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濤眨了眨眼,情不自禁抓起秦樓的手,喜極而泣道:“樓哥哥,你可嚇死人家了。人家以後一定好好修煉,再也不要拖累了樓哥哥。”
映月昂霞頓時暗松口氣,楊若雪心下一松之余,神色莫名看了眼薛濤,卻是有些幽怨歎了口氣,輕輕揉了揉紫韻邪虎腦袋。
秦樓莞爾一笑,神色寵溺看了眼薛濤,無奈體內傷痛,實在不好亂動,眨了眨眼,給映月使了個眼色。
映月啞然失笑,白了秦樓一眼,淡淡道:“好了,少主既然醒了,還要運功療傷,大家都先出去吧。”
不想薛濤淚眼一眨,歡喜地抓著秦樓的手,倒是格外堅定道:“人家才不要出去,人家要陪著樓哥哥。我一定不會打擾樓哥哥療傷的。是不是,樓哥哥。”
映月秀眉微蹙,眼中寒光一閃,秦樓卻眨了眨眼,哭笑不得搖了搖頭,有些虛弱笑道:“靈兒乖,先跟你月兒姐姐出去擦擦臉,都哭成小花貓了。樓哥哥療傷可不能有別人在場,不然要是傷了靈兒,樓哥哥可又要心疼了。聽話,不然要是樓哥哥傷好不了,可就不能陪靈兒去看花燈了哦。”
對秦樓的話,薛濤可就不一樣了,雖然仍有些不情願,卻還是一抹眼淚,笑著點了點頭道:“那好吧,樓哥哥可要好好療傷哦,人家今晚就睡在你隔壁好不好啊?不然人家可不放心。”
秦樓一笑,眨了眨眼道:“好啊,那就讓你月兒姐姐帶你去隔壁艙房。”
薛濤嘻嘻一笑,終於舍得松開抓著秦樓的手,轉頭抓起映月胳膊,眉開眼笑道:“月兒姐姐,我們都出去吧,可不要打擾了樓哥哥療傷呢。”
映月神色古怪看了眼薛濤,頓時好氣又好笑,搖了搖頭,一時無語,走向艙門。
秦樓暗歎口氣,神色柔和看了眼楊若雪,笑著眨了眨眼。
楊若雪卻哼了一聲,白了秦樓一眼,隻暗歎口氣,有些憐惜看著額頭輕微發汗的秦樓,又有些心疼,不自禁用手輕輕擦了去,方揉了揉紫韻邪虎腦袋,帶著有些不情願的紫韻邪虎走出船艙,輕輕關上艙門。
秦樓一聲苦笑,輕舒口氣,轉而咧了咧嘴,暗罵一聲,該死的酈龍,不愧九品天途,《天驚賦》有句流傳的高手,那一記暗淵掌力擺明傾力必殺啊,饒是自己蠻訣強橫,筋骨卻還是裂紋橫生,呼吸稍重都疼到冷汗直冒,耗子養的,遲早去龍淵放一把火,好好算這筆帳。
輕吸口冷氣,秦樓碧綠火焰瞬時遊走經脈,吞噬起驪龍暗淵掌力殘留體內的潛淵暗勁,青光隱約,蠻訣運轉,借著血菩提藥力,緩緩修複體內傷勢。
蠻訣,顧名思義,正是一卷鍛體神訣。以其開篇一句“橫行天下,無堅不摧”,可見霸氣凜然。比之古佛王朝雷音寺硬功十二靈訣之首《金剛經》都上層樓,神妙蠻橫,天下無雙。境分四重,一重蠻紋,二重蠻化,三重蠻靈,四重蠻霸。若得大成,不說外力難傷,世間萬物,更可一力破之,霸道絕倫堪稱逆天。
當然,福禍相依,正如鳳凰涅槃,修煉起來卻也遭罪。若要大成,非得十絕之力淬骨伐身不可,十足的破後而立一次又一次。一想到闖四絕之地時的生不如死,秦樓就忍不住將有琴無缺那王八蛋揍個半死的衝動。
不過,酈龍暗淵掌力夠狠,在秦樓卻也誤打誤撞,忍著煎熬,療傷之余,正好鍛一次筋骨經脈,痛不欲生除外,也算意外收獲了。
近兩個時辰,秦樓神色扭曲猙獰,倒抽冷氣聲不絕,
算是死過去又活過來,渾身冷汗淋漓,濕透重衣,水裡撈出來的似。體表一層灰色雜質,黏糊糊的,更是難受。 待睜開雙目,不知何時,映月已然重新走入船艙,卻是來替秦樓外傷處塗抹靈膏。饒是習以為常,見秦樓面色蒼白,卻還是不免陣陣心疼,心下發酸。
秦樓眨了眨眼,神色溫和看著映月,有些虛弱笑道:“放心,沒事。靈兒那丫頭睡了麽?”
