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長陽和孟飛霞向西邊天際看著之間,那女子形狀的白雲便一劍劈去。而那烏雲也突然變了形狀,分出一個陰影來阻擋。
因為離得太遠,他兩個也隻是看到,並沒有聽到任何聲音,隻是感覺到烏雲和白雲一起往翻湧。雖然飄渺,但是也能感覺到氣勢非凡,應著夕陽,翻出的雲彩,也都被染成紅霞。
那白雲組成的女子,劈了一劍之後,向後倏然一個飄退,再次舉劍往那烏雲劈去。
“好像這不是自然現象呀,應該是那白雲對那烏雲有意攻擊。”孟飛霞一邊看著,口裡喃喃道。黎長陽也道:“這是怎麽回事呢?是烏雲來了另外的仇家,還是蒼天開眼,派下這位白雲姐姐來幫助我?”
自然,這一切孟飛霞也難回答得出來。
他兩個在那裡一說一答之間,那烏雲和白雲也已經交了數個回合。雖然那烏雲隻是處處防守,但是在外形和顏色上面,卻沒有任何變化,反倒是那白雲聚成的女子,在顏色上比剛才淡了許多。
但是那白雲也並沒有就此退去,仍在一劍一劍地往那烏雲去劈。直到夕陽西下,那太陽落下去了,烏、白兩色雲彩也隨著落下山梁,看不見了。
“哎!”孟飛霞歎了口氣:“看來,那白雲也鬥不過那烏雲!”忽地轉頭,卻見黎長陽雙眼含滿了淚水,伸出手來,撫到他肩膀上安慰。
又轉頭四下裡看時,只見東邊那輪月兔也正升起來。但是在那月亮之前,也已經被罩上了一個盤大的烏雲。多年了,這烏雲就是這樣,不但不讓太陽照耀黎長陽,而且也把月光對他一起遮擋。
正在孟飛霞替黎長陽暗歎之間,突然又見一團白雲,慢慢地往烏雲那裡飄去。
“弟弟快看!”孟飛霞一聲驚叫出來。
黎長陽順他手指處去看,只見那白雲一湧,又聚成一隻九尾狐形狀,碩大無比,遮了半天東天。黎長陽道:“難道還有另外一塊白雲和擋我這烏雲有仇?”
那狐狀白雲一陣湧動之下,空中一躍,如飄如飛,九尾翹天,直往那烏雲撲去。仍然是沒有任何聲音,他兩個在崖下相看之時,隻如風景一般,但是他兩個,都沒有看風景的心情,因為那烏雲和黎長陽有極大關系。
兩個不同形狀的雲彩,相互鬥在一起,烏雲仍然隻是防守,位置應著月亮位置不動,只等那白雲攻來。
雖然那烏雲形狀很小,但是在狐狀白雲連著攻擊之下,卻難有半點影響,不但外形未變,而且連顏色也未淡一點。反倒是那狐狀烏雲淡了許多,而且有些狐尾也已經多處流散,難成形跡。
“雲狐大哥,你走吧,你也鬥不過他!”黎長陽的跳下石來,對東跪倒,口裡哭道。雖然離得遠,但是黎長陽也看出來了,那狐狀白雲,根本不是那烏雲的對手。
雖然黎長陽哭得失聲,但是映月那兩團雲彩卻難有半點影響。一者是離得太遠,再者,還有可能那雲真的聽不懂他言。
“嗷!”突然,便聽得漫天空中一聲狐嘯,那九尾狐對月昂首,殘殘雲軀一湧,又往那烏雲撲去。
“嚓!”
天空傳下一聲微微的脆響,接著雷電轟鳴,連連“轟”響了數聲,數道藍色閃電圍在月旁,“嗤嗤”數聲,閃了數道,攪得那狐狀白雲也散了。
“哎!那烏雲還是沒有散去。”孟飛霞向東天看了一眼,又無力歎了一聲。
黎長陽對著東天,再磕一個頭,叫道:“雲狐大哥,
雲狐大哥……”連連叫了數聲,再難把天空那白雲狐叫出來。不禁又泣道:“定然是你被那烏雲殺死了,雖你未能為我解除妖雲,但是這份大恩,我卻永生銘記,立下牌位,日日對你拜祭!” 正在黎長陽對天泣語之間,突然“沙”地一聲響,一道光束,穿過那盤形烏雲,斜照下來,正投到黎長陽身上。
黎長陽跪倒地面,身體幾乎已經酥了,自從十歲之後,便再沒有感受過日月之光。此時,雖然隻是一縷光束,卻讓他倍感溫和舒暢。一時激動,竟然身體也難動得了了。
孟飛霞驚叫一聲,向那月去看時,雖然那如盤烏雲未散,但是中間卻破成一個孔洞來,隻手手指大小,而這月光光束,正是從那烏雲孔中投來。
黎長陽癡癡多時,對月又感激那九尾雲狐數聲,站起身來,再道:“也許這團光束就能助我修煉呢!”
轉過身來,對著斜峰盤坐,暗暗按那倚天決所示調息運氣。
本來他也沒有抱多少希望,一者是照射自己的,隻是一道光束而已,而且最為重要的是,至陽界,隻有太陽才能供人修煉,現在隻是月光,又怎能修煉?
