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暮時分
谷口方向隱約有喝罵聲傳來,正帶著雲憶四處走動的宋州有些詫異的停了下來,往谷口方向看去,道:“怎麽回事,連這裡都能聽到喧嘩聲,莫非有什麽外人與谷口弟子起了爭執?”
雲憶也有些疑惑,按說似隱龍谷這樣的玄門大派,不該有人前來尋事才對。
宋州猶豫了片刻,對雲憶抱歉道:“雲師弟,谷口似是有事,我不便在此久留,來時路途想必師弟也是記得的,若是師弟乏了,盡可早些回去休息。”
雲憶笑道:“多謝宋師兄,師兄盡管去忙,我一會便回。”
宋州笑笑,轉身去了。
雲憶搖搖頭,走上另一條小徑,打算回去了。
這隱龍谷雖說並無什麽奇特的風景,但奇花異草、靈樹佳果倒是不少,一路轉來,自是大開眼界,感歎不已。
正行走間,突然余光似發現一道黑影,閃電般自花叢後穿過。
雲憶一驚,谷口喝罵之聲猶未停歇,遙遙傳來,心道只怕是有哪個不開眼的人物,偷偷溜了進來也說不定,此時在隱龍谷作客,自沒有袖手旁觀之理,當下一展身形,悄悄跟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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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口處,眾多弟子正圍成半圈與對面鬥篷遮著頭臉的三個黑衣人鬥成一團,稍遠處躺著幾個隱龍谷弟子,血流遍地,只怕已是死了。
隱龍谷弟子個個祭出各色法寶,神色間大是憤怒,正喝罵不止,那幾個黑衣人卻是陰沉肅穆,舉手投足間黑氣騰騰,招式陰狠毒辣,轉眼間又是傷了幾個弟子,眾人漸漸已有抵擋不住之勢。
便在此時,一道渾厚的聲音自谷中遙遙傳來:“什麽人,敢來我隱龍谷尋事!”
話畢人到,顯是修為不凡,衝入人群中來回幾個穿梭,紅光大漲,轟然幾聲,三個黑衣人齊齊退後,與隱龍谷諸人分了開來。
站在最前的黑衣人冷冷一笑,道:“尤副谷主,這便是你們隱龍谷的待客之道麽?”
來人正是隱龍谷副谷主尤龍,聞言皺了皺眉,轉身面對隱龍谷諸弟子,沉聲問道:“怎麽回事!”
內中一弟子怒聲道:“弟子與張師弟正在谷口職守,這三人突然憑空出現,直言要找谷主,弟子好言問詢三人門派姓名,好為通稟,誰知這三人竟蠻橫無理,不肯說出來歷,意圖硬闖,我與張師弟攔阻不得,反被這妖人打傷了張師弟,谷中師兄弟聞聲相援,這妖人不識好歹,竟害了好幾位師兄弟,請尤副谷主做主,殺了這幾個妖人為師兄弟們報仇!”
尤龍看了看倒身血泊的幾位弟子,臉色也是陰沉了幾分,對黑衣人道:“巫鬾,弟子們不懂事,犯不著大開殺戒罷?”
黑衣人巫鬾冷哼了一聲,道:“區區幾個螻蟻,殺便殺了,倒是你們承諾的事,這許多年了,可曾辦到?!大人已經不耐煩了!”
尤龍揮手,示意諸弟子散去,又令幾個弟子去將屍首掩埋了,才道:“巫兄,那上古神物豈是這般好尋的,我等既有約定,定會盡心竭力尋找,你又何必跑來生事!”
巫鬾不耐道:“定天英呢,帶我去見他。”
尤龍眼中似有不屑之色一閃而過,道:“谷主正在閉關,不便會見外客!”
巫鬾已是嘿笑一聲,陰森森道:“十日之後,我當再來,到時定天英再不相見,休怪我殺入谷中尋他!”言罷袍袖一揮,與身後兩人齊齊化作黑煙,嫋嫋散去。
尤龍眉頭皺得更深了,
轉身向谷內行去。 精舍內,定天英身上青光紅芒伸縮不定,臉色有些扭曲,顯是頗為痛苦,有四位長老輩的人物各出一掌抵在他身側,道道紅光向他體內流去。
門口低語了兩聲,尤龍輕輕推開門,走了進來,觀察了片刻,歎了口氣,到定天英身前盤膝坐下,緩緩運氣,雙掌紅光亮起,隨即左手食中二指向右手脈門一搭,右手食中二指向定天英一指,一道精純的火紅靈力自定天英前胸檀中穴透入。
定天英身子微微一震,滿頭紅發飄揚而起,神色卻是大為放松,似是苦痛減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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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憶跟著那黑影,左兜右轉,到了一座閣樓之前,閣樓通體以赤木所造,氣勢恢宏,隱隱散著紅光,門上掛一塊大匾,上書“禦虛閣”三字。閣樓大門隱隱開了一絲縫隙,而那黑影已是蹤跡全無。
莫不是進了閣樓了?心下有些疑惑,這閣樓看起來應是隱龍谷一處重要所在,怎是一副無人看守的樣子!
那黑衣人莫非是來盜寶的?既是教自己撞見了,左右也得查個究竟才是,當下伸手推門,走了進去。
借著淡淡的紅光看去,閣樓中頗為空曠,一樣雜物也無,正中一道樓梯,通上二樓。
雲憶四下打量了一下,緩緩從樓梯走了上去,二樓擺著許多書架,各種功法典籍橫列其上,四下打量一眼,並未見那黑影,雲憶便打算退出去了,在這閣樓裡萬一被隱龍谷的人撞見豈非大大不妙!
只是他並未注意到掛在胸口衣衫內,那沉寂三年多的玄荒鑒所化玉石上,似是被什麽東西吸引驚動,有淡淡金光一閃而逝,隨即閣樓微微震動一下,自二樓頂上,現出一個洞口,緩緩有一道雲梯盤繞而下,出現在雲憶的視野中。
淡淡雲氣靈霧自洞口飄蕩而下,沿著雲梯層層盤繞流動而下,至二樓地板上則緩緩消散,一時紅光白霧交纏蒸騰,仿佛自仙界伸下一條連通人間的仙梯,等待被接引的有緣人拾階而上!
雲憶一時大為驚訝,這雲梯不知何故突然出現,但看起來三樓應是隱龍谷至關重要的所在,也許藏有什麽了不得的世間奇珍?躊躇片刻,終是抵不住好奇,慢慢向那雲梯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