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一急匆匆地離開了眾位好漢,根本不知道好漢們居然在背後組織了一個“黑社會”,還奉他為龍頭老大。
孫一教授好漢們的腎刺和割頸,就是後世軍隊普遍采用的背後摸哨偷襲,在電視和電影上孫一都看了一百萬遍了。同別的觀眾不同的是,孫一第一次看到這種手段,就懷疑哨兵怎麽會不叫喊出來,於是孫一就把這個技術仔細地研究了一遍。
用尿寫字,就更簡單。其實不止是尿液,奶、醋、果汁等有機物溶液都可以當密寫藥水,這些有機物溶液中的蛋白質在火的烘烤下會變色。這招是孫一跟列寧同志學的。
有一年,列寧被沙皇政府逮捕了,他把麵包捏成“墨水瓶”,裝上牛奶,在書上空白的地方用牛奶寫字。牛奶幹了,只要在火上一烤,字就會顯出來。列寧寫的時候非常小心,一聽見門響,他就把“墨水瓶”放進嘴裡大嚼起來。有一天,列寧在寫給同志的信裡很風趣地說:“今天真不走運,一連吃了六個墨水瓶。”
至於隨手畫的大五角星,根本就沒有什麽含義!用樹枝蘸尿,還能畫出什麽複雜的圖案來?
孫一著急離開,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
今天一早醒來,孫一就發現自己的手機沒電了。
插上充電寶給手機充電,從充電寶上小液晶屏顯示的電量看,這將是最後一次為手機充電。
也就是說,三兩天后,孫一將失去他的數據庫!
孫一總結過,自己在明朝人中的影響力,幾乎全來自現代裝備,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來自電器,電器中百分之八十以上來自手機中的數據庫。
歷數自己的電器,有手機、手電、兩部對講機、一部短波電台,一支目前明朝人用來報更的高度計,和一個充電寶。
充電寶附帶一截三十公分長的USB充電線,一支100伏~240伏交流轉USB的插頭,一支車載USB插頭。
USB充電線,可以連接充電寶和手機,可以連接USB插頭和手機,還可以連接USB插頭和充電寶。
沒了電,孫一真沒有信心在明朝呆下去!
所以,一定要有電!在下次手機電量耗光之前,把電搞出來!
而且,還不能驚了明朝人,把剛剛得到的良好開局給毀了。
孫一回到自己的窩棚,奶娃正守著手機和充電寶。
看了眼電量,手機百分之八十五,充電寶百分之五。
剛剛好,不能耗光充電寶所有的電,孫一果斷地拔下了連接充電寶和手機的USB充電線。
充電寶的小液晶屏閃了閃,自動滅了。
孫一對奶娃說,“丫頭,前晌飯一過,你去營裡幫我借一些吃飯的碗來,越多越好!”
奶娃看著爺一臉的鄭重,乖巧地點點頭,什麽也沒問。
孫一揣著手機出了門。
不遠處,日塌天和哈老財正領著七八個孩子,在搭建臨時的窩棚。
那些孩子,就應該是營裡的孤兒了,一眼就知道長期營養不良,最小的一個,瘦的好象只要一陣風就能刮倒。
孫一走了過去。
這些孤兒,年紀估計在十來歲的有六個,另外兩個看上去也就七八歲。
日塌天指著兩個小一點的,對孫一說,“這兩個年紀太小,可是非要跟著來。”
孫一看向最小的孩子,問:“你多大了?”
孩子膽怯地回答,”九歲。”
孩子接著又說,
“我能乾活,我吃的可少了。” 孫一問:“你叫什麽?”
“我叫石榴。”
“你父母呢?”
孩子搖搖頭,不知道是父母沒了,還是孩子根本就不知道。
日塌天道:“這孩子誰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就混在營裡了,他不說,都沒人知道他叫石榴。”
石榴眼淚下來了,“爺,你留下我吧,我保證不多吃。”
孫一心裡象被一支針狠狠地扎了一下,道:“留下,都留下。”
孩子們一個個髒得都看不出膚色。
一口鍋裡,正煮著一鍋粥。粥裡的米粒少的都能數得過來。
孫一皺起眉頭,問哈老財:“就給孩子們吃這個?”
哈老財無奈地回答:“爺,營裡的百姓現在都吃這個,等粥熬好了再加些野菜進去。馬三燒了夏糧,不算計著吃,就堅持不到秋天。這還沒有到飯點呢,實在是娃娃們太可憐,一會兒還得乾活,前晌飯先給娃娃們做了。”
孫一歎了口氣,自己這兩天頓頓大餅就粥、粥就大餅,還以為夥食已經夠單調了,自己強忍著才不發牢騷。沒想到營裡的百姓連這個也吃不上。
孫一對哈老財道:“難為你了,等喝了粥安排孩子們到水塘裡先洗個澡吧。”
對於目前營裡的糧食短缺,孫一一點辦法也沒有。
孫一把日塌天叫道一旁,問道:“你有一把錫壺,是不是?”
日塌天點點頭。
第一天早上流民拜祭孫一的時候,孫一就注意到日塌天給自己獻茶的時,提的是一把銀白色的金屬茶壺。這個時代,銀白色的金屬不可能是不鏽鋼、也不可能是鋁,隻可能是銀器或錫器。
孫一直接說:“送給我吧。手機快沒電了,我試試看能不能弄出電來。呃,電就是賈道士說的法力”
日塌天雖然不明白,可是馬上就點頭同意。
孫一又說:“再想法搞一些成色好的銅錢。不要聲張。”
日塌天低低地答應一聲,轉身就走。
孫一和哈老財兩人,支了一口鍋把昨天熬出來的粗硝又精煉了一遍。精煉的過程中,孫一又加入了不少去除各種化學雜質的辦法。 熬硝實在是需要有溫度計和濃度計。溫度計孫一沒辦法弄,只能先做一個濃度計。孫一所謂的濃度計,就是一根細木棍,底下綁上一塊石頭。當把“濃度計”投到水中,石頭一端會沉在水裡,木頭一端會露出水面一截兒。如果鹵水的濃度越大,露在外面的木頭部分就越多。
兩人辛苦了一整,最終得到純硝一斤左右。
等日塌天匆匆趕回來時,交給孫一一隻錫壺。
孫一接過來,只見這錫壺形狀頗似紫砂,做工精致,雕著花紋,泛著銀光,壺的底面還有方印:“蘇州趙良璧製”。
錫壺沉甸甸的,孫一打開錫壺壺蓋一看,裡面滿滿一壺的銅錢。
孫一點頭向日塌天致謝,拎著錫壺就向叮當作響的縫衣針作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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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與情節無關,不感興趣的讀者可跳過)
在明代,錫器是平民用來喝酒的器具。
大明朝廷明文規定各階層人士的器用制度。《大明會典》卷26:“凡器皿,洪武26年定公侯一品,酒注、酒盞用金,余用銀;三品至五品,酒注用銀,酒盞用金;六品至九品,酒注、酒盞用銀,余皆用瓷器木器;庶民酒注用錫,酒盞用銀,余瓷、漆”。
明清兩代,錫器手工藝成熟,錫器的製作進入了全盛時期。以把玩為目的的文人錫壺成為社會收藏熱點。
明萬歷年間,蘇州人趙良璧借鑒紫砂式樣,製作的錫器極具意蘊,受到當時士人的追捧。但是現代並無趙良璧錫壺存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