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深夜。
“吱……”
一隻雀兒的怪叫驚醒了房中睡著的人,房間裡的燭光瞬間便亮了起來,緊接著,便看到了一個曼妙的身影緩緩朝著窗前走來。
推開窗戶,那隻黑色的雀兒沒有任何顧忌的飛進了這佳人的懷抱之中,佳人嘴角微動,伸手撫上這雀兒身上的羽毛,柔聲道:“飛了很久吧!”
雀兒沒有說話。
它又不是人類,就算說話也是沒人能夠聽懂的。
它很想提醒這個美麗的人兒,它在南平看到了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可惜的是,它不會說話,只能是在佳人的玉臂上輕輕住啄了啄。
“不用著急,耽誤不了的。”佳人嫣然一笑,從它的腿上取下一個細小的竹筒,竹筒中插著一張紙條,佳人並未敢去看這紙條。
既然是出動了這雀兒千裡迢迢送信而來,必然是非常重要的信件,她可不敢隨意的去看。
將窗戶關上,佳人拍了拍雀兒的腦袋道:“你且在這裡休息,待我去稟報公子。”
隨意的穿上一件外套,佳人出門便往對面的房間而去,然而,還未到房間前,房間裡的燭光也亮了起來。
“定然是雀兒的叫聲影響了公子的睡眠,等下回去定然要好好教訓它一番。”佳人暗暗想道。
走進房間,正欲敲門,門卻突然打開了,鐵杭生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站在門口,微皺著眉,似是有些不悅,淡淡道:“春兒,何事?”
春兒雙手持信,恭敬的將信遞向鐵杭生道:“春兒還未來得及看。”
冷風吹過,鐵杭生不禁打了一個冷顫,接過信道:“先進來。”
“嗯。”春兒依舊面無表情,心中卻是無比的愉悅。
這臥房算不得很大,與客棧裡那些普通的客房沒有太多的差別,三兩步便走至房間那唯一的一張桌子前,鐵杭生自顧自的坐在桌前,取出那紙條不過看了一眼,臉上的不悅愈加濃了起來,反手遞給旁邊的春兒。
春兒接過紙條,紙條上只寫著一句話:“魅公子去CD找花寡婦。”
“公子,這……”
鐵杭生淡淡道:“想必是已經有了一定的進展,沒想到居然會這麽快。”
春兒擔憂道:“公子,那會不會影響到您接下來的計劃?”
鐵杭生道:“無妨,父親大人在緋雨樓的身份和勢力可不是一朝一夕培養出來的,無雙閣下對他比對莊公還要信任,我想把他拉下馬,需要一步一步慢慢來。”
春兒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那魅公子這邊,就任由他們這樣一直查下去嗎?”
鐵杭生摸了摸鼻尖道:“我是很希望他們可以就這樣查下去,但我們如果沒有什麽表示,很容易被人識破,你親自帶人去。”
“嗯!”春兒應了一聲。
鐵杭生忽然柔聲問道:“還是沒有阿璃的消息嗎?”
春兒道:“離開閩南也有幾日了,她沒有與瓔珞聯系,也沒有現身,用不用我……”
鐵杭生微歎一聲道:“不用,隨她去。”
“下去吧,我想睡了。”
歡喜的進了房間,悲傷的走出房間。
春兒恨恨的跺著腳,她不懂,她究竟是哪點比不上白璃……
白璃回到金沙幫的時候已經將近次日清晨了,而且是大大方方的從金沙幫大門口走進來的,滿身的脂粉氣與酒氣,看樣子是喝了不少。
聽到白璃回來的消息後,片刻功夫,張軒便出現在了金沙幫的大門口,在看到她滿身的酒氣、胭脂氣時,很好將那份安心埋藏在了關心眼神之下。
如此濃重的胭脂氣,若非是去了那種地方,怕是難以沾染上這樣的味道,而且定然不是去了一小會兒,昨夜怕就是在那種地方過夜的。
“我這個賢弟,就是太風流了,趙幫主見笑了。”張軒無奈道。
這邊,趙慶與張軒還在寒暄著,白璃卻已經自顧自得往小院走去,但眼角的余光卻是無時無刻都落在張軒的身上。
只見他那雙一絲不苟的鞋子上似是沾染著很奇怪的粉末,不注意的話,根本無法發現,但只要順著陽光看去,便會發現他的鞋子上似乎沾染著什麽紅色的粉末。
瞧見這紅色的粉末,白璃的嘴角也扯起了一絲弧度。
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很多時候都充滿著猜忌與懷疑,尤其是身處這個危機四伏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