映月神色柔和,笑著搖了搖道:“還沒呢,擔心你傷勢,好幾次想溜進來,被古大哥擋了回去。現下正纏著楊姑娘聽你的故事呢。”
秦樓啞然失笑。
映月暗歎口氣,卻是轉身從角落端過一盆溫水,喊了聲“魂叔”,在秦樓無奈苦笑中,虛天玄力將秦樓從床上輕輕托起,映月小心翼翼幫秦樓脫去內外衣衫,有些心疼用濕巾輕輕擦拭起秦樓身體。
雖說習慣成自然,在秦樓卻還是不免輕微生理反應,惹得映月一個白眼,面色微紅。
秦樓嘿嘿一笑,調戲了兩句,惹得映月哭笑不得,沒好氣輕輕一指彈到某人“神棍”之上。
秦樓呲牙咧嘴,氣勢頓消,隻終究身心疲憊,虛弱到極處,心神一松,片刻沉沉睡了過去。
費了好半天功夫,映月幫秦樓擦洗乾淨身體,穿好睡衣,又於左肩塗抹好靈膏,方神色憐惜看了眼秦樓,歎了口氣,讓青魂以虛天玄力將秦樓包裹,小心送到自己房間床上。
翌日,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好一個秋風送爽。
難得浮生半日閑,秦樓一覺睡到近中午才悠悠醒轉,也不知是不是映月床太舒服,氣和神瑩的不行。
眨了眨眼,秦樓看著守在床邊的映月,玩笑道:“月兒,以後少主就和你一張床了,抱著你睡唄。”
映月有些無奈白了秦樓一眼,起身去衣櫃拿衣服。
秦樓一笑,舒服的伸了個懶腰,但聽骨骼“劈啪”輕響不絕,爆豆似,不錯,昨夜一番鍛體之苦沒白受,蠻訣隱隱然有觸摸四重蠻霸的氣象,說不出的輕松通透。
幫秦樓穿好大紅錦袍,映月神色閃過一絲遲疑,輕聲道:“昨晚少主受傷的事,魂叔似乎對靈叔有些意見,少主是不是跟魂叔說一下,不要太過計較。畢竟靈叔是因為主上的情誼,才自願跟少主到九品天途,總不好太過苛求。昨夜靈叔去追那酈龍,雖然重傷了此人,我看的出,靈叔自己也受了輕傷。”
秦樓眉頭微皺,暗歎口氣,點了點頭道:“好。那靈叔的傷不礙事吧。”
映月笑著搖了搖頭道:“不礙事,想是那酈龍用了龍宮秘術龍炎劫,靈叔只是受了些皮外傷。放心,我已經讓靈兒姑娘去送了一壺酒,融了一顆清靈丹在裡面。”
秦樓莞爾一笑,不自禁雙手捧起映月臉蛋,神色間盡是柔情,眨了眨眼道:“小月兒做事,就是讓人放心啊,少主真不知道怎麽賞你才好。要不,就讓少主親一下?”
映月卻白了眼秦樓,輕輕拍掉秦樓的手,好氣又好笑道:“就沒個正經。趕快洗臉漱口吧,都中午了,可不要餓壞了身子。”
秦樓嘿嘿一笑,薄荷清茶漱了漱口,清水洗了把臉,頓時神清氣爽。
映月一笑,神色柔和用濕巾替秦樓擦了擦臉,突然想起什麽,情不自禁看了眼秦樓心口,有些不情願問道:“聽靈兒姑娘說,丹青子的傷勢需要輪回寶樹心血才能痊愈?我可不許,曦若姑娘也一定不會同意的。”
秦樓眨了眨眼,輕撫了撫映月秀發,笑著搖了搖頭道:“這不過古老頭說的,做不得準。我想曦若一定另有辦法,不一定非得輪回寶樹心血。若果然隻此一途,就算有些損傷,也沒什麽大礙。丹青子夫婦也算與爹爹娘親有些故交,又有靈叔與靈兒,總不好讓一位性情中人一輩子沉淪不是。小西天那些禿驢都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覺悟,我這個人屠當然更該入地獄不是。放心,沒事的。”
映月卻瞪了秦樓一眼, 心下有些著惱,沒好氣道:“沒事才怪。你總是這樣,誰能放心。當年那一箭就傷了根本,如今好不容易溫養過來,曦若姑娘一定不會幫你。好了,先吃飯吧。白水流主和陽鉤雷煥傳信說有要事稟報,在沁陽城中等你,吃過飯我們就動身?”
紫陽王朝有三大密諜,北鬥、陽鉤、二十八宿。從秦樓鳳丘再回紫陽之後,楚天驕便將陽鉤送了秦樓,卻又被秦樓托給童飛打理,這些年已然滲透天下。
秦樓苦笑刮了刮映月眉頭,笑著點了點頭道:“好了,都聽你的就是。正好我要找他們問些事情,從錦溪城後,這一路處處透著古怪,要是不弄個清楚,指不定後面還出什麽么蛾子。”
不懷好意瞥了眼淡紅勁裝勝寒梅的女子胸前傲雪風情,秦樓故作垂涎,玩笑道:“我們月兒可越來越讓人著迷了,秀色可餐,秀色可餐呐。什麽時候也讓你家少主解解饞?一定天下最美的佳肴哦。”
映月無語,好氣又好笑白了秦樓一眼,嗔怪道:“少作怪。靈兒姑娘的娘親特意給你煲了錦鯉補血湯,趕快去喝吧,靈兒姑娘可一直繞著煲湯打轉呢,再熬下去可就沒你的份了。”
秦樓啞然失笑,點了點頭道:“很有可能,這可得趕快過去。走吧,陪你家少主一起去嘗嘗,靈兒娘親的煲湯一定好喝,也給我們月兒補補。昨晚肯定沒睡好吧,可憔悴了不少,少主可心疼的緊。”
笑著抓起映月的手,一起走出艙房。
映月莞爾一笑,有些無奈看了眼秦樓,搖了搖頭,心下盡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