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聽得“轟”地一聲響,黎長陽手上所發的兩道斜光和奉離的劍光相接,一個撞擊,殘光翻瀉,形成一股強大的氣流,四濺開去,所有人都紛紛往後閃,那奉離也被震得連連後退十數步,倚著一塊石頭,才算沒有倒下,但是捂胸悶哼一聲,顯是被震成了內傷。
黎長陽倒地多時,呆呆看自己的手掌,喃喃道:“好厲害,好厲害,我隻是一階的納陽境而已,怎麽師姐打不過的人,我卻能接得住他的攻擊?”
孟飛霞也是第一次看到黎長陽出手,驚了一下,連忙走過來,問道:“弟弟,你沒事吧?”
黎長陽這才醒過神來,自地上站起,拍拍身上的塵土,叫道:“我有什麽事,我……我可是一代開宗掌宗!”
“黎掌宗果然是少年英雄,果然厲害,隻是躺在地上出手,便讓人難以招架!”莊蘭河、玄檀子等人,便都過來紛紛施禮道。
黎長陽也神氣起來,“哼”了一聲:“我厲害的招式還沒使出來呢?你,還要不要我的小精靈?”那奉離雖然臉上不甘,但是想到剛才那一擊的恐怖,也隻得無奈搖了搖頭。
“你打我姐這事又怎麽說呢,過來,讓我姐打還過來!”黎長陽又道。
周圍的人都一臉的尷尬,口裡不住的說:“這……這……”心裡都在道:“你看不出來嗎,剛才奉離已經對你姐手下留情了!”
孟飛霞也道:“算了弟弟!”
“別呀姐姐,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一次,不能讓我姐吃了虧不是!”黎長陽向那奉離指手:“你再不過來,讓我姐打還一下,我就去抱你大腿了,也許我打不死你,但是我能纏死你!”雖然剛才一擊,和對方對轟佔了優勢,但是他仍然沒有把握能打得過那奉離,因此還想去抱對方大腿。
奉離心道:“隻是剛才那一擊,便如此厲害,他一直想抱我大腿,說不定,還是極厲害的招數呢?罷了,還是讓他姐打還一下吧,誰讓我看到小精靈在別人懷裡這麽生氣呢?”
走上前來,對孟飛霞施了一禮,道:“請吧,我不還手!”孟飛霞自然在心裡記著他的手下留情,看歷心平那一臉潑皮神色,又不能不出手,隻得輕輕催動日光,往奉離身上輕拂了一下。
“值得麽,身為一代掌宗,竟然這般潑皮惡賴……”在莊蘭河身邊,很多族人也都低聲議論。
黎長陽雖然聽到,卻也不理,只顧把小精靈接在懷裡,卻沒有注意,他這樣的舉動,讓奉離不住的皺眉,好像這樣最讓他不能接受。
忽聽莊蘭河道:“還有沒有誰不服黎掌宗?”
被他一問之下,四周都低下了頭前,有幾個低聲嘀咕:“奉離是我們修煉中最好的,他都不行,我們哪還敢,而且……而且他這麽潑皮,也惹不起呀!”
聽到眾人都不沒有異聲,莊蘭河又道:“既然這樣,便請黎掌宗前去問劍吧!”說著,伸出相請的手勢。
“問劍?”黎長陽轉頭看了一眼那問天劍:“我直接抱走行不,實在是餓得肚裡難受了!”
“任憑掌宗都行,隻要你能把這劍聚走!”莊蘭河道。
“好!”黎長陽應一聲,走了兩步,上到那圓台之上,把小精靈交到單手之上,另手裡,就去抓那劍柄。本以為這樣一抓,便能拿起那劍,但是卻沒法移動,反倒把他閃得他一個趔趄。
“咦!怎麽回事!”黎長陽又仔細去看那劍,也沒有看出任何名堂,那劍雖然直立,劍杯並沒有插入地下,
還有一指的空隙懸浮,“奇怪,它這樣都不倒!” 隻是口裡疑問一下,黎長陽也沒有更多去想:“便不信拿你不動!”又用手抓住,加大力度,連提帶拉,晃了幾下仍然紋絲未動。
孟飛霞在一邊看到,臉色也變了,她也隻是久聞問天劍的傳說,但是卻並不了解這劍,此時看到心裡不住的道:“到底這劍是什麽玄機?”
“我不就不信這個邪了!”黎長陽更加不知這劍端底,隻是心裡不服,吹開地上灰塵,把小精靈放到地面,騰出雙手去抓。但是雙手齊上,仍然難動分毫。
“掌宗,你是拿不動的,還是問它吧!”莊蘭河在遠處道。
黎長陽也不得不服,口裡嘀咕道:“看來我這個掌宗今天栽了,隻有問你一下了!”向下指著手道:“你這廝好生惡賴,我來取你,因何賴在那裡一動不動?”那劍卻難有任何反應。
他這一句,惹得莊蘭河周圍的男男女女禁不住笑了出來。
黎長陽回頭道:“不行呀,我問它了,它哪裡會理會我?我早說過我不行的,真是的,耽誤了吃飯!”口裡胡亂的嘀咕,抱起小精靈,便要下那圓壇。
“需要讓掌宗誠心來問!”莊蘭河道。
“誠心,如何誠心?我剛才已經夠誠心的了,我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惡賴的劍!”
