛映射的是窗外的白色雪景。
雪煞皇子驚悚,剛剛那兩枚鐵珠,他能明顯感覺到老人絲毫用力,是無心之舉,如果他稍微用點力,那麽他的小腿都將在兩個鐵珠下,不複存在!
幾天前,他的父皇雪嵩臨終前告訴他,這個世界遠不僅僅隻有冰天雪地,如果將來有自稱“城主”二字的人進入帝國,那便是我們的上級,是真正大世界的領袖,一定要謙卑謙卑再謙卑!
雪煞一愣,這是什麽話?
他當時不以為然,沒想到父皇臨終前會告訴他這種事,這片土地不是隻有三大帝國為尊嗎?自己從小到大都生活在這裡,還有其它國家嗎?
這與他的世界觀不符合,他本身就是皇子,從小受人敬仰,沒人敢惹怒了他。
不過即便出身尊貴,他還算體恤民情,是位德才兼備的新君王,不然護衛、士兵們也不會如此對他忠心耿耿!
正要登臨皇位之際,突然出現一位老人,一屁股坐下了本該屬於他的皇位!
不過雪煞好歹也是一位皇子,見識多廣,內心沉穩,細細一想,估計這位就是他父皇口中的“上級”吧。
雪煞半信半疑,雖然老人有種獨特氣質,明顯不是普通老人,但也可能是其他兩國派出的使者,想干擾他順利登基。
剛剛那兩顆鐵珠,讓他無比震驚,父皇說的不是胡話,是真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世界真的不止是有雪,不止是三大帝國,他所見到的,都是滄海一粟!
“晚輩雪煞,望林大城主原諒,語氣多有得罪,是爾等眼挫,罪該萬死!”
雪煞跪拜,無比尊敬的口吻說道,與剛剛的裝模作樣,完全不一樣。
兩旁的護衛十分震驚,自己的主上竟對外人如此尊崇,以跪拜之勢行大禮!
“砰砰砰”無數的兵器落下。
護衛、禁軍們紛紛跪地,不再對眼前之人怒目而視,神色恭敬萬分。
他們也有智商,帝國皇子都如此,猜想到了老者定有恐怖的身份,威震天下。
“呵!你們但也明智,那我就不計較了。”林老淡淡說道,好像沒事人一般。
“北部之北,雪獒帝國,你的父親於數天前,臨終之際,派了使臣繳納了十年之稅,雪煞,你明白吧。”林老神色肅穆,對著跪地的年輕人說道。
“晚輩明白,小國一定遵守使命!”
雪煞一點就透,難怪父皇為什麽從小教育他,一定謙卑待人,不得因自持皇室身份而高人一等,現在他明白了,三大帝國統統不算什麽,僅僅是荒漠中的一顆沙碩!
“這裡太過偏僻,無盡的雪峰山脈把這片土地給牢牢鎖住了,使得你們太過封建,形成了自己的世界。”林老感歎,有點無奈,這裡連夢師都不知道是什麽,太過“無知”、太過封閉了。
“但我要告訴你這個年輕的君主,每隔十年,必須派使者跨過綿延不斷的雪地高山,有人會在那等候,然後上交一國之稅!你的父皇、爺爺,都是明白人,全都是這麽過來的,懂否!”
