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林哪敢留步?他光聽對方的口氣,就不是善茬,若是留步,那絕對是要起衝突的。先不說以一敵二能不能打得過,恐怕那兩人的修為都要在他之上。
所以,他愈發地發足狂奔,體內的靈力傾瀉而出,灌注在雙腿之上,縱若疾風,去得飛快。
“師兄,瞧那人穿著,似乎不是我們名劍宗弟子。”一人盯著韓林的背影,說了起來。名劍宗的正式弟子,都有規定,就是只要在山門內,就必須要穿弟子裝。這一點,誰都不能例外。
而眼下從漭鱷嘴裡跑出來的人,分明是穿著一套粗布麻衣,這跟正式弟子裝大相徑庭。
“這裡是護宗大陣的范圍之內,他能進入這裡,必是某位弟子之一,我倒想知道究竟是誰,居然單槍匹馬殺得了漭鱷。”那位被其稱為師兄的少年冷冷地說了一聲,隨即整個人也化作狂風,追逐了起來。
此人也是差不多十五六歲之齡,他與另外一位弟子的穿著大致一樣,但有些細微之處,還是有區別的。那就是他的衣裳邊沿,有金線點綴,這無疑是增添了華貴和高尚地位的象征。
其實其人名為江上野,乃名劍宗副宗主第三子,其天資也是極高,小小年紀已經是煉氣九重的存在了。最近他的修為又到了臨界點,隨時可以衝擊煉氣十重,倘若衝擊成功,那他明年就能有望登臨築基期。
“叫你停下,你耳朵聾了麽?”江上野發出怒吼,聲如炸雷,回響不絕。
韓林愈發不敢停步,可是那江上野追來的速度要比他逃走的速度要快,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二人的距離就拉近了。
“此人倘若會禦劍飛行,恐怕早就將我攔截住了,這代表他沒有達到築基期,還是煉氣期的范疇之內,速度居然能快我這麽多,他至少是煉氣九重的存在。”韓林思量了一下,心裡已經有數了,頓時拿出一把獸血丹藥,大量地補充靈力,然後也不怕浪費,將這些靈力全部傾瀉而出灌注到雙腿之上。
這麽一來,他腳尖輕輕一點,一縱之下可以去之幾十米,速度陡然增快。
這幾個月來,他每日都擊殺妖獸,煉製獸血丹藥。而獸血丹藥和靈核丹對他已經無效了,所以他也就將這些丹藥留在身上,用來當成補充靈力的滋補大藥。如今他的身上,至少還有上百顆獸血丹藥幾十顆靈核丹。
“既然不停,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後方江上野見韓林非但不停下來,反而還加速溜走,頓時怒氣更盛,手掌靈力一湧,當即就形成了一輪巨大的火焰掌。
“去!”
這輪巨大的火焰掌,脫手而出,如同佛手,彌漫著驚天火焰,所謂佛也發火,此掌大有滅殺邪惡,普渡眾生之相。謔謔謔,火焰掌追逐而去,眼看就要打在韓林的身上。
韓林倏地回頭,見到這一幕,毫無猶豫,也是手掌當中靈力噴湧出來,化成一枚巨大的火球。揮手一彈,那枚巨大的火球也飛了過去,與火焰巨掌撞在了一起。
火焰衝撞火焰,當場爆裂開來,而那火焰巨掌的威力明顯要強了韓林的火焰球許多。
這一來是對方的修為比韓林高,二來對方的武技也要比韓林高明。
火焰噴灑而下,那火焰巨掌擊碎了火焰球之後,余威不減,追著韓林的脊背怒砸而下。韓林一咬牙,瞬間向前一撲,連滾十六圈,然後只聽“砰”地一聲,那火焰巨掌落在了他身後不到半米的地方,炸裂了開來。
火星子爆射,
火焰巨掌雖然沒砸中韓林,但是那火星子卻有大部分濺射到了他的身上。 那些火星子如刀如劍,一落在身上,仿佛被重拳擊打了數百下。
韓林五內翻騰,血氣上湧。
“叮鈴鈴~~”他方才那一滾,身上所藏的八塊晶核卻是不小心掉了出來,亮晶晶發出銀鈴之聲。見狀,他迅速地將晶核撿起來,重新塞到懷裡。
而這一幕,卻是讓那追來的江上野給發現了,他瞧見了八塊晶核,眼中迸出異樣的光芒來:“混帳,將晶核留下!”
