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索一臉訝然:“都瞪這麽大眼睛看我幹嘛?難道你們都不吃東西的麽?”
楚歌無奈地搖了搖頭,魏索在深山一呆十年,出言行事都不知顧忌,以後怕是少鬧不了笑話。
一眾名流面面相覷,能在這樣隆重的場合,見到如此一位奇葩,他們都服了。
“無道,這就是我經常給你提起的楚歌,剛從大山中出來,還不太適應,以後就跟著你吧。”林靖道。
葉無道霸道的眼神掃過全場,深意地道:“放心吧,林叔,從此以後,我來照顧他。”
楚歌臉上神色很奇怪,讓人看到之後,就不想再看第二眼。
林靖追憶往事,感慨萬分:“看到你們,我就想起當年,三兄弟並肩闖天下,何等豪情……這世界,如今是你們年輕人的了。”
吳管家熱情洋溢地聲音突然響了起來:“按照壽誕的安排,接下來將是全場共舞時間,今天的領舞是……林曼小姐和楚歌先生。”
場上一片嘩然,都以為聽錯了,林曼自然是固定人選,無可爭議,讓楚歌出場,實在令人費解。
林曼腦中嗡的一聲,心中對楚歌的反感,越來越濃,沒想到這個自以為是的家夥,想要借此捕獲她的芳心。
這幾天來,林靖越是在她的面前,不斷地誇獎楚歌,越是讓她心生不屑。
一個從山裡來的野人,竟然想追求她,這是在做夢吧,傳出去都會被人笑話。
葉無道臉色陰冷,讓一群圍在他身邊的人,都嚇得膽顫心驚。
按照以往的慣例,這第一支舞,應由他與林曼來跳,而他已做好準備,就等著出場。
沒想到,楚歌上前橫插一腳,這真是始料不及。
傻小子跳舞?
葉無道冷哼一聲,露出極度戲謔的笑容。
“我的天,林曼,考驗你的時刻到了。”林曼的閨蜜,紛紛地掩住嘴巴,替她打抱不平,看向楚歌的目光極不友善。
楚歌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我有很多年都沒有跳過,說不定都生疏了。”
不少人報以鄙視的目光,就如你以前跳得多好一樣,別的不說,就看你這身打扮,象會跳舞的人嗎?
魏索瞎湊熱鬧:“跳舞有什麽難的,隻要注意別踩對方的腳就成。你就用我們打拳的方式來跳,腳上踩著弧形步,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
聽了魏索的話,一群人額頭都冒黑線,本來對楚歌就沒什麽期待,如今更是等著看笑話。
“看樣子楚歌不會跳舞,無道,還是你來吧。”林夫人望著楚歌,一臉嫌棄的模樣。
葉無道雙手插在褲兜裡,神色冷酷,他在等,等楚歌自動放棄,否則,寧肯在一旁看笑話。
林曼咬了咬牙,走到場地中間,她倒要瞧瞧,楚歌敢不敢上場。
燈光打在林曼身上,她咬著嘴唇,神色顯得極為倔強,有一種別樣的冷豔和高貴。
她的一眾閨蜜,全在為她心疼,跟不會跳舞的人一起下場,注定是一件沒面子的事。
這一幕何等熟悉。
前世的楚歌被迫放棄,成了別人口中的笑話,他為此遺憾很久。
為了彌補這個遺憾,楚歌專門去學了交際舞,痛下苦功,揮汗如雨,隻為找回這個面子,結果一直沒機會展示。
思緒回到一萬年前,當時的楚歌是何等的單純,而這個世界,卻是何等的殘酷啊。
“要下場麽?”楚歌心生猶豫,他並不是一個純粹的少年。
魏索嘿嘿冷笑,這可是個揩油的好機會,如果不能幫你一把,還算什麽好兄弟。
於是,他走到楚歌身後,用力猛地一推,楚歌的身子頓時飛了出去。
楚歌來到林曼面前,順勢向她伸出手來,做了一個標準的起手式。
林曼呆住了,她看著眼前的楚歌,無奈地伸出白嫩的手,在兩隻手輕輕接觸的霎那,林曼整個身子都顫栗了。
當然,這並不是林曼動了情,而是她生平第一次,陪一個她不喜歡的人跳舞。
樂曲響了起來。
楚歌手上稍稍用力,帶著林曼滑向舞池,他的動作是那樣的自然,步法是那樣的流暢,每一步都若合節拍。
林曼在他的帶動下,做出一個個靈巧的動作,兩人的動作很是默契,如同傳說中的王子公主。
全場驚呆了。
“這傻小子真的會跳舞?”張薇張大了口,簡直不肯相信她的眼睛,她是林曼極要好的閨蜜。
沒有人肯相信,他們眼前看到的一切,楚歌現在的表現,跟他剛才的形象,判若兩人。
葉無道怒了,他的目光想要殺人,在江州市縱橫這麽久, 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麽搶去風頭,偏偏對手,還是他不屑一顧的人。
林靖半天回不過神來,口中喃喃地道:“我就說嗎?長天大哥的後人,豈是尋常之輩?”
魏索不住地搖頭,楚歌就是太老實了,如果換他上去,一定會摟得緊緊的,伸出大手不停摸索。
唉!
魏索抹了一把口水,暗自歎了一口氣,這樣的好事,偏偏輪不到他頭上。
看到林曼被楚歌擁在懷裡,帶著不住地旋轉,林夫人臉色很是難看,這從山中來的野小子,可入不了她的眼。
林夫人看看身穿布衫的楚歌,再看看充滿霸氣的葉無道,越比較越覺得,楚歌差得太遠了,根本配不上她的女兒。
楚歌懷裡摟著前世夢想的女人,卻完全沒了以前的心情,隻有林曼的高貴冷豔,還讓他有一種想揉的衝動。
一曲終了。
燈光聚集在楚歌兩人的身上,楚歌輕輕地松開林曼的手,神色非常地從容。
除了一身衣衫,略顯扎眼以外,楚歌自身的表現,簡直無可挑剔。
林曼心生恨意,剛才在楚歌的懷裡,她完全被轉暈了,竟沒有表示出她的蔑視。
哼,隻憑一手跳舞的本領,就想打動她,楚歌未免將她想得太過浮淺了。
林曼自認為,她已將楚歌徹底看透,發誓不上楚歌的當,更是萬萬不肯承認,剛才楚歌在帶她跳舞的時候,讓她的心,有了一點異樣的感覺。
片刻的寂靜之後,場中掌聲雷動,久久不息,楚歌的表現,連這些上流社會的人,都被徹底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