“進宮前,我剛剛詢問了幾名普通人,你倒算得上受百姓愛戴,如果百姓疾苦、收入低下,我們會適當減少征稅。”林震天接著說道,他威嚴無比,將皇宮震的嗡嗡作響。
“我雪煞,一定會做好一國表率,成為一位清高明智的君王,請林城主放心。”雪煞皇子自信的說,他已經完全相信父皇說的,這位非凡的老人,絕對是外面世界的“大人物”。
“那好,我會拭目以待的。”林老說完,便化成一道黑光,極速的匆匆離去,留下驚愕的護衛與禁軍,不知所措。
雪煞低頭,這次的經歷消磨了他那內心深處不可察的棱角。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他只需做好一位賢德的君王,帶給雪獒帝國百姓們幸福,這便是他的使命。
皇宮之外,密密麻麻的百姓正靜靜地等候著他們新的領袖,他們站立在嚴寒冬風中,久久未語。
好長時間過去了,新君王終於出來了,正是期待已久的雪煞皇子,不,應該叫雪煞國王了。
城下的氣氛頓時歡呼雀躍,無數百姓沸騰不已。
不過他們同時也在疑惑,剛剛從皇宮內傳來的陣陣凜然之氣,到底是怎麽一會事?不過還好沒有影響登基,眾人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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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星淚鈺
星海城,極北之極。
與極北部的略有生氣不同,這裡毫無生機,大地一片白茫茫,是真正的無人之地,連抗寒能力相當強的夢獸都不願來著,過低的溫度使這裡猶如嚴寒煉獄。
這塊死地,處在星空巨城的“角縫處”,終年曬不到陽光,熱量幾乎等於零,大地銀裝素裹,天空灰暗,寒冰比鋼鐵還要硬。
極夜、極寒、死寂,三大帝國的極北之地相比此地而言,簡直就是人間天堂,至少那裡還有生機,還有人類文明、夢獸生存。
而這裡,天地一片純白,死氣沉沉,說極北部的環境還算屬於自然的話,這裡就是真正的白色地獄。
鳥飛絕,人蹤滅,冰雪令大地沉淪,風都不願吹進這片天黑地白的世界
黑暗處,腳步聲傳來,有兩道身影靜靜地在這極北之極處等候。
“哎呦,你終於來了,這地方可把我凍死了。”一位穿著古衣、慈眉目善的老者看著黑暗中唯一的火光,瑟瑟地說道。
他是天寒地凍中的兩道身影的一位。
站在他旁邊的,也是一位老人,他身子略微佝僂,面龐棱角分明,看到火光後,輕呵了一聲,眼神帶著不屑之意。
兩道身影分別是邵恩和謝磊,他們正在這裡等候林震天多時了。
宋朝要迎接新學生,當了班主任,處理的事情自然多,缺了一人,便把謝磊叫來了。
“你們把川河帝國、寒霜帝國的事解決了?怎麽這麽快?!”
黑暗中,火光現,林老帶著震驚之色的看著寒冰上站著的兩道身影。
“就你最慢!處理事情悠悠哉哉的,城內大事要緊不慢的,難怪升不了副城主。”
邵恩有些責怪的說道,站在這裡多時了,川河帝國的皇室,剛剛被他稍微震一下就臣服了,所以很迅速。
他是悟域中人,跑來處理天水星域的國事,內心有些奇怪,唉,誰叫他經不住林震天的軟磨硬泡、謝磊的強詞奪理呢?
於是乎,在兩位高層的“變相威脅”下,他這個悟域的江湖人士,假扮了一回星海城小城主,令得那帝國皇室紛紛臣服,說他是龍神再世!
他一個“送丹”的,還要多加事,邵恩真的很無語。
“沒辦法,雪獒帝國那位新皇不認得我,再說也有數十年沒到那裡去了,上次去的時候,他還沒出生,這次就要熟絡熟絡。”
“晚了點,你們莫見怪。”林老笑嘻嘻道,看不出有什麽愧疚之意。
邵恩無奈,而謝磊一臉嚴肅。
三個人在白色煉獄裡前行,速度極快,目標是北方之地的最深處,他們穿著單薄,絲毫不懼這嚴寒死地。
一位是王者世家的長老,其他兩位是星空巨城的高層,他們都是夢師界的翹楚人族,現在,正穿行在世人一致認為絕地的路上,一路飛馳。
“我說謝磊,你能不能別總板著個臉,開心一點不行嗎?還有林老頭,怎麽總是那麽散漫呢?”
