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想不到雲師弟小小年紀,竟也識得這如何樹。”
雲憶轉頭望去,卻是在元河鎮安鳳樓所遇的金海蘭三人走了過來,剛剛說話的,便是金海蘭了。水念容站在金海蘭身側,見雲憶望來,臉上逸出淡淡笑意,道:“手下敗將,你也來了啊!”
雲憶眼皮一跳,也不理她,對金海蘭道:“金師姐,這青首修蛇看起來凶惡得緊,你可有什麽法子?”
金海蘭先對江千雲微微頷首示意,轉向雲憶笑道:“雲師弟可高看我了,便是門中長老來此,若說要在青首修蛇凶威之下搶得一枚‘如何果’來,隻怕也是沒法子的!”
忽有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諸位道兄,在下隱龍谷林軒,這‘如何果’想必諸位自有識得之人,傳言食‘如何果’者,可道行精進,不畏水火,不畏白刃,隻是這青首修蛇相傳乃上古凶獸,不可力敵,不若我等聯手一擊,或可將那青首修蛇趕走,再依出力大小分派樹上金果如何?”
諸人轉頭看去,見一藍衣男子,窄目鷹鼻,背上斜斜縛著一把仙劍,精光隱隱。林軒身旁站了一個女子,亦是藍衣,腰纏一道紅綾,容貌卻是不俗。
諸人聞聽林軒此言,雖早知那金果必定不凡,卻未料到是如此仙家奇珍,登時紛紛意動!
雲憶低聲道:“這驅狼吞虎之策倒是用得巧妙,諸位師姐,我們待會先莫要動手,這青首修蛇若是那麽容易對付,也不是上古異種了!”
江千雲微微頷首,倒是金海蘭深深的看了雲憶一眼。
正說話間,樹上光芒一頓,絲絲在枝葉間遊弋飄蕩的金光瑞氣忽似長鯨吸水,倒灌入那果實之中,光芒隨之斂去,現出十數枚青悠悠的果實來。
青首修蛇巨大的蟒身迅速遊動,纏的樹乾吱嘎作響,大口一張,便向離它最近的青果吞去。
林軒喝到:“果已成熟,諸位還不出手!”當先一指仙劍,攻了過去!
余人紛紛放出法寶,數十道驚天長虹齊齊向蛇首擊去。
那青首修蛇卻是不管不顧,一口將青果吞下,隨即各類法寶接踵而來,轟在它巨大的蛇首之上!
一聲憤怒之極的嘶吼,青首修蛇回過頭來,對著眾人張開血盆大口,一股黑煙伴著腥臭之氣疾衝而來!蛇首之上鱗片散落,有滴滴黑血溢出,豎目之中怒焰躍動,已是動了真火!
稍前的幾人哀嚎都未及發出,便骨肉消融,化為一灘血水!眾人急忙向後退避,誰知青首修蛇趁此空檔,對著巨樹猛地張口一吸,枝葉果實俱迅速向蛇口方向聚攏,哢嚓刷刷聲中,似飛箭一般投入蛇口!
眾人眼見異果紛紛投入蛇吻,都是急怒異常,遙遙指揮法寶,又向巨蛇攻來,這次卻都是用了全力,聲勢大增,“轟隆”巨響伴著淒厲嘶吼聲中,青首修蛇自樹上墜落而下,連帶那如何樹亦被劈去了一多半!
眾人急忙用目光在如何樹上搜尋,隻是那樹枝間卻哪裡還有半點異果的影子!
青首修蛇被眾人合力擊落於地,已是狂性大發,兼之食了青果少了顧忌,一聲嘶吼,巨尾挾著滔天凶焰向四周狂掃而至,一時間勁風呼嘯、土石激蕩,直非人力所能阻擋,砰砰連響,哀嚎聲中已有數人被打飛出去,連避在半空的幾人亦被巨尾掃了下來,癱在地上全身骨節扭曲,眼見是不活了!
雲憶與江千雲、金海蘭幾人見機得早,雖早已遠遠避開,躲入林中,仍是被青首修蛇掀起的狂風土石激得面目生疼,
忙向後遠遠退去! 小白正探頭探腦的從樹後往前看,突然“骨碌碌”一個青色的果實滾到它爪前停了下來,這情景卻是似曾相識!小白有些疑惑,探著爪子撥&弄了兩下,見沒什麽異常,頓時膽子大了起來,張開貓嘴,幾口便將那青果吞下肚裡去了……
遠處傳來雲憶的低喝:“小白,快過來!”
小白像是被主人傳染了似的,用毛茸茸的爪子撓了下腦袋,一回身,在漫天飛揚的石土中奔著雲憶去了。
青首修蛇發威似的在如何樹四周橫掃來去,顯是頗為記仇,一時之間,慘呼哀嚎伴著震天動地的呼嘯聲不斷傳來,直到半個時辰之後,青首修蛇方才搜尋不到對手的蹤跡,加之青果已食入腹中,終是搖頭擺尾的去了,遠方&林木哢嚓作響,紛紛傾倒出一條路來,那路向著遠方迅速曲折伸展,轉眼間已是去得遠了!
沙石塵土漸漸沉落,這片空地重新變得清明起來,遠遠的幾株大樹後,雲憶與江千雲轉了出來,不遠處,水念容等三人也轉了出來,幾人遙遙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向如何樹周圍搜索而去,雖心下明白隻怕希望渺茫,但若是真要尋到一枚,豈不是天大的造化!
遠處又有兩道身影閃現, 向如何樹周圍搜尋而來,卻是隱龍谷林軒與那開始便與他站在一處的藍衣女子,這二人也是攻擊青首修蛇之人,卻不知怎的逃過了一劫。
除了這七人之外,卻是再無其他人出現,想來八成是葬身青首修蛇凶威之下了!
攤攤烏黑的血跡和散落的殘肢碎骨在血腥氣中展現在眾人面前,江千雲與湛碧春已是變了顏色,捂嘴欲嘔。
雲憶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江千雲道:“師姐,沒事罷?”
江千雲道:“沒事,繼續找罷!”
不遠處,水念容卻是面色如常,輕輕掃了雲憶一眼,低頭繼續搜尋去了。
半個時辰之後,幾人已將這片林內空地反反覆複搜尋了不下數遍,甚至連林邊林內都搜尋了一遍,終是一無所得!
林軒臉色陰沉,不甘心的繼續搜尋片刻,終是長歎一聲,道:“焉柔,我們走罷!”
那藍衣女子焉柔點點頭,伸手一指,腰間紅綾舒展,紅光大漲,顯是一件法寶,當下隨著林軒馭空去了。
雲憶面色如常,嬉笑著道:“看來白忙一場,錯過了一場大造化哈,諸位師姐,我們也走罷!”
水念容嗤笑道:“天地造化哪有那麽容易得的!”
金海蘭亦是不以為意的樣子,道:“既如此,我們就此別過,江師妹與雲師弟日後若是得閑,不妨來忘情宮一聚,本宮僻居極北雪原,景致與蒼雲山自是不同的。”
雲憶與水念容含笑應了,當下幾人拱手作別,各馭法寶騰空而起,轉眼間已是去得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