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身影,虛虛最飄浮在雪狐上空,向著玄檀子盈盈施了一禮,道:“多謝檀長老出手相救……”玄檀子一臉的為難,連忙伸手虛攙,連連道:“九公主言重了,這一禮老朽實在不敢當,隻是你這一番傷得不輕,雖然保住了性命,卻不知真身何時能愈?”
那虛影女子道:“倒也沒有什麽,我和他相伴已久,早知他苦楚,怎能對他視而不救,更何況他……”
“可是……可是……”不等那女子把話說完,玄檀子便攔下話頭,猶豫了一下,再道:“他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把我族托付到他手上,未免太過草率了吧!”
“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
“是老朽多言了,九公主恕罪!”
“沒什麽,我理解你,你也是為我族考慮!”轉過話頭,那虛影女子再道:“他如何了?現在能修煉了麽?”玄檀子道:“能修煉了,此時正在倚天決前修煉,剛才還不得其法,被我戲耍了一番,肺都快氣得穿孔了,哈哈哈……”
“唉?”那虛影女子歎了一聲:“檀長老呀,這麽大年齡了,竟然還這麽為老不尊!”雖這虛影女子說得隨意,但是又讓這在玄檀子再施一禮:“老朽知罪了!”
“……你兩個一個老沒正形,一個小不正經,看樣子,日後你兩個應該很合得來!”虛影女子說這話時,臉上也帶著一絲婉笑。可惜這笑容沒有看到,如果是在鬧市,足以讓迷得人群混亂,交通堵塞。
聽到那虛影女子並無責怪之意,讓玄檀子也跟著嘿嘿笑兩聲:“那小子倒是極有意思,極有意思,很對我的脾氣,他已經答應了我自創宗門,眼下我就要到去準備了?”
“這事是不是有點太倉促了!”
“沒有什麽倉促,既然選定了他,還是早一日為好,而且我也稟明了族長,族長也答允下,讓我適時帶他去問劍!”玄檀子道。
“若是他問不動呢!”虛影女子說著,臉上也掛上一絲愁容。
“應該沒有問題吧,九公主選定的人,怎麽會有錯?”
“好吧!”虛影女子長噓了一聲長氣。
正說著,忽聽得洞外有腳步聲走來。嚇得玄檀子連忙施禮道:“有人來了,應該是那丫頭,我這就去準備開創宗門之事,九公主請歇!”
那虛影女子“嗯”了一聲,影跡一陣湧動,直落而下,隱入小精靈的狐體內,不見了。
“你在和誰說話呢!”孟飛霞匆匆闖入洞來,看著玄檀子疑聲問道。
“呃!”玄檀子愣了一下,再道:“沒有呀,我沒有和誰說話,你這丫頭,好沒道理,怎麽突然這樣問!”孟飛霞並未理他話頭,而是道:“明明我在洞外聽到話聲,現在就你我兩個,別再給我裝神秘!”
玄檀子“哈哈”一笑:“你這丫頭真是奇怪,我有什麽神秘好裝的?,也許是我自言自語,被你聽到了呢,長陽掌宗已經應下我要開創宗門,開創宗門不是小事,我壓力大,難免自言自語,沒有什麽好奇怪的!”說著就往洞外去走。
“你幹嘛去!”孟飛霞在他身後問道。
“我要去廣發名貼呀,掌宗吩咐下來的事情,我怎能不遵!”說著,玄檀子的人已經到了洞口外:“哦對了,你所在的禦陽宗,也會接到我宗的名貼,到時,他們也會來祝賀!”
孟飛霞“嗤”笑一聲:“還當真了,我現在都懷疑是我看錯了你,你不是神秘,而是神經!”也不知道那玄檀子有沒有聽到自己的這一句,
人已經在洞外走遠了。 孟飛霞總覺怪異,連著眼睛在洞內看了幾眼,除了亂草之上那隻雪狐,其他再也沒有什麽,也沒有任何人跡,這洞並不深,若是有人,倒也難有藏處。
“明明聽到有一個女子聲音來著,怎麽就不見了呢?”一邊喃喃自語,一邊來到小精靈身邊,輕輕去看他身上的傷口時,許多都已經結痂了,又用手去探它鼻息,呼吸倒也均勻。又嘀咕道:“好神奇的藥呀!”
