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煉丹場,趙高偷偷去了李斯的府上。
“李大人,皇上這事情你怎麽看?”
趙高試探著問。
“皇上萬壽無疆,相信會渡過這個難關的。”
李斯不知道趙高賣的什麽藥,用場面話糊弄道。
“李大人,看來是信不過趙高啊,這個時候還說這些糊弄的話,難道你就沒有想過皇上如果真的不行了,你該怎麽辦?”
趙高知道如果再跟李斯這樣一直打太極下去,不會商量出過什麽結果來,不如自己先把態度表明,看看李斯是什麽反應。
“趙大人,李斯一輩子效忠皇上,真的沒有想過皇上會有不行的那一天,李斯也不敢這麽去想,趙大人如果有什麽好的提議,不妨直說。”
李斯的這番話倒是有一半是真的,他對皇上的忠心確實一點不假,他也從沒有又過謀反的心思,但也有另一半是假的,像李斯這種絕頂聰明的陰謀家可能沒有給自己留退路,他把自己的女兒許配給公子扶蘇就是一條退路。
“李大人,你真的覺得公子扶蘇是你的退路,你難道不知道公子一直反對你的郡縣製嗎,你難道不知道公子因為討厭你至今未曾臨幸過你的女兒嗎,你難道不知道公子與嬴成將軍的關系嗎?”
趙高句句直抵李斯的軟肋,他知道像李斯這種帝國米袋中老鼠,他會把利益看得比任何東西都值錢,他會為了自己的名譽地位不惜犧牲任何東西,哪怕是他的親生女兒。
“如果李斯站在趙大人的角度想問題,趙大人覺得李斯應該怎麽做呢?”
終於,李斯把自己的底牌亮了出來。
“李大人放心,趙高知道你是個忠心的人,趙高決不會勉為其難,但趙高要告訴你,嬴成將軍可沒有我們倆這麽忠心,趙高敢拿人頭擔保,嬴成將軍這會一定已經在密謀造反的事情。趙高希望當嬴成將軍造反的時候,無論發生任何情況,李大人都能趙高合力維護秦王朝,那怕這涉及到公子扶蘇,你要知道皇上現在並沒有明確的旨意,他可能傳位給扶蘇,也可能是傳位給胡亥皇子,這都是說不定的事情。”
趙高的這一番話給了李斯很大的理由站在他這一邊,因為趙高選擇的是後發製人,這樣李斯和趙高站在一起就名正言順,當然趙高實際上也向李斯暗示了他的選擇,那就是他一定是要廢掉扶蘇,扶持胡亥,這一點對李斯來說並沒有什麽損失,女兒畢竟是自己的親生女兒,他相信她一定會尊重自己的選擇的,李斯堅信。
“只要嬴成將軍造反,李斯一定跟趙大人一起維護秦王朝。”
李斯的這句話給了趙高一顆定心丸,接下來他要等待就是嬴成的造反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趙高相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嬴成果然是個沉不住氣的主,這個自認為對秦國大一統做過偉大貢獻的將軍,一直對秦始皇沒有采取分封製給他一方諸侯的名義懷恨在心,恰好嬴成找到了王綰這個與他同病相憐的倒霉鬼,王綰作為多年的丞相,自從李斯得到皇上的寵信之後,地位已經名存實亡。
“王綰自然對嬴成將軍的遭遇非常同情,但王綰也愛莫能助,你知道王綰現在已經沒有什麽地位了,不過王綰向嬴成大人保證,如果舉反王綰一定支持嬴成將軍。”
王綰這個太極可謂玩的非常溜,一方面表明了忠心,另一方面又以弱者的態度把自己置身事外。
“嬴成對大秦的忠心和貢獻有目共睹,
沒想到到了今天什麽都沒有什麽都沒有得到,王大人你又何嘗不是?” 這嬴成將軍果然是一介武夫,自己的衣服還沒有晾乾倒開始擔心別人會不會受涼了,他根本意識不到王綰就是想不費一分之力而獲得戰鬥成果。
“王綰認為嬴成將軍要成大事一定要力挺公子扶蘇,一來公子跟嬴成將軍一樣一直主張分封製,反對郡縣製;二來公子是長子繼承皇位理所當然,而且公子與蒙恬將軍關系非常好,蒙恬將軍現在掌握著秦王朝最為重要的軍事力量,這點嬴成將軍是知道的!”
嬴成這麽一說,王綰放心了,他順勢一推把責任和重擔推給公子扶蘇,他明白這事要是不扯上公子扶蘇,憑嬴成那點能耐,根本毫無勝算。
性急的嬴成拿著王綰這個貌似可行的計劃,急匆匆就往皇上寢宮趕來,趙高遠遠看著嬴成跑進了皇上的寢宮,卻刻意安排趙富貴讓宦人和守衛的士兵都給嬴成讓出一條道。
這個時候,公子扶蘇正在皇上的寢宮給皇上守夜,而逍遙正在給皇上治病。硝酸鉀中毒並不是什麽大病,所以當逍遙對症下藥後,皇上的毒已經退去,嘴唇和臉色都已經接近正常,但讓逍遙迷惑的是,秦始皇明明應該醒過來了,可這老家夥卻一如既往的在昏睡。
“我的治療肯定沒錯,秦始皇這老狐狸要演一出大戲。”
逍遙琢磨著這個事情的時候,嬴成閃進了寢宮,一進來就跪在了公子扶蘇的面前。
“公子,皇上已經危在旦夕,死是遲早的事情,公子一定要趁早打算啊,否則趙高和李斯那兩個老賊先下手就不好了,嬴成願意以死效忠,助公子恢復禮教,分封諸侯,廢除郡縣。”
嬴成想放連環炮一樣把話說得既大聲有急促。
“這,嬴成將軍你是要讓扶蘇大逆不道啊,父皇現在還健在啊!”
扶蘇雖然在恢復分封,廢除郡縣這件事情有點拿不定主意,但他堅守的儒家禮儀絕不容許他背叛父親,更不允許他背叛上皇上,這兩點他是清楚的。
“皇上現在跟廢人有什麽區別,公子再不趁早定奪,就來不及了。”
嬴成這樣說著的時候,趙高故意吩咐許多宦人和衛兵在朝堂之處頻繁走動,製造緊張氣氛。
“我還是等父皇清醒吧,逍遙先生一定有能力讓父皇清醒的。”
公子扶蘇緩緩的說。
“嬴成得罪了!”
說完,嬴成撥出他的佩劍,正在大家驚訝之際,趙高進來了。
“你們好大膽,你們要造反!”
趙高領著蒙恬進來了,團團把嬴成圍住。
“拿下嬴成,順便把公子扶蘇和逍遙給捆了。”
無論從身份和地位上來說,趙高都沒有任何理由下達捉拿公子扶蘇的這個命令,但現在趙高已經把造反的罪名波及到公子扶蘇和逍遙,那麽他以造反的名義拿下公子扶蘇和逍遙就理所當然了。
“且慢!”
劍撥弩張之際,角落裡傳來一聲果斷的號令。除了逍遙所有人都懵逼了,他們萬萬想不到哪個他們認為已經廢了的秦始皇會在這個時候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