莊蘭河也不接他話頭,而是道:“需要掌宗對他盤坐,問出你心裡最想問的話!”
“好吧,誰讓你們是主人呢,蹭你們一頓飯容易麽?”便對著那劍盤坐下來,看著那柔和劍光,卻又不知道說什麽,轉過頭來:“莊族長,我應該問他什麽呢?”
“自然是你的心裡話了,最好是關於邪與正的話題。”莊蘭河答道。
黎長陽“哦”了一聲,再對那劍伸著頭道:“你說,你怎麽不斜呢?”莊蘭河等人也都屏住了呼吸,只希望那劍會有什麽反應。
但是黎長陽話音落了許久,也未有任何動靜,仍然那樣立著,默默地釋放著光華。
“靠,能聽得動我說話不!”
那劍兀自不理。
“我傻呀,明知你聽不懂我說話,我還要對你嘮叨……你真以為我傻呀,我不傻,因為我不和你嘮叨,他們不給我吃飯……”
黎長陽一句一句地往下嘀咕,懷裡抱著小精靈,時而歪頭瞪視,時而又把嘴巴湊上去。嘰裡咕嚕說了半天,那劍也沒有任何變化。看得莊蘭河眾人都長歎一聲,議論道:“難道他真的不是問劍之人?”
莊蘭河道:“難道是我們陷入誤區,難道所說的問天劍傾,天斜必出,所指的並不是天生斜脈?”
玄檀子在他身邊道:“可能人真是這樣,百年前,我們就請一位天生斜脈者前來,結果也沒有問動!”
莊蘭河他們的議論,自然也聽到了孟飛霞耳內,心裡暗道:“百年前的天生斜脈,應該便是蘇步天了,果然那蘇狂士也和這問天劍、倚天決有關!”
一邊在心裡自語,孟飛霞轉頭又去看那問天劍,他也不服起來,叫一聲:“我來試試!”站在圓壇邊,起手一道光華撩去。他想使用自己的禦陽功,把那問天劍推倒。
“姑娘不可!”莊蘭河張手去攔,但是為時已晚,孟飛霞手裡的光芒,已經掃到那劍身之上。
便聽得“哢”地一聲炸響,劍光直起,耀眼刺芒,向外迸飛。莊蘭河飛身而起,擋在孟飛霞身前,斜把手伸開,一道晶晶光華伸開,往那那爆開的劍光之上捂去。
“隆隆隆!”
“嗡嗡嗡!”
連著幾聲響,那劍光才慢慢縮回,回復了剛才寧靜。
“姑娘你沒事吧!”莊蘭河轉回身,關切問孟飛霞道。
“哦!我沒事,怎麽這,這……”孟飛霞嚇得臉色也白了,果然是破天神器,竟然這般火氣。
莊蘭河道:“它最觸怒不得,我施中有幾人,因為怒觸了它受了傷。 ”
定下了心神,孟飛霞看著面前這位老者,又在心裡奇道:“本以為這老者行將就木了,卻沒想到他這麽強大的能力,竟然能安撫處問天劍光,就剛才這一手,恐怕我在禦陽宗的老師也難做到!”
“好啊,你敢對我姐姐這樣無禮,看我不教訓你!”看到那劍光竟然直擊孟飛霞,讓黎長陽怒起,站起身來,一手抱著小精靈,一手伸出,往那劍背上去拍,一邊口裡道:“叫你敢傷我姐姐,叫你敢傷我姐姐……”
連著拍了幾下,像教訓小孩子一般,拍一下,口裡怒叫一聲。一個角度沒有掌握好,手心劃到劍刃上,流出血來,黎長陽更怒了:“你還敢咬我!”起腳去踢那劍柄。
黎長陽只顧撒潑發泄,真沒注意到,他每打一下,那問天劍便向外散發出一層光暈,數下之後,竟然以那劍為中心,結成了一個一丈方圓的光罩,似虛似實,雖然全透明,但是卻又能看到它的存在。
“既然你如此不識抬舉,便不理你了,我去吃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出這麽大力,他們敢不讓吃飯!”黎長陽發泄一通之後,抱著小精靈,轉身就走,剛走兩步。“砰”地一頭撞在那透明光罩之上。
痛得黎長陽“啊喲”一聲痛叫,一邊撫著痛處,細往面前去看,才看到透明光罩。
“什麽東西這是?”黎長陽又舉目四看,原來自己被困在這個虛影光罩之中了,臉色大變:“你這是在報復我麽!”伸手往四下裡去推,但是連推了數下,那光罩雖然是虛影,卻十分堅實,任他如何大力,也沒推得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