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天河幽冥死輪陣外,鍾遊青突然慘叫,抱著頭在地上來回滾動,很痛苦的模樣。
離得最近的鳳軒被鍾遊青突如其來的嚎叫聲嚇了一跳。
左朝雨看著滿地打滾的鍾遊青,淡眉輕挑。伸出纖長的素手對著鍾遊青輕輕一點。
一道清光射向鍾遊青的腦袋。
不一會兒,鍾遊青就安靜下來,停止了滾動。
仔細一看,鍾遊青腦袋上被扎滿了銀針。
“裡面發生什麽事情了?”
左朝雨聲音很冷淡,她猜測鍾遊青突然抱頭痛苦嚎叫跟陣法裡的雷黑子還有林一凡逃脫不了乾系。
有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那就是陣法裡的雷黑子動用了先天八階修士特有的神魂攻擊,滅殺林一凡。而鍾遊青殘留在屍身上的少許魂魄來不及收回,被波及滅掉,導致鍾遊青痛苦哀嚎。
“冷。”
得到左朝雨的銀針幫助,鍾遊青痛苦得到緩解,輕輕吐出一個字。
“冷?”
左朝雨很是疑惑,正待細問,心念一動,發現周圍的迷霧正在稀薄,漸漸淡去。
雷黑子那被迷霧遮蓋住天河幽冥死輪陣,慢慢的在左朝雨四人面前露出陣容。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高達十丈的晶瑩冰牆。
左朝雨看著冰牆,聯想起鍾遊青所說的冷,猜測雷黑子的陣法終極殺招出來那幽冥死輪之外,還有寒冰攻擊。
左朝雨全身心戒備,隨時準備發動禁忌幻術,慢慢靠近冰牆。
她心中祈禱林一凡只是受了重傷,還沒有徹底死去。這樣她先行救出林一凡撤離,只要躲過雷黑子追殺,等林一凡傷勢恢復些。
三天后,她和林一凡聯手闖谷也多了一拚之力。
她相信到時候雷黑子絕對是盯著林一凡,
無暇顧及自己,她就可以逃跑了。
至於林一凡等人只不過她活命的工具罷了。
只要活著,他們死活左朝雨還真不會特別在意。
左朝雨小心翼翼的感應尋找林一凡,慢慢的他在冰牆後居中的位置找到了林一凡。
“果然重傷了麽?”
左朝雨感受到林一凡的氣息不是很強,推測應該是受了重傷,但還沒死。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只要林一凡還活著,她救下林一凡後,自己的計劃就可以實施。
想到這左朝雨傳音給鳳軒三人讓他們先行去葬兵塚等自己,她動手救出林一凡。
鳳軒等人知道自己在雷黑子面前連炮灰都算不上,也不遲疑,快速撤退。
左朝雨見鳳軒等人離去,轉過身來,看著冰牆。
她腦海快速的浮現多條營救計劃,可瞬間又被她一一否定。
她現在最苦惱的就是如何在雷黑子手中救下林一凡後,快速撤離不被陣法困住,又不會被雷黑子糾纏上。
左朝雨還不知道雷黑子的陣法已經被林一凡的太陰寒光破壞掉了,就連雷黑子本人也被林一凡的太陰寒光凍成冰塊摔成冰渣了。
“遲則生變。不管了,拚一把!”
左朝雨在短時間內無法想出完美的營救計劃,可林一凡已經重傷,再不行動下一秒可能就死在雷黑子手中,這樣她的生機也斷絕了。
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拚一把。
左朝雨咬咬牙心一橫,準備闖陣先將林一凡從雷黑子手下救出。期望自己的禁忌幻術能困住雷黑子救一點,讓她能快速破陣而出,順利逃離。
左朝雨也是個果斷的女子,心中已然有了決斷就不含糊,身子迅速騰空而起。
剛要上升兩丈,她就愣住了。
左朝雨發現自己居然感應不到雷黑子的氣息。剛剛光顧著感應林一凡了,完全忽略的雷黑子的存在。
在開展營救行動時,她才想起來要先確定雷黑子所處的大致位置。可現在完全感應不到雷黑子的氣息。
“難道是察覺到我在陣外,故意隱匿起來,準備給我致命一擊?”這樣的念頭,瞬間爬上左朝雨的腦海。
“不對,就算雷黑子可以收斂氣息,也不可能連生命特征都藏起來。他應該還沒有這麽高明。”
左朝雨很快又否定了剛剛的想法,因為她剛剛動用秘術,發現鎮內生命特征只有林一凡一個,沒有雷黑子的。
左朝雨這次可不是動用普通的查探方法,而是她們醉仙樓獨特的尋人秘術。
醉仙樓獨特尋人秘術是直接查探生命特征的,只要是活著的生靈就很難躲過。至少身為先天七階頂峰的左朝雨查探一個剛入先天八階的雷黑子是完全沒問題的。
換句話說以雷黑子初入先天八階的修為,絕對瞞不過左朝雨的查探。
兩次查探都沒找到陣中的雷黑子,這讓左朝雨很疑惑。
左朝雨很謹慎的越過冰牆,目光掃視,突然看到自己身前不遠迷霧中有朦朧的人影浮現。
本能的素手一揮,千百銀針如蜜蜂群一樣,朝著朦朧人影洶湧射去。
叮!叮!叮!
銀針好像撞到鋼板上,碰撞出少許火花。
“嘿,我說左大美女。你想賴帳的心也太明顯點了吧?射殺債主?”
迷霧中傳出熟悉而又可惡的調戲聲。
左朝雨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迷霧中飛出來的人影。
“怎麽?襲殺不成裝癡呆?”
林一凡飛到左朝雨面前,伸手在左朝雨眼前晃了晃。
左朝雨腦門黑線浮現,用力的拍掉林一凡在自己眼前作怪的手。
“你居然沒事!”
“聽你的意思是很希望我有事?”
林一凡不滿的回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
左朝雨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解釋。在她的想象中,林一凡應該被雷黑子的陣法攻擊的重傷倒地,無法動彈,憑吊著一口勉強活著的那種。
可看林一凡的樣子好像並沒有大礙,還能接下她的攻擊。要知道她剛才沒看清時以為迷霧中的身影是雷黑子的,用了全力。
“雷黑子呢?”
左朝雨自然不會當著林一凡面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測, 急忙轉移話題。況且她真的很好奇雷黑子怎麽樣了。
“誰是雷黑子?”林一凡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跟雷黑子爭鬥了這麽久,還真不知道他的名字。
“就是那個長青角的。”左朝雨回道。
“哦,原來你問的是小屁孩。怎麽你跟他很熟?不過很抱歉他已經變成冰渣了。你該不會想替他報仇吧?我跟你說要報仇可以,你得先把自己壓賭注清了先!”
林一凡用色迷迷的眼光盯著左朝雨高挺的胸膛。
察覺到林一凡目光,左朝雨再也顧不得追問雷黑子,急忙雙手護胸,快速逃離。嘴裡不時的碎著:“流氓,淫.賊,下.流胚。”
看著左朝雨逃離的身影,林一凡也沒有追趕,低頭看了看地下的冰渣子,然後邁開步伐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