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緣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用力吸了一下空氣，陳緣不由得愜意道:“還是地球舒服，終於回來了。”

　老人驚駭，這個人說還是地球舒服?

　他是誰?

　“你......您是?”

　陳緣的出場方式實在是太過於驚駭，這不由得讓他感到有一絲不真實。

　莫非這男子是一尊神靈?

　不可能....老人搖頭，神靈佛陀之說，都是源自內心信仰，老人更願意把神佛看做冥冥之中的某種意志，某種規律，而不是具有實體，擁有感情的生靈。

　陳緣望向他，張了張嘴，忽的露出一個笑容。

　“你在等人?”

　老人一驚，陳緣道:“想見到嗎?”

　“你什麽意思?”

　老人沉聲開口，此人來歷詭異，隨後又一語道破他的秘密，讓他心中頓生警兆。

　陳緣揮了揮胳膊，舒展身軀:“沒有什麽意思，只是單純的問你....想不想見到他?”

　老人沉默，眼前的青年話語之中有一股奇異的魔力，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向他詢問接下來的話。

　“如果我說想呢?”

　老人開口，陳緣笑了一聲:“看吧，佛也有欲望。”

　老人心中陡然一驚，對方這話是什麽意思?

　就像是佛經之中，他化天魔對佛陀的嘲諷一般！

　眼前的青年擺手:“放心，我不是你想的什麽天魔，你也屬於想太多系列。”

　“一，我不是魔修，咱們是做正經生意的人，有正規編制，不像是那些惡魔商店，無照經營。”

　“二，剛剛我只是隨便說說，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所以別把他化天魔和我扯在一塊。”

　“三......”

　陳緣手指點了點，無視對方驚駭的表情:“我之所以能夠明白你的想法，因為我會【他心通】。”

　老人愣住，猛地震驚起來。

　他心通?佛法之中最神秘的六神通之一，能夠明白他人思想，非高僧大德不可悟！

　這個年輕人也是佛徒?！

　趕過來的扎西和洛桑聽見了陳緣的話，對於對方言稱自己會他心通，二人也是狠狠震驚了一把。

　“不可能，難道你也是佛徒嗎?”

　洛桑開口，語氣充滿不信和懷疑，佛徒百年難遇，自己的父親就是佛徒，能夠與萬物共鳴，知曉花鳥魚蟲之語，根據佛經之中記載，此為神通。

　神通與修行者所修行的法術不一樣，就像之前武當山的老道士，他們追尋一生不過是為了天人合一，而這種境界，就是佛徒。

　道家天人合一對應佛家拈花一笑，其實都是將身心融入自然，借用天地之力加持自身，感悟境界，以尋求超脫。

　正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陳緣微微一笑，眼眸微閉，神色在一瞬間變得莊嚴肅穆，卻又虛無縹緲，隱隱之中，似乎有鳥鳴之聲傳來，似有大鵬震翅，扶搖直上九萬裡。

　大地輕微顫動，在陳緣盤坐的一瞬間，小姑娘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她遙遙的朝遠方的山脈望去，忽然出現錯覺，好像那座山化成了眼前的這個人。

　黑與白交相輝映，一瞬間，洛桑的眼中出現了一枚不斷旋轉的陰陽魚。

　似有笛聲悠揚，似山河呼嘯。

　老人眼睛瞪大，耳中的聲音不斷響起，這是山的聲音，是江河的聲音，是天地萬物之音！他駭然失聲:“觀一切法，不生不滅......菩薩....陸地菩薩！”

　他雙手合十，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扎西驚呼:“阿爸！”

　“石壁山障，所往無礙.......天耳清淨，過於人耳，悉聞天人.......以他心智，如實而知他眾生心.......”

　老人念誦，神態悲憫，如同苦行羅漢，眼見蒼生受難，心生悲痛。

　陳緣睜眼:“我不是什麽陸地菩薩，佛門神通只是偶有涉獵，非我本家法門。”

　老人也是睜眼，於此同時，他看著陳緣的目光已經與之前有了天翻地覆一般的改變。

　“您是修行者?還是一位真正的人仙?”

　他深吸了一口氣:“您之前問我....現在我言....若是我想見到那人，您會如何做?”

　陳緣笑道:“你付出代價，我就讓你見到他。”

　“什麽樣的代價?”

　老人站起身來，面對陳緣，躬身行了一個合掌禮:“不論您是仙是魔，是神是佛，是人是妖，是靈是鬼。我知道，您是有真正大法力的人，如此便足夠了。”

　扎西沉默，洛桑抓住老人:“阿爸！不能相信，他說出這種話，一定是雪山裡的魔鬼！”

　“傳說他們能蠱惑人心！”

　老人摸了摸洛桑的頭，陳緣伸出一根手指:“魔鬼也好，仙佛也罷，不論你怎麽看我，我只是個生意人。”

　“當然，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則，你付出代價，我就給你你想要的東西。”

　“代價是善功，當然，靈魂，情感什麽的，我這裡也收，來者不拒。”

　陳緣道:“若是單純追求利益，其實我還真希望你付出的是靈魂，因為你是真正的佛徒，你沒有修行過，但是卻有如此修為，而且還能與天地萬象共鳴，這種境界，放在任何一道之中，都是那些修行者們渴望一生而得不到的。”

　“儒家入聖觀天象;道家化仙合天人;釋家成佛指拈花......”

　陳緣聳聳肩:“不過很遺憾，你的善功已經足以支付這次願望的費用。”

　“我只是一個生意人，沒有生意人會把客戶掃地出門，哪怕他再小，再不起眼，說不定哪一天就是你的轉機。”

　“五千善功，這對於你來說並不多，純正的佛徒，你足有接近六萬的善功數值。”

　老人聽得迷糊，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於陳緣話語的理解。

　“善功是.....我行善所積累的?”

　陳緣打了個響指:“很對，不愧是佛徒，這理解能力滿分。”

　陳緣此時笑著，但在扎西和洛桑看來，他簡直就是魔鬼。

　洛桑憤怒的將空木桶砸向陳緣，那木桶在即將進入陳緣身前三米之時，突然停止，懸浮在空中。

　“洛桑！”

　老人嚴厲的斥責，小姑娘忿然道:“阿爸，你不能相信他，什麽善功，那就是靈魂！”

　陳緣笑了起來:“丫頭，這可不是靈魂。”

　洛桑氣鼓鼓的，瞪著陳緣。

　老人微微搖頭， 他對陳緣道:“我該如何支付?”

　“你只需要說同意便可。”

　陳緣笑了起來，老人點頭:“我同意.....”

　“很好，交易成立。”

　一瞬間，天地倒轉，整個世界似乎扭曲，洛桑驚呼起來，下一刻，她就被陳緣按住肩膀。

　乾坤旋轉，當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出現在一處荒山之中。

　一座孤墳靜靜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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