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從宴會談到種瓜,已經歪樓不知道到了什麽地方去,就這麽胡侃著,興之所至,談到哪裡算哪裡。
自己也只有和鄭麗琬在一起才能盡興放松的胡吹亂侃,和如玉的時候只能說些家長理短的事情了。
自從來到唐朝,成了貴族,雖然他喜歡家前屋後的散步,但是還是有點脫離群眾了,以前當小老百姓的時候,大熱天的頂著三十五度以上高溫隻當曬太陽了,為了生計大冬天的往東北那地方跑,從來就沒埋怨過啥。
現在過上錦衣玉食滿打滿算也沒到兩年,天熱站陰涼地喝著冰鎮酸梅湯還喊苦,太他娘的嬌氣了。
鄭麗琬雖然只是玩笑話,哪家的貴族不是這麽過日子的,但是還是給他提了過醒,作為新時代教育的有為一代,再這麽搞下去就徹底的廢了。以前自己受到的教育是防止資本主義的腐蝕,要嚴防死守,可沒說要防封建主義腐蝕,大意了,要改正。
李志成不會真的像鄭麗琬說的那樣連司農寺門朝那開都不知道,司農寺他偶爾還是會去的,就算從來沒去過,也知道衙門口是朝南開,坐北朝南是傳統。
至於司農寺官員不懂農事,這道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誰規定農業部的公務員非要精通農活了,實際上大唐官員比自己前世官員好多了,農事上面不說絕對精通,但是至少不會五谷不分。
封建農耕社會,農才是國之根本,農業工作自然地位特殊,所以司農寺衙門所在地位於大唐國家行政區,皇城的正中心位置,位於尚書省的右側,可想而知其重要性的,這種地標一樣的建築,自己怎麽會不知道呢。
李志成向她討要點西瓜子,等著來年種了就有西瓜吃了,自家院子中十幾畝的花園,光種花草太敗家了。
“不就西瓜子嗎,你至於嗎?”望著鄭麗琬跟數金豆子似的數了幾顆瓜子給他,李志成直接無語了,還真是物以稀為貴,在這個時代,西瓜子竟然搞的跟金子似的,聽聽這數量詞,幾顆,要知道後世,西瓜子可是當著食品來賣,要多少有多少。
“可不敢給你多了,妾身還不了解你,要是給你多了,保不準被你種的到處都是,這種瓜果嘗嘗鮮還成,又不能充饑,而且太傷地了。”鄭麗琬說道。
這就是標準的大唐人的價值觀,大唐國家的統治集團階層一直生活在胡漢混雜地區,受到胡人影響嚴重,對於食物口感要求非常低,一切以充饑吃飽為前提,完全沒有中華美食的傳統。
就拿魏徵來說吧,娘的,魏徵還真是千古名臣,什麽事情都可以拿出他來作為參照,呃,話有點遠,拿魏徵來說吧,整天饅頭就醋醃芹菜。這的確有點清苦,但是也不算啥,畢竟在普通百姓的幻想中,皇帝過的日子也不過是整天有吃不完的大餅饅頭。
能有饅頭和芹菜,這小日子也不是普通人能過的,只是相對於他的身份地位,配置有點低罷了。
為了避嫌,李志成和鄭麗琬聊了一會就告辭離開了,當然了,避也沒什麽用,寡婦門前是非多,關於她的閑言碎語多的是。
流言一多了,就成了捕風捉影的花邊新聞了,沒多少可信價值,大唐人的精神文明建設不過關,特別是那些整天遊手好閑的世家子弟,聚在一起能幹啥好事,總不能整天流連青樓吧,就算錢袋子受的了,身體也吃不消,吟詩作對,他們更不是那塊料了,這不就剩下講黃段子,傳點帶葷的謠傳了嘛。
鄭麗琬這種的成熟風韻女子,
沒點流言蜚語還真不正常,不過讓李志成有點鬱悶的,他在所有的謠言中,自己都不是啥主角,最多算是隔壁老李這類不入流角色。 自己和鄭麗琬間的流言,基本跟小娘子偷馬夫一個檔次,上不得大場面,只能被歸類為非常不真實的那類謠言,這讓李志成既欣慰又憤慨,娘的,太瞧不起人了,自己就那麽的差勁嗎。
不過也是,鄭麗琬可是二品夫人,和她素有來往的都是些夫人縣主啥的,那都是高級貴婦了,自己這種檔次的確低了點,像如玉那種五品誥命在鄭麗琬面前根本就抬不起頭來,一直壓力挺大的,沒辦法,腰杆子不硬。
“夫君,你去了陸家,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小七走了進來,把托盤中新沏的茶放在他的面前,有點奇怪的道,“今天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怎麽沒在鄭娘子那裡多坐會兒。”
“哦,只是找她有點事情,談完了不就回來了。 ”這丫頭,這是啥意思,感情她把自己當成了快男的怎的。
“對了,娘子呢?”李志成很奇怪,竟然沒見到如玉,這一大早的不知道她幹嘛去了。
“杜娘子去王莊串門去了,這不剛過了中秋,馬上就要秋收了,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她去問問王家娘子,看看有沒有幫的上忙的地方。”小七解釋道。
“她那是去幫忙?是給人家王娘子添堵還差不多。”還就奇了怪了,如玉和王玉娘估計是天生八字不合,兩人總是針鋒相對。
王家那個小丫頭給自己的印象很好,倔強,堅強,通情達理,雖然有時過於精明,但是也無可厚非,在這個人吃人的社會,沒點能耐怎麽能活下去,何況還要拉扯一個幼弟。
不過李志成更對她的弟弟感情趣,那個孩子可是將來武周時期的將才,這可是個屢敗屢戰的將軍,大唐軍外戰中吃敗仗最多也就數他了。
長姊如母,也就王家丫頭的言傳身教,才能教導出他那種百折不撓的性格,要是一般人,總是吃敗仗,估計都沒信心提刀重新跨上戰場了。
這孩子現在正在成長時期,李志成覺得自己有可能的話,還是幫他一把,畢竟他的一場失敗,代表的是無數大唐將士客死他鄉。
他對戰吐蕃是百戰百勝,換個地方,對付突厥就是百戰百敗了,這才是問題的所在。戰場不同,他就不會打仗了,這說明他的戰術理論有問題,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戰術理論,完全是依靠經驗在指揮作戰,換個地形,換個敵人,他的那些經驗大多數都不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