開口之人正是邵恩,身上龍遊氣息沸騰,令他可以極速前進,此刻夾在兩個“死對頭”中間,相當不好受,想緩解一下氣氛。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們還是這個鳥樣,處處爭鋒相對,到死都如此嗎?”他接著說道。
直到現在,邵恩身旁的兩位也在“爭鬥”,一個鐵水四溢、一個石碎噴散,夢力全盛,速度同時加快,你超我趕的,像比賽看誰跑的快一樣。
害的邵恩為了不落下他們,使出全身的龍氣。
“有些事,講究是是非非。”謝磊淡然的說道。
林老不語,神色相當哀愁,當年“花帝事件”,他確實是開頭犯了大錯,可後來還是彌補了,算得上將功補過吧,可謝磊非要死纏不放。
這三個跨世紀的老人,都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他們都是巔峰夢師,所以活的都比普通人或者是一般的夢師要久的多。
即使這樣,他們也不得不承認,自己早已步入老年了,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們,終有皺紋滿臉的一天;當年為他們歡呼的少女們,估計都早已死去。
時間如鋒利的慢刀,一點一點地刺進所有生靈的心髒,殘酷而又真實。
一百年足以給夢界帶來巨大的變化,茅屋、馬車、毛筆……都被新興產物代替,不變的隻有精神、意志、信仰等,這些看起來虛無縹緲的東西其實才是真實的。
他們要做的,就是成為領路人,帶領一代代夢界的孩子們,去接受這些能讓未來輝煌燦爛的永恆之物。
這也是為什麽林震天與謝磊總像個老頑童一樣,因為對於他們而言,時代早已過去,看透了事態炎涼、人心不古,保持一顆樂觀向上的心,才是重要的。
“到了!”林老說道。
聳立的尖塔,精雕細刻的絢麗花紋,高雅奪目的石階,兩邊是一座座恢宏白瑕的建築如別墅般,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建在無人之地,處處彌漫著神秘幽靜的氣息。
三人停步,像是在尋找什麽。
如果有其它人看到,星海城北部的最深處,竟然存在一片建築物!
簡直是駭人聽聞,新聞界絕對會爆炸!
“你們說的那個小東西真的在這裡嗎?”
邵恩看著空空的道路,白色精美的建築屋裡,不由得感歎。
好像除了他們,就沒其他生物了吧。
也是,星海城,極寒煉獄,誰會沒事做跑過來送死呢?一秒鍾就可以將活生生的人給凍成屍骨!
“嘿!林爺爺、謝爺爺,還有……額……不知道爺爺,你們終於來了!”天空中突然傳來黃鸝般的聲音。
林老,還有平時都很嚴肅的謝磊,聞言後全都露出笑容,望向黑暗天空中那股藍光。
這種地方竟然還有生靈,竟然還不是人類!
藍光緩緩落下,一個毛茸茸的生物降臨在純白的塔尖上。
它長有藍色發光、薄如蟬翼的絢爛翅膀,十分漂亮無瑕,在幽黑的環境內,照亮了潔白如羽毛的細細長絲,天藍如海的瞳孔正看著三位老人,充滿了無邪。
“精靈族!”
邵恩看到那可愛又美麗的生物,猛得一驚,難怪可以在這麽惡劣的環境下生存!
“對啊,我叫藍歡歡,是精靈一族的!”那隻渾身白絨毛、無比可愛的藍色生物,輕柔的回答道。
聽到後,邵恩猛地拉著林老,眼睛瞪大,充滿了不可思議之色,哆嗦的道:“這……這是那個……傳說中的,比大城主實力還強的,藍瑩精靈嗎?可不是有傳言說,它……在‘花帝’事件中死了嗎?”
難以想象,金龍世家的三長老,悟域的泰鬥級人物,看到一隻小生物後,竟然如此不淡定,說話都不利索了。
“您說的那是我奶奶藍朵,我確實是藍瑩精靈,咦,您是怎麽知道的?”藍歡歡瞪大眼睛,疑惑的眨了眨,可愛又天真。
在夢界,有八大主域、十七大副域,人族、獸族,精靈族,全都分布在這些不同的域內。
例如天水星域、悟域、元域,這些是以人族為主要群體,獸族、精靈族,相對較少。
同樣,在夢界,也存在專屬於精靈族的。
夢界的十七大副域中有兩大副域,那裡人族和獸族相對很少,以精靈族為主要群體。
這兩大副域名為“精靈花園”與“童話王國”,是精靈族們的世界。
精靈族都很善良,一般而言,它們待人很真誠,相比獸族,它們更加聰明,更富有靈性,不會被人馴服,打動它們都很難,隻有帶著真心的人才能與之親近。
精靈族也很喜歡群居,對融入人類社會不感冒,有著自己的天地。
一般而言,大部分精靈族,很少出現在人類面前,都是呆在“精靈花園”和“童話王國”兩大副域裡,形成精靈的大圈子。
邵恩眼前的,名為藍歡歡的精靈,就是個例外,而且在精靈族內相當稀有,擁有不懼嚴寒、將冰雪瞬間消融的奇特能力!
