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騎千乘，自西山而來。

亂世之中，人命如草芥。

...........

合上古冊，陳緣站在破爛的寺廟前。

王小瓜愣愣的站在陳緣身邊。

“師....師傅.....我們在哪裡?”

王小瓜轉頭，環顧四周，除了斷壁殘垣外，這裡與原本的世界並無區別。這只是一座普通的房子。

“這個破房子.....”

他狐疑的盯著這破敗的建築，原本他的世界中並沒有寺廟，更不用說佛了。

“這是佛的居處。”

陳緣出聲，迎著王小瓜詢問的目光，對他稍稍解釋了一番。後者明白了，但看見這破敗的寺廟，又產生問題。

“既然佛是救人的，是慈悲為懷，天下人都信仰他們，那為什麽又會有人破壞寺廟呢?”

王小瓜有些不能理解，在他的世界中，信仰是至高無上的，就像神將，那是神的眷屬，是天賜的戰者，雖然師傅說並沒有什麽神祇，他們世界的神祇都已經死了。

無論是什麽樣的戰鬥，對於信仰，他們都不會去加以破壞，敵人也好自己人也罷，江湖恩怨，朝廷權鬥，這些都與信仰無關。

陳緣看了一眼王小瓜，吐出話來。

“佛不能當飯吃。”

他在降臨這個世界的瞬間便洞悉了一切，這是個亂世，並且是極其無秩序的亂世。國度的劃分類似於曾經的春秋戰國，連年征戰，從沒有停歇過戰火。

太像了，與古籍中記載的春秋戰國太像了。連國家的名字都極為相似，如果硬要把時代對應的話，現在應該是春秋末年，戰國還未開始的時代。

但是春秋戰國，怎麽會有佛呢?

“你們是誰?”

聽到動靜，陳緣回過頭去，王小瓜也一並回頭，他看見寺廟的大門前站了個女孩，扎著兩個辮子，圓圓的眼睛看著他們，有傾城傾國的容貌。

至少王小瓜是這麽想的，他看著那女孩，只是盯了盯，便驀的紅了臉頰，如同熟透的蘋果，眼神開始遊離，躲躲閃閃。

無他，那個女孩實在是太漂亮了。

女孩手上提著鞭子，另一隻手拎著漁籃，眨著漂亮的眼睛，奇怪的看著陳緣他們。

“這裡沒有人了，一年前，慧能大師圓寂後，這裡便沒有人來了，你們是找誰的呢?”

慧能?

陳緣皺了皺眉，眼中閃過奇怪的光芒，這個動作被王小瓜捕捉到，他心中不由地有些訝異。慧能，那個人難道和師傅是故友嗎?

陳緣在破敗的廟宇中踱步，看著前方殘破且缺了個頭的佛像，轉過身去，口中開始念誦: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話語落下，那少女咦了一聲:“你也知道慧能大師的菩提偈?沒有多少人聽過的！”

“我當然知道了，慧能，我認得他很久了。”

陳緣負者手，他看著這個女孩，腦海中總是有一道影子浮現，似乎這個女孩他在什麽地方見過，又像是沒見過。

六祖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而且還圓寂了。

他開了口，詢問:“慧能圓寂了，他的金身呢?”

“金身?慧能大師並沒有金身留下，乃是直接.....嗯......”

少女想了想，用了個比喻:“就像螢火蟲似的，化作光消失了。”

陳緣眼簾動了動，化作光消失了，看來是法身而已，但慧能並非佛祖之流的大能，在凡間被尊為六祖，在天上陳緣並未見他出現在爛陀城中。

“是佛祖的法身還是其他某位佛陀所化，

假借六祖之名?”陳緣在寺廟邊上走了走，隨後目光盯回佛像，忽的心中有感，走到佛像前，手掌貼了上去。這一下，他便明白了，不由地暗歎，自己剛剛就這麽做，那不是省了力氣麽。

這裡就是接引地，功能類似於古冊召喚的那個人造衛星。而這裡不僅僅是人為損毀的，還有其他超自然力量的干涉。

“連佛都要驅逐嗎，可是並沒什麽用。”

信仰的爭奪是可怕的，很顯然，這是克蘇魯神祇乾的事情，至於是誰，在對方沒有出現之前，是不知道的。

“你到底是誰啊，慧能大師沒有說過你呢。”

少女有些自來熟的走過來，王小瓜看著女孩走來，不由地紅了臉，說話有些結結巴巴:“師傅...師....師....師傅傅.....”

陳緣眼角抽了一下，看那少女，確實是絕世傾城的女子，王小瓜曾經也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孩，頭一次，有些緊張肯定是正常的。

“我的來頭比較大，慧能不敢說。”

面對女孩的詢問，陳緣很灑脫的笑笑，前者撇撇嘴:“很大的來頭?難道你是某個國家的王侯嗎?可就算是王侯，在慧能大師面前也不算什麽的，你要知道，秦穆公也曾經來拜見過慧能大師。”

“秦穆公?”

在地球的歷史中， 秦穆公乃是春秋五霸之一，在這裡不知道又是怎麽樣的。

陳緣有些猜測，這個龐大的世界之所以不能成為星辰，現在他有了新的想法，也許這裡是地球歷史的衍生，類似於平行世界，後來與某個世界融合，所以成為的新的世界，但某些歷史軌跡依舊保留了下來，並且產生不可逆轉的後果。

他看著這個女孩，越發感覺對方是個厲害的高手，那杆辮子有些眼熟，似乎是遊牧民族用來趕羊的工具，而那漁籃被她提著，看來外面有條大河?

“咩咩咩.....”

果不其然，有乾硬的羊叫聲從寺廟大門外傳來，隨後一個羊頭從後面探出，用那獨有的鄙視目光掃了一圈破廟裡的諸人，隨後便無視了他們，徑直低下頭，啃起草來。

一頭羊出來，後面跟著無數羊，蹄子踏在草地上，泥土裡被印出蹄痕，光是跟風來的便有二十幾頭。

“啊，我的羊！”

少女連忙把一頭準備脫隊的白羊趕回來，腳步輕點兩下，手中鞭子一套，那羊便乖乖的朝回走了。

王小瓜看她這一手看的愣住，如此嫻熟輕巧的一鞭，就算是宗師也不可能辦到。

“難道這個女孩是武聖人嗎！”

他心中不可抑止的出現這麽個想法，同時又開始感歎，真的是天大地大，世界浩淼，武聖人，在他的世界中乃是無上高手，可眼下來了另外的世界，就算是個放羊的女孩都有這種身手。

陳緣盯著她，越看越是熟悉，於是發問:“你叫什麽名字?”

“我?”

女孩回過頭來:“我沒有姓，嗯，就叫我阿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