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者將手中的弓一扔,神情毫無波瀾。
“你又怎麽知道我只有一張弓?”
“備用弓?對了,你的箭矢都這麽多,弓應該也會有備用。只不過,一張五品靈器的長弓應該不會在你身上出現第二張了吧!就像我胸前這隻銀白色的箭矢一樣。”
林一凡用手指了指被自己凌厲劍氣斬斷,遭弓者遺棄在地的斷弓,又指了指插在胸口的銀白色箭矢緩緩說道。
“更何況,只有一張趁手的弓才能發揮你最大的實力。一張備用的弓。”
說到這,林一凡微微搖頭。
“你用備用的弓殺別人或許足矣。殺我?沒戲!”
“你又怎麽知道我備用的弓不是五品靈器呢?”弓者一改常態,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還有?那你拿出來給小爺瞧瞧。如果你真拿出一張五品靈器的弓,小爺束手就擒讓你殺怎樣?”林一凡伸手說道。
還好立的詛咒沒有生效,林一凡很感謝仙域那位管立誓的仙人沒給自己使絆子,不然又要分分鍾玩耍賴了。
耍賴耍多了,以後泡妹紙發誓就沒妹紙信了。
弓者沒想到眼前的人還有這般心性。在他想來,有如此實力的人,應該跟他一樣穩重,冷靜,少言慎密思考。
“我確實沒有第二張五品長弓,也不屑的備用第二張弓。”弓者雙手一攤很乾脆。
要換成林一凡,肯定要裝模作樣戲弄一番。
“噢?這麽說你是準備逃跑咯?”在林一凡的觀念裡打不過就跑是非常聰明的選擇。
強者尊嚴?能當飯吃?
弓者搖了搖頭。
“那就是要投降?”林一凡說道。
這次弓者不搖頭也不回答。
轟~~~~
弓者身上的氣勢突然火山爆發,帶動著氣浪波動朝四面八方湧動。
“沒想到你這麽傻,居然跟我說了這麽久的廢話,讓我有了恢復真氣的時間。“
沒錯,弓者為了恢復體內真氣才陪林一凡扯這些有的沒的,不然以他的性格才不會陪獵物聊天。
“哧~~~你以為就你在暗自恢復嘛。“林一凡嗤笑,腳先前微微一踏,氣勢衝天。
兩股相反的氣浪正在相互衝擊,吹得周圍樹木沙沙作響,衣角跟著飛舞。
“沒有弓的你,我看你怎麽用箭矢攻擊?用扔飛鏢的方式嘛。“林一凡嘲笑著,試圖激怒弓者。
弓者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
只見他左手虛握,站立成拉弓射箭姿勢。
“裝神弄鬼。“林一凡輕語。
踏著浮光化影步衝向弓者。
咻~~~~
箭矢離弦破空的聲響。
噗~~~~
林一凡應聲吐血,衣服有胸突然出現血暈,慢慢染開。
他中箭了。
林一凡萬萬沒想到眼前的這名弓者居然會“不射之射!”
傳說中弓者都有兩把弓,有形之弓和無形之弓。有形之弓射有形之箭,威力氣勢雖迫人但卻還有機會抵擋。無形之弓射無形之箭,氣勢全無,行蹤不定難以捉摸,在中箭之前完全不能感知到箭飛到哪裡,射向身體的哪個部位。
近古有位叫紀的弓者,跟隨當時的箭神飛學習箭術。在箭神飛的教導下,弓者紀很快就成為了箭術高超的弓者。當時他的肘上放著一碗裝滿水的碗,一息之間射出千箭,千箭分別擊碎千裡之外的千顆石頭,而肘上裝滿水的碗一滴水都沒灑出來。
紀覺得自己的箭術已經不遜於師傅箭神飛,於是向箭神飛發起了挑戰。
箭神飛答應了紀的挑戰,並且在比試之前對著紀說,“紀,只要你能射破我的衣袖,你的箭術就算登堂入室了。
紀很不服氣,自己的箭術明明超群,怎麽還沒登堂入室呢。他要用實際行動證明給箭神飛看,自己的箭術不止登堂入室,而是登峰造極。
紀一息射出千箭,漫飛箭矢如驟雨急下。
這時箭神飛先是輕聲說了一個字:“落。“
漫天箭矢安安靜靜地落躺在地上沒一支是插著的。
緊接著又說了一個字:“破。”
紀手中的長弓應聲斷裂。
紀跪地對著箭神飛哭泣:“師傅啊!我永遠也沒機會打敗你了嗎?你都沒出箭,我就敗了。“
箭神飛說道:“其實我已經出過箭了,你的長弓就是我剛剛射斷。“
紀磕頭道:“求師傅教我。“
箭神飛教給紀箭術的終極奧義——“不射之射“
經過幾十年的修煉,紀最終超越的箭神飛成為新的箭神。
這不射之射就是弓者的無形之弓。
無形無感,難以防禦。
咻!
又是一箭!林一凡右膝中箭。
他的右膝處感覺被什麽利器吃穿,鮮血染紅膝蓋。
咻!
無形飛箭沒入林一凡胸口,衣服
強忍住衝出咽喉的第二口血,硬是提起一口氣。
眼神發狠,鐵拳擊空。
鎖機衝拳!
四周無形的空氣擠壓著弓者。
咻!
無形飛箭破空,聞其聲不見其形,更無法抵禦。這才是不射之射的可怕之處。
理論上來講,能抵抗不射之射的只有不射之射。但會不射之射的人都有箭神之姿。
強如林一凡也不會這箭術的終極奧義,
所以這是一個必死之局。
林一凡的拳頭無力垂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
剛剛弓者的無形之箭直接對準的是林一凡的眉心。
無形之箭穿透進林一凡腦海,帶著毀滅。
林一凡只能把意識沉入腦海,全力抵抗。他跟小閻羅真的不熟,去了可能會被虐待。最關鍵是自身還是一個童子雞,就這麽掛了,會產生怨氣,滯留人間,禍害蒼生的。
為了世界和平,他說什麽也不能死。
林一凡意識沉入腦海,鎖機衝拳自然也無始而終了。
弓者面色蒼白,臉上皺紋徒增,青絲發白。
不射之射畢竟的秘術,本不應該是他這種修為可以使用。
強行使用只會折損他的壽元。
剛剛四箭已經是損耗了他十年壽元,再使用下去會傷及本源,破壞他的根基。
所幸已經感受不到林一凡身上的氣機,應該是死了。
林一凡靜靜地站著,像被施了定身符一樣。
無形之箭進入林一凡腦海之後,就顯形。有形可見,當然就是可觸。
不過林一凡一點也開心不起來,就算的有形的飛箭,也不是他無形的意識可抵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