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墓碑前,放著一束鮮花,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楚歌望著碑上的畫像,久久地不語,臉上有濃到化不開的悲痛。
碑上刻著五個大字:“楚長天之墓”,他遺像中的微笑,將一生定格。
“義父,你的仇我一定會報。”楚歌深吸一口氣。
沒錯,楚歌本是孤兒,自幼受楚長天撫養長大,恩情比海還深。
一想到殺害楚長天的凶手,楚歌心中的熱血,頓時沸騰起來,恨不得立刻殺過去。
可是他決定暫且忍耐,已過去這麽長時間,不必急在一時。
最重要的是,對手頗有勢力,楚歌必須保證萬無一失,他好不容易重生回來,自然不會如此莽撞。
一個身材高挑的美貌少女,開著一輛粉紅色豪華轎車,等在墓園的外面,神色頗為不耐。
楚歌兩人一出墓園的門,就看到林曼驚豔的面容,長發飄飄,一副孤芳自賞的樣子。
林曼眉頭一皺,沒想到楚歌兩人,竟然穿著粗布衣衫,這該是何等的落魄啊。
至於楚歌那張頗具男人氣息的臉,直接被她無視,在她眼中看來,男人隻分兩種,成功的男人和失敗的男人。
很顯然,楚歌屬於失敗的男人,這從著裝和個人品味上,就能夠看得出來。
林曼一直相信她的眼光,事實上她看人極準,從來都沒有失誤過。
“美女,很高興認識你,我是魏索。”魏索快走兩步,伸出他的大手。
林曼看都沒看魏索一眼,直接轉身,淡淡地道:“上車吧。”
魏索伸出的手落到空處,顯得極為尷尬,他隻得順勢下壓,在褲子上擦了擦。
本來魏索想要坐副駕駛,可是試了試,根本打不開車門,隻得無奈地放棄。
林曼發動車子,快速地向前駛去,看得出來,她駕車的水平極高。
一路之上,魏索不停地瞄著林曼看,自以為做得隱蔽,卻不知道在後視鏡中,他的豬哥形象被一覽無遺。
楚歌望著車窗外的高樓大廈,心中十分感慨,這是人們苟且生活的樂園。
在江州市的外圍,早就被鋪天蓋地的異獸攻佔,淪為一片廢墟。
從雲霧山來時,楚歌和魏索兩人一路小心謹慎,唯恐碰到強大的異獸,所幸有驚無險。
車子在一處別墅房停下,這地方足有上千平米,如同一座花園,景色特別地漂亮。
一個中年男子在門前不住地翹首觀望,看到楚歌,他的神情顯得特別地激動。
“林叔。”楚歌親熱地叫了一聲,介紹道:“這是魏索,我的兄弟。”
在上一世,林靖待楚歌非常地好,如果不是他的幫助,楚歌不可能逃脫毒手。
但是,林靖一家的下場都很悲慘,楚歌這次重生,絕不容許有這種事情發生。
“楚歌,你和你父親太象了,我一看到你,就想起大哥來……”林靖的眼圈紅了。
楚歌心中更是難過,如果他能早重生十年,哪怕隻是孩童,都能保住義父的性命。
“好了,不提這些傷心的事,我給你們安排好接風酒宴,一家人好好地團聚一番。”林靖道。
酒席宴上,魏索算是出盡風頭,他的飯量之大,吃飯速度之快,令林家人瞠目結舌。
“楚歌,你一去十年,都在幹什麽?為什麽不早點回來?”林靖問道。
“我一直在學習傳統國術。”楚歌回答道。
林靖露出遺憾的神情,
傳統國術早就沒落,傳說僅有強身健體的作用,隻有一些老年人才練。 林曼神情中更是不屑,她越來越發現,楚歌連一般人都比不上,更別說追求她的那些公子哥。
楚歌並沒向他們過多解釋,這是一件很難說清的事,實際上,在未跟師父學藝之前,楚歌同樣有著極大的偏見。
林母的神情,顯得客氣而陌生,顯然從內心深處,並不歡迎楚歌的到來。
本來依林靖的意思,是要楚歌他們住在家裡,可是楚歌堅決不肯。
如果隻有林靖一人,楚歌肯定不會推辭,可在這種情況下,他卻不願意再寄人籬下,受人白眼。
林靖讓管家幫楚歌他們安排好住處,再幫楚歌安排好學校,魏索堅決不肯去上學,隻得由他去了。
楚歌特意說明,要跟林曼在一個班級,這讓林曼的臉色一沉。
“呵呵,原來所謂的高冷,都是鬼把戲,可惜你的動機,早就被我看穿了。”林曼暗自冷笑。
由於林曼的出色,在學校追求她的男生極多,各種各樣的手段,她基本上都見過。
楚歌並沒解釋,如果說前世讓林靖這樣安排,他確實有這個意思。
當時楚歌剛一下山,就碰到如此美貌的少女,對她生出暗戀之情,卻是在所難免。
但是如今,楚歌早就是曾經滄海難為水,他讓林靖這樣安排,隻不過想與他的那些同學,來一場重逢而已。
“楚歌,我這個女兒刁蠻任性,你和她一個班級,要多替我管管她才好。”林靖很認真地說道。
“好。”楚歌點了點頭,這算是他給林靖的一個承諾。
林曼嘟起了嘴,她很是不樂意跟楚歌在一個班,更不肯接受楚歌的管束。
管家開著車子,將楚歌他們兩人送到另外一個小區,這裡簡單乾淨,卻也不錯,但是跟林家沒法比。
“這個卡裡有十萬塊錢,算作日常的花銷,如果有什麽要求,盡管與我聯系。”管家非常地友善。
楚歌冷笑,如果不是他重活一回,真的看不出來,這個笑眯眯的家夥竟是奸細。
魏索撲到床上,發出一聲歡呼:“早知道山下這麽好玩,我們早就該下山了,竟然在那清冷荒僻的地方,空度十年光陰。”
楚歌笑了一下,等到魏索經歷人生險詐,就會知道那十年歲月,過得是如何平穩而幸福了。
“楚歌,我知道,現在不是你的對手,可總有一天,我會打敗你。這是我魏索,一個男人的誓言。”魏索從頭到腳充滿戰意。
“是嗎?那你可要努力啊。”楚歌淡淡地笑道。
沒有人比楚歌更清楚,魏索有著怎樣的潛質,可是想要超過他,除了努力以外,隻怕還需要點逆天的運氣。
“一萬年不見,不知那些老同學們,都還好嗎?”楚歌默默地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