但是在他一番運息修煉之後,竟然感覺那道光束滲進體內,再湧入經脈,凝煉之後,貼著斜脈沉了下來。
驚喜之下,黎長陽竟然跳了起來,搖著孟飛霞雙肩叫道:“我能修煉了,我能修煉了,姐姐,我能修煉了!”被黎長陽搖著,讓孟飛霞也是一驚,叫道:“怎麽,你說你能修煉了?你現在就能修煉了?”
“是啊是啊!”
“可是……可是……”孟飛霞皺眉道:“可是現在是夜裡呀,我們至陽界的月光是不能供人修煉的!”
這一聲,也讓黎長陽醒過神來。剛才一時高興,沒有注意這一點,此時被提醒之下,也疑惑不已:“對呀,雖然有光束照到我身上,但這隻是月光而已,怎麽我能修煉呢?”
他兩個,對著疑惑思索討論半晌,也難有確切答案。孟飛霞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倚天決的原因!”黎長陽道:“是不是那月光穿過這烏雲,便能供人修煉了?”
“我也來試試!”孟飛霞本來想在黎長陽身邊打坐,借那縷光束於修煉試試。但是不管他無論如何來移動,那光束也投不到她身上,並不粗大的光束,片刻不離黎長陽頭頂。
試了半晌,才道:“是了,這烏雲都是時時會追隨黎長陽,以前它會隨時調整角度,把黎長陽罩到陰影之下,此時又怎能不如此?”
一時也難發現黎長陽能對月修煉的原因。
正這時,突然卻聽得山道之上,有人聲傳來:“怎麽是問天峰傾倒?怎麽回事,怎麽會這樣?”
黎長陽和孟飛霞順聲轉頭去看。只見山崖那一邊,走過一群人來。為首正是掌門賀隱,在他身邊,還有穆登雲及幾十個門中長老,又有一些門內弟子也跟在後面。
聽著他們亂糟糟議論,還有看這傾峰的神色,黎長陽也猜出了他們來此的目的,定然是他們也聽到峰傾的轟然之聲,才過來相看的。
“外公!”孟飛霞迎上去,對著賀隱施禮道:“外公!”
“喲,霞兒怎麽也在這裡?”
“禦陽宗放了假,因為思念外公,我便來相看,禦光飛行到至陽門上空,突然聽到後山轟然一聲,好奇之下,便過來相看,因此沒有先去前山向外公問安!”
賀隱點頭“哦”了一聲,心裡自然也明白,自己這個外孫女並不是單純來看自己,而是來看他弟弟黎長陽。隻應了一聲,便他帶著眾長老及弟子,到在那傾峰之前。都抬頭身上去看,紛紛疑惑:“怎麽問天峰突然傾倒了呢?”
賀隱道:“問天劍傾,天斜必出,難道是真的要出天斜!”穆登雲問道:‘所說的天斜,到底是什麽呢!”賀隱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能確定,這一點我沒有參詳透。”
在他身邊邊,一名長老也歎息道:“是呀,那天斜到底是什麽,誰也說不上來,是善是惡,也難說得分明!”
穆登雲道:“相傳,這問天峰本是千年前的破天利器……”賀隱糾正道:“不是相傳,是真實的,許多古籍之上都有記載,昔日我在禦陽宗時,曾去參悟過破天古經,那上面明明確確有記載!”
“破天古經!”許多人都叫了出來。禦陽宗的第一大宗門,宗內有一部破天古經,若有機會進入參詳,能助人提高修煉,沒想到,竟然還有對這問天劍的記載。
賀隱點了點頭:“是的,還有‘問天劍傾, 天斜必出’這句諺語,也是出息破天古經!”
“啊,原來這句流傳最廣的諺語,竟然是出於破天古經!”後面的眾弟子聽到,也都紛紛議論起來。
孟飛霞卻是低頭不語,袖下拳頭緊緊握著,心裡暗道:“我一定要努力修煉,好爭取到參悟破天古經的機會!”此時的她,本就進入了禦陽宗,自然也早就聽說過破天古經。
賀隱所一群人,站在傾峰之前,議論了半晌,也難有半點結果。這峰之傾,怎麽又是他們能扶得直的,最後也隻得歎息離去。
看著那些人離去的背影,黎長陽和孟飛霞才算長出一口氣,因為他們並沒有發現那傾峰之上的倚天決,也沒有抬頭去看那映月之下盤形烏雲。
一來是剛才的崩峰響聲太大,奪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沒有注意天空之上的鬥雲,還有,此時月光之下,本就有些恍惚,那石上被抓的痕跡本就有些模糊,自然也看不清了。
“弟弟,難道你不回前山去嗎!”孟飛霞問道。
黎長陽道:“別人都看我不慣,而且……而且……”本來他想說:“而且今天都知道了被逐出門牆,自然難對我有好言語……”忽又想到,姐姐還不知此事,還是先不讓他知道的為好,要不她會找她外公去吵鬧。便轉了話鋒,道:“既然能修煉,我便不如在這裡好好參對倚天決修煉!”
正想再次對那倚天決盤坐,忽然便聽見“啪”地一聲響,一團白物墜落於地。黎長陽轉目去看,失聲吃了出來:“小精靈!”因為那團白物正是向晚時分,別他而去雪狐小精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