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嘀嘀咕咕，當然只是在心裡碎碎念，面上裝的若無其事，看見四周那群百姓與武者們激動的神色，於是為了不那麽特立獨行，也舉起一隻手“嗚啊，啊....”的叫起來。

那種感覺大概就像是華夏各大中小學做廣播體操到跳躍運動的時候那種感覺瞎跳。

陳緣現在就是在瞎喊而已。

王小瓜盯著陳緣，然後看看四周，發現無人感到異常，他長出一口氣，拉扯陳緣的衣服，頗有些不好意思道:“師傅....你別嗚啊嗚啊的喊了.....好丟人啊。”

陳緣放下手:“我這不是配合氣氛麽，現場情況這麽熱烈，我也得熱烈一點，不然被人家當做異端分子處理了可怎麽辦。”

王小瓜:“..........師傅你都是武聖人了，誰能處理你啊.....”

熱鬧的....呸，熱烈的祭祀大典終於正式開始，在皇帝念完禱詞後，四周有大司儀上前，各持一柄火炬，在四方大鼎中點燃。

陳緣看的驚奇:“這是乾嗎?點火炬是要辦運動會嗎?”

他這話說完，邊上立刻有人道:“運動會是什麽?你是哪裡人啊?”

陳緣隨口胡扯:“我小河村的。”

那人咦了一聲:“小河村是哪裡?老夫飽讀詩書，知曉天下地域，但....這小河村在哪裡，老夫卻是真沒聽聞過。”

王小瓜哇呀一聲跳起來，啥小河村，自己這便宜師傅是在胡謅八扯呢！他看看那出聲的人，顯然他是一位老學究，於是便對老者道:“沒，我師傅他有些.....”

話還沒說完，陳緣擺擺手:“小河村距離這裡挺遠的，大概有三十個河.....”

“三十條大河?這天下間，最遠的邊荒距離朝都也只有十五條大河，這麽說，你是從大地的另一邊過來的?！”

老學者頓時大驚失色，陳緣沒說完的半截話就這麽卡在喉嚨裡，他差點給憋岔氣了。其實剛剛陳緣想說的是，距離這裡有三十個....河系。

不過反正這些人也聽不懂河系是什麽意思，算了。

對方既然這麽說了，陳緣也就打蛇隨棍上:“嗯，是啊，是另一邊。”

老學者見他承認，更是用一副見怪獸的表情盯著陳緣:“大地被截天大嶽隔開，你居然是從大地的另一邊過來的，早年時，我也曾經去過另一片天地，那裡國家分裂，戰亂不斷，但詭異的是，這種天下，百姓居然仍舊能安居樂業，而這全歸功於那一片大地的文化，其中人們的德行禮儀之高絕，讓我感慨萬千。”

“我曾經聽得神靈囈語，於半夢半醒中傳授我諸多知識，於是.....咦，你怎麽了?”

老學者說到一半，忽的停住，因為此時陳緣正像是見了鬼一樣的盯著他，並且那眼神讓他這個老頭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就像是見到了烤魚的野貓。

陳緣驚詫，上下打量老者:“你聽過神靈的囈語?那神.....是不是長得和霧一樣，裡面還有些亂七八糟就像章魚似的觸手?”

老者瞳孔微微一縮，陳緣頓時大驚失色，心道:莫非真的是這個老頭?！

在陳緣緊張的眼神注視中，老者咳嗽一聲，緩緩開口:“............哦，不是，那神長得和.....和......一頭老虎似的，嗯....還穿盔甲。”

陸吾....

陳緣腦袋裡第一反應便是這家夥，於是差點摔倒。老頭還在回憶他的曾經，陳緣嘀嘀咕咕的咒罵一番，再度把目光投向遠方的祭祀高台上。

此時有四個穿的花裡胡哨，渾身金光閃耀，銅甲鐵旗一看就是那種活不過三集的正派炮灰角色在祭祀四個大鼎前方跳舞，不過那扭動的妖嬈腰肢在陳緣看起來更像是扭秧歌。

嗯....像是四個跳大神的。

王小瓜見到這四位“大神”，頓時激動的雙眼放光:“這是祈神舞！只有祭祀大典才能看見的！師傅我和你講，以前我看過一次，特別好看的！”

“那是上代的祭祀四君，四君對應四鼎，而四鼎則是象征著天下四方。現在四君跳起祈神舞，意思是請新的歲神護佑四方，不要有厚此薄彼的待遇，要一視同仁。”

“而祈神舞中，還有諸多武道至理，四君做的此中許多動作看起來沒有意義，但實際上.....”

陳緣毫不客氣的接嘴:“實際上是非常沒有意義！”

王小瓜被他這便宜師傅打斷激動的心情，頓時僵在原地，好半響才反應過來，隨後扯著陳緣的衣服:“你乾嗎接嘴啊！”

陳緣搖搖頭:“什麽祈神舞， 這裡面的武道動作難道你不會嗎?不要忘記你現在的身份與實力，這什麽祈神舞啊，全身都是破綻！”

王小瓜撇撇嘴，祈神舞是他從小念念不忘的舞蹈，自從小時候看過一次，他就再也沒有見過，畢竟曾經的小村子裡沒啥娛樂，第一次上朝都看祈神舞，還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他年紀還不大，算是個真正瓜娃子。

所謂的四尊神君在大鼎前一通亂跳，反正陳緣欣賞不來這種詭異的審美，於是全程他都是眯著眼睛的，以至於之前的那位老者不斷的和他攀談，問他眼睛是不是有些乾澀，感到難受之類的。

“我很好謝謝。”

陳緣尷尬無比的拒絕了熱情的老者想要把他帶去抓藥看病的想法，此時，祭祀的活動已經接近尾聲，在最後兩項活動流程結束後，終於比武大會開始了。

神將選拔，這是新與舊的交替。一個輪回重新開始，直至下一位神祇出現之前，再也不會有新的神將了。

天邊有強橫無比的氣息浮現，一道聲音破天而至，他凌空而渡，腳尖於虛空中輕點，追雲逐日而來。下方無數武者激動的尖叫起來，大聲呼喊:“武聖人，是武聖人！”

“是方無涯武聖！”

一尊武道聖人的出現讓全部的武者都沸騰起來，而王小瓜也是激動的看著天上，凌空飛渡，這是武聖人才有的力量！

看見方無涯的英姿，王小瓜又想起自家的便宜師傅，他悄悄扭頭，卻見到那個便宜師傅正百無聊賴的挖著耳屎，一點也沒有絕世高手的模樣。

王小瓜心中哀歎，武聖與武聖，怎麽差距這麽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