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內分岔之處,林軒與焉柔停住腳步。
焉柔:“居然還有岔路?”
林軒哼了一聲,道:“分多少條岔道也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當先向左側岔路大步而去,焉柔隨後跟上。
漸漸深入,借著法寶光亮,眼前陡然寬闊,似是一座地下大廳的樣子,林軒頓住腳步,暗中有點點幽光緩緩亮起,似有無數凶獸盯住了兩人!
兩人暗自心驚,還未來及多想,便有道道嘶吼伴著勁風呼嘯聲當頭撲來!
林軒大喝一聲,禦風劍精光隱隱,連劈數下,哀鳴聲中已是刺翻了幾隻狼妖,焉柔在他身側,馭使法寶“鎖心綾”飛舞折轉,轉眼間已是丟了好幾頭狼妖出去,勁力到處,狼妖骨骼哢哢作響,癱作一團。
狼性凶狠,並不退縮,轉眼間又有更多的狼妖飛撲而上,林軒與焉柔背靠在一起,擊殺片刻,忽地驚覺狼妖似將他們向洞內深處逼去!
遠處有驚哭哀叫響起,似被拖向遠處,林軒皺了皺眉,心知應是被擄來的村民,但此刻尚且自顧不暇,哪有閑心去管那些村民的死活!
焉柔擊飛幾隻撲來的狼妖,已是有些氣喘,對林軒道:“師兄,這裡狼妖太多,我們不如先行退走,去谷中召集人手,再來屠了它們!”
林軒雖有不甘,也是無可奈何,當下大聲道:“走!”揮劍劈飛幾隻攔在出口處的狼妖,一把將焉柔拉入洞內,自己在後劈砍狼妖,一路向洞外退去。
※※※
洞窟深處,白衣男子依舊面對狼首圖騰,靜靜而立,仿佛亙古如此。
突地,有一聲慘叫自另一側洞壁響起,打破了這片刻的安寧。
金海蘭一驚,側過頭去,恰好看到一隻狼妖將一個村民揮爪劈作兩段,從半空扔了下來,“撲通”一聲墜入血湖,濺起丈許高的血花!
原來這血湖,是這麽來的!心中似有萬千怒火熊熊而燃,金海蘭俏&臉含霜,一聲藕齲諫磯穡Χ陸K埔壞讕祝蚰前肟斬純詿Τ迦ィ
白衣男子緩緩轉過身來,唇角似有一絲嘲諷笑意,低低道:“終於忍不住了麽?”雙手微微揚起,血湖驟然沸騰,翻湧而起,在金海蘭與她正馭劍飛去的洞口間,豎起一道血牆!
金海蘭怒極,揮手劈出一道劍氣,便待斬斷血牆,豈料劍氣臨血牆,微微一閃,已然穿牆而過,並無任何特異之處,破口迅疾合攏,完好如初,放佛隻是一道血幕而已!隻是女子生性&愛潔,又豈肯自血牆中穿過!
白衣男子笑了笑,道:“小姑娘,不過沾染幾滴汙血,便可至隔壁洞&救下許多生靈,難道你們修真之人,都是這般假仁假義的麽!”
金海蘭哼了一聲,終是不願穿血汙而過,掉轉身形向男子疾飛而來,“待我殺了你,自然救得他們!
白衣男子哈哈大笑,“你有多少修為,便敢妄言殺我?”言罷雙手揮動,血湖中騰起幾道手臂粗的血箭,紅光隱隱,帶動血水向兩側分開,“嗖嗖”彪射而來,聲勢不小!
金海蘭劍身橫在身前,掐動法訣,自身前形成一道光幕,血箭轟然撞上,四下飛散!金海蘭臉色一白,震退三丈,不由心下一凜,這男子看似隨手揮出的血箭,竟有如許威力!
當下劍訣一變,身形飄舞,在半空連劃三下,玄月劍嗡然劇顫,空氣驟然冰冷,絲絲白氣飄舞,化作漫天雪花,雪花中仿佛映有無盡劍光,似緩實疾,向白衣男子飄去!金海蘭仗劍緊隨雪花之後而來,
劍刃上蔓出片片寒霜! 白衣男子眼中似有讚賞之意,大袖一揮,雪花向祭壇四周而去,竟仿若利刃,直沒而入,片刻間,祭壇的地面和石柱上便多出了許多小坑!男子卻是看也不看那些雪花一眼,緊緊盯著金海蘭刺來的劍尖。
劍刃無聲,緩緩而來。
男子伸出右手食、中二指,輕輕搭在劍尖之上,仿佛,隻是品評劍鋒的擦拭!
寒霜沿手指蔓延而上,至手腕而止,再也上不得半分!
金海蘭蒼白的臉頰湧上一抹血紅,眼睜睜看著白衣男子飛起一腳踢在她胸腹之間!頓時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倒飛而起!
便在此時,來時的洞口處,響起一聲驚呼,“師姐!”
三道身影迅疾飛近,尚未臨近便有各色法寶齊攻而來,正是雲憶三人。
白衣男子欲待閃避,怎奈右邊身子冰冷麻木,行動不得,當下左手一揮,飛起一道白光,迎向叱念劍,左掌劈飛焰精輪,卻是再也無法阻擋那一道青光, “噗”的一聲,正中左目!正是水念容的青靈環!
男子痛極怒極,仰天慘呼,強運周身妖力,雙手朝天,血湖轟鳴而起,將祭壇團團圍住,有低沉的古老咒語緩緩響起,那祭壇之上的狼首圖騰,頓時散出道道血光!
水念容忙將已是昏迷過去的金海蘭扶起,查看傷勢,雲憶與江千雲護在她們身側,望向狼首圖騰和在它身前嘶吼的男子,眼神凝重。
有淡淡紅光自狼首圖騰眼中亮起,隨即迅速變得明亮,仿若一隻遠古的凶獸正在覺醒!
白衣男子狀若癲狂,仰天長吼:“偉大的狼神,醒來罷!”
血湖震顫,繞祭壇飛速旋轉,絲絲血氣紅絲自血湖抽離而出,沒入圖騰之中,一時之間,天地皆為紅光充斥,仿佛修羅地獄!
雲憶與江千雲對視一眼,齊齊祭出法寶向狼首圖騰攻去,白衣男子瞠目大喝,血氣紅光霎時將狼首圖騰裹住,將焰精輪與叱念劍彈飛而起!
隨即血氣紅光自狼首圖騰口中奔湧而出,灌入白衣男子體內!白衣男子似痛苦萬分,又似暢快淋漓,“啊……”的仰天長吼聲中,身軀迅速膨&脹,面容扭曲、頜骨前突,竟是變為一隻三丈來高的妖狼王,接著背部“噗噗”兩聲,伸出一雙血紅的肉翅,形狀猛惡異常!
妖狼王一聲嘶吼,轉身面向雲憶幾人,右目血紅,閃著攝人的凶光,左目深陷,尤有鮮血溢出,竟已是瞎了!
當下猛地扇了一下那對龐大無比的肉翅,祭壇上石塊紛飛,合身向幾人立身之處狂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