“歡歡,老師出關了嗎?”
林老沒有理一臉懵逼的邵恩,對著塔尖那隻藍色可愛的精靈細心問道。
“她狀態怎麽樣,還好嗎?”一旁的謝磊也同時問道。
星海城大城主-星淚鈺,是星月王的後代,繼承了王者血脈的百年天才,橫跨一個世紀,在位最高職數十年之久,天水星域的唯一至高領袖,統領著這片主域。
同時,她是林震天與謝磊共同的老師,教出了這兩位絕代雙驕。
藍歡歡宛如海洋般的大眼充滿茫然,揮動著燦爛奪目的藍色翅膀飛來飛去,像一隻藍色螢火蟲般閃爍絢爛,這漆黑的天空如夜幕,而它就是耀眼的流星。
下方,這裡的建築有種浪漫的氣質,三角形拱窗和白色精美的石砌,有種華貴神秘感。
清新而又典雅的鏤空窗,不知是何等材料製成,也不知是誰鬼斧神工,在這極寒之地創造了如此歎為觀止的奇跡建築!
似別墅又似學院,邵恩吃驚地看著藍歡歡的同時,也慨歎周圍的神秘建築。
星海城,果真非凡。
這時,一道倩影突兀出現雪白的路間,她皮膚白皙,面貌傾國傾城,裙擺飄起,藍白色長發似雪,讓人心神蕩漾。
“你們倒是還有臉過來見我。”威嚴而又悅耳的女聲突然在這極寒之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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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四大學院
一位猶如天使般的女子降臨在冰天雪地裡,氣質如皓月般高雅,超凡脫俗。
三位巔峰夢師,年過一百的老人,瞬間震驚萬分,臉上頓時湧出濃濃的驚訝之色。
“老師!”林老與謝磊彎下腰,神色恭敬無比,齊聲道。
“星大人!”邵恩同時也彎腰,他與林震天、謝磊同輩,理當如此,仰慕著這位充滿著神秘感的,天水星域真正的領袖。
星淚鈺,這三個字對於天水星域來說太過重要了,在夢界,這個名字響亮得如雷貫耳,這位非凡的女子,是真正的元老級夢師,也是星海城目前的大城主。
三歲先天夢力覺醒、擁有著特殊夢力-極霜之力、二十歲以下的“成器境”靈師、天水星域大賽冠軍、星海城史上最年輕的小城主、花帝事件的大功臣……
種種耀眼光環熔爐一身,造就了眼前這位光芒萬丈的女子。
“你們過來,所謂何事?”清冷的聲音從絕美的女子口中說出。
這位絕美女子,便是星淚鈺,天水星域的最強者,星月大酒店下,瞬間化解林震天與謝磊招數、地宮的那道虛影。
“晚輩邵恩,代表金龍世家,特奉墨竹仙丹一枚。”邵恩從懷中掏出了一木盒,雙手攤平,神色謙卑的說道。
星淚鈺聽見墨竹仙丹後,美目一凝,隨後木盒像是有生命般懸空,移動到她潔白無瑕的玉手上。
“金龍世家是第四個過來送禮的王者世家,看來你們從某些渠道,得知了‘星海之觸’計劃。”
“這‘墨竹仙丹’,我暫且收下,將來,如果預言非真,我會還給邵長老。”
她裙擺飄起,面容安詳,如此年輕貌美的女子,誰都看不出她是那傳說中的,年過百歲的星海城大城主。
可謝磊與林震天知道,從朝氣蓬勃的少年,到如今皺紋密布的老人,他們的老師、星海城的大城主,一直都是保持著二十歲的面貌,時間仿佛沒有在她臉上留下絲毫痕跡,依舊如此美麗無雙。