說話間,又是一道火焰巨掌怒砸而來,同時另外一個正式弟子也發動了攻擊,他是木屬性,只見他一掌打在地面,然後那地面之上就伸出了一條藤蔓來,飛速席卷,要將韓林纏繞起來。
“我與你們無怨無仇,你們見面就動手,還要搶我晶核,天理何在?”韓林說了一聲,一面閃躲火焰巨掌,一面彈射出火球去焚燒那纏繞而來的藤蔓。
“哼,你的晶核?你是何人?你根本就不是名劍宗弟子!”江上野喝了一聲,他眼中的韓林滿身血汙,連臉上也都是沾滿了血,根本看不清真面目。但是他從對方的身高胖瘦,以及修為程度去判斷,似乎名劍宗並沒這號人物。
對方的修為,他感應得出來,應該是在煉氣七重左右。這種程度的修為,放在年輕一輩之中,已經不算低了。所以,如果是正式弟子,他理應是會認識的。
可是這神秘人身高胖瘦很陌生,說話的聲音也很陌生,讓他確定絕對不是名劍宗的弟子。
“我有令牌,可以證明我是名劍宗弟子。”韓林拿出令牌,此令牌不假,只有名劍宗的人才可持有。
江上野看了那令牌一眼,也是承認那令牌是真的,但他話鋒仍舊冰冷:“我管你是不是名劍宗弟子,那頭漭鱷,我盯了好幾天了,前幾天好不容易將它打成重傷,準備今日來收割,哼,卻被你捷足先登,搶了我的晶核,我管你是誰,你都得把晶核給我留下。”
“你撒謊!”韓林也怒喝起來,那頭漭鱷哪裡被打成重傷過?分明什麽傷都沒受,這江上野如此說話,分明是想強詞奪理,霸佔他的晶核。
漭鱷的晶核很難得,乃是一身精華之所在。
此妖獸雖然是生活在名劍宗的山外,但名劍宗卻也有明文規定,但凡小輩擊殺妖獸,獲取晶核,長輩者一律不許幫忙。還有這些妖獸,長者也絕對不準擊殺。
這一來也是給小輩鍛煉的機會,二來也是維持這裡的生態平衡。名劍宗的長老級別倘若也都出來擊殺這些妖獸,那這裡也早就妖獸滅絕了。
漭鱷乃是黑蛟和古種鱷魚雜交而成的異種,體內有一絲蛟龍血,就憑這一絲蛟龍血,讓它的無論血肉還是晶核,都要比其他的妖獸品質高得多。
論實力,這江上野以煉氣九重的實力,以及他身邊那位煉氣六重的實力弟子,就算他們加起來,也絕對打不過漭鱷。
韓林能夠擊殺這頭漭鱷,是因為有攻略,才僥幸得手。
而這江上野居然說前幾日他將這頭漭鱷已經打成重傷?這開什麽玩笑,就漭鱷外表那層沉泥護甲,以江上野煉氣九重的實力,也絕對硬破不開。
“呵呵,我撒謊,我用得著撒謊?”江上野反問一句。
他身邊的那個煉氣六重的弟子,這時也附和道:“那頭漭鱷前幾日的確被江上野師兄打成重傷,奄奄一息,我可作證。我們準備今日來收割,卻被你這小人捷足先登,搶人獵物,你還知不知羞恥?還不趕緊將晶核交出來?”
韓林聽得怒極反笑,這叫什麽?惡人先告狀麽?同時,他心神忽然一動,想起了什麽來。
江上野?方才那個煉氣六重的弟子稱這個煉氣九重的男子為“江上野師兄”,那此人就是江上野了?
對於此人,韓林既陌生, 又不陌生。陌生的是今日的確是二人的第一次見面,然而,他又曾經在《太陰》書裡,不止一次看見過江上野的出場。
他是江上雲的三堂兄,為副宗主的第三子,在《太陰》書裡,江上野乃是一個十足的小人,仗勢欺人不說,為人還狂妄自大,日後還不少次譏諷嘲笑過江上雲,更陷害過江上雲。
“原來是你,既然如此,那也就見怪不怪了。”韓林冷冷地說了一聲,怪不得此人如此蠻橫霸道,原來就是《太陰》書裡的惡人江上野。
江上野似乎也聽出韓林話中的譏諷之意,怒哼一聲,這一次他雙掌祭出兩輪火焰巨掌,縱身而去,雙手轟出。那火焰巨掌,煌煌如烈日,覆壓而下,橫掃六合。
那名煉氣六重的弟子,也再次以木屬性的武技,從土裡伸出一根根藤蔓,向著韓林的雙腳纏繞而去。
不知道為什麽,韓林一知道對方居然就是惡人江上野,就忍不住有想跟他打一場的衝動。大概是小說當中,此人太令人火大,以至於令韓林憎恨至極。
但韓林也有自知之明,這江上野如今的境界乃是煉氣九重已經無限接近煉氣十重了。高出他的境界他多,而且他的武技隻掌握了最低級的【靈幻之焰】和【滄浪千疊掌】。
倘若一對一,找準機會發動【滄浪千疊掌】或許還可以壓製江上野。因為水可克火,存在先天優勢,另外韓林身上還有大量的獸血丹藥,他有把握可以連發十掌,可以打得江上野生活不能自理。
但可惜,對方有兩個人,而且江上野也沒那麽容易會讓他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