“老師,您出關了?”謝磊驚疑,同時神色憂慮,害怕星淚鈺突破失敗,留下後遺症。
“你老糊塗了嗎?我這是一道分身,真身還在閉關。”星淚鈺毫不留情地說道。
林震天不由得一笑,整個星海城,有能力責罵謝磊,並且他不會有絲毫怨氣的人,估計就隻有他們眼前這位老師了,星海城首屈一指的大城主。
藍歡歡落下,飛到星淚鈺的香肩上,欣喜無比,藍色輕薄的發光之翅,上面的紋脈有金液流動,輝煌絢爛,藍與金光照耀了這片寂寥浩瀚的極寒世界。
星淚鈺面色白皙,身材窈窕,猶如天山上的雪蓮,高貴冷豔,此刻她正環視著周圍有巧奪天工之勢的建築物,美眸滿含異樣光彩。
“你們兩個,還記得這裡嗎?”她如仙子般降臨凡間,有閉月羞花之資,輕聲地問道。
林震天與謝磊身子同時一抖,如打翻了五味雜瓶,他們豈會不知道這裡,十多年的美好時光在這“人絕”之地,青蔥歲月全都留在這裡。
月牙、星鬥、水之淚、煉心,並稱星海城四大夢師學院。
最艱苦的地方才能孕育出強大夢師,這片極寒之地既是是星海城最可怕的嚴寒地獄,也是天水星域傳說中的、不可能存在的第四大夢師學院-煉心學院的地點!
這個學院的學生隻有五個人,十年一屆,謝磊、林震天便是其中的一屆五人中的兩人。
人族王者-星月王,三百年前,便是在此地修煉,築成了傳奇夢師之路,從而在戰火紛飛的年代崛起,才能稱王擊帝,同時,她也是煉心學院的創辦者!
這五名學生,十年後,能生存下來的,無一不是夢師界赫赫有名的強者,不過由於此處地方太過恐怖,稱之為嚴寒地獄,五個人中,一有三人活下去便是奇跡。
煉心二字,在煉獄中鍛煉心魄,煉心學院既是最神秘的學院,同時也是最殘酷的學院!
林震天和謝磊便是這所學院活下來的學生。
正是有了如此可怕的經歷後,他們年齡能匹敵與有邵龍王血脈的邵恩,實力在如今小城主中堪稱最強的兩位,星海城如今的巔峰夢師。
而星淚鈺,正是那屆煉心學院,林老、謝磊的老師。
“有些人在這裡活了下來,卻離開了天水星域,因為不想憶起那段時光;有些人特意從其他域跑來這裡,主動接受殘酷的訓練,卻很多都隕落了。”星淚鈺目光似雪,含情脈脈的看著周圍的一切。
百年過去,她不僅是星海城的大城主,還隱藏有另一個身份,那就是現在煉心學院的校長。
頓時,她美目肅穆,盯著林老三人,嫵媚而詭異地說,“你們沒發現,這裡還有其它人嗎?”。
突然,漆黑一片的天空上,一道身影從空中極速落下,那股力量,把硬如鋼鐵的寒冰都砸出一個大洞,暴力之極。
接著,地表堅硬的凍土,驟然,有了松動的痕跡,“蹦”的一聲,像泥塊般四溢,一道身影從百年的寒冰之地中衝出。
象牙白雕有精美絕倫花紋的白色建築,高貴典雅的大門旁,一位面如寒冰、氣質非凡的女子亭亭玉立,如鬼魅般現身而出。
三個人,兩男一女,就此在極寒之地並立,都擁有如獵鷹般的眼神,他們是經歷過煉獄考驗的孩子。
林震天、謝磊,包括邵恩眼睛瞪大,全都震驚無比。
作為無數夢師眼中的前輩,天水星域、悟域的巔峰強者,他們竟然覺察不到半分氣息,煉心學院這屆的學生,簡直太可怕了!
星淚鈺微微一笑,嫻靜脫俗,緩緩說道:“他們,正是我認為預言中的‘希望’。”
“既然你們來了,那就順便當當我這屆學生的配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