一邊說站起身來,洞外去走。剛到洞口,突然忽聽得身後一個聲音響起:“好好照顧他!”驚得孟飛霞連忙回頭,但是再向洞外去看時,仍然沒有任何變化,仍然是那小精靈在黎長陽的外衫上伏臥不醒。
看了半晌,也沒有半點端倪,隻是在心裡不住的疑惑。再次出得洞去,隱在暗處觀察,等了半天,洞內再也沒有任何變化,隻得再回到黎長陽的修煉之處。
只見黎長陽正在倚石修煉,倒也沒有去打擾,她自己也倚在一塊石上,心裡暗自不解:“讓我好好照顧他,照顧誰,我弟弟麽,這還用你說!是一個女子的聲音,應該就是和那玄檀子對話的那個女子,但是是誰呢……”連連在心裡猜測難定。
倒是奇怪,黎長陽一連幾天的修煉,再也沒有見到那玄檀子,而那小精靈也一直處在昏迷之中,黎長陽采來它平時最愛吃的果子,放在他嘴邊,它也沒有半點動彈。
如此倒讓黎長陽慌亂了起來,叫道:“小精靈已經多天昏迷,也不吃東西,餓死了怎麽辦,那玄檀子去了哪裡,走時也不打個招呼,把丹藥留下一些!”
“他去發你們天斜宗的開宗名貼去了!”孟飛霞在他身後一邊苦思,一邊道。
“他還當真了竟然。”黎長陽道。
此時,他兩個都不知道,此時,外界已經傳得沸沸揚揚,都知道了天斜宗開宗之事,也都知道了有一個少年名叫黎長陽,一時寂寞,便想起了開宗立派……
又過了七八天,才見那玄檀子風塵仆仆的回轉,一見到他,黎長陽就揪住他衣襟,叫道:“還以為你偷偷溜走了,你去了哪裡?”
“奉掌宗之命,去向各大宗門發名貼去了,讓我好一番忙碌!”
黎長陽還以為他在胡言亂語,說道:“你胡亂說些地什麽,快隨我來!”便拉著往洞裡走。
“是奉掌宗之命,去辦正經事,怎麽說我胡言亂語呢?”玄檀子一邊委屈著嘀咕,便被拉到了小精靈面前。
“你看,它這麽多天了,仍然未醒,你說說,是什麽道理!”
那玄檀子伏下身去,探了探那狐鼻息,再道:“沒有任何事情,掌宗不必擔心!”
“胡說,切不說它的傷勢,隻是這麽多天沒吃東西,不也餓壞了麽!”
“呃這個……”玄檀子怔然一下,再道:“這個掌宗自是不必擔心,狐也有冬眠期的,可能現在正是空的冬眠時間,所以未吃東西,也不見氣息衰竭跡象,不停你來探探!”
黎長陽用手探了它的鼻息,感覺到氣息不弱,這才稍稍放心。
又過了幾天,小精靈仍未回轉,隻是有一件事,黎長陽十分高興,也就是他的修煉達到一階納陽境。雖然隻是一階,卻讓黎長陽倍感珍貴,因為之前他是不能修煉的。
喜得他躥石躍樹,大呼小叫:“我修煉到納陽境一階啦,我終於有修煉成果啦……”連連把自己的雙手甩出。手前日光斜著揮灑,直向外催,光芒所到之處,亂草盡枯,碎石盡飛。
“哼!隻是這點成績,瞧把你得瑟得!”正在黎長陽興奮之間,突然遠處一個聲音冷冷地響起。
黎長陽順聲望去,只見山道之上,走下人來。自然,黎長陽也認得他,正是至陽門的修煉督導穆登雲的兒子穆雷鳴。 看到了是他,黎長陽收住了跳脫,在心裡道:“他來做什麽?”
那穆雷鳴往前來了幾步:“真不知是老天哪根弦搭錯,竟然讓你能修煉了!”聽到這話,倒讓黎長陽怒起來,我數十年來受烏雲壓製,已經夠苦的了,現在能修煉,仍然有人不高興,好像自己就應該一輩子不能修煉似的。
“幹嘛這麽瞪著我,你以為你能修煉,便能翻身了是不,告訴你,你這點修煉,在我面前,屁也不是,而且縱然是你能修煉,我也有辦法把你逐出至陽門!”穆雷鳴道。
黎長陽一臉怒容看過去,手裡那拳握了又握,心道:“他是院中長老之子,得罪不得,而且他是納陽境三階,我怎麽打得過他?”
“不服是不是,不服,就來和我打過!”說著,搶先往前來,雙手一推,手上日光如瀑,暴起五六尺長,直往黎長陽而去。雖然黎長陽這麽多天也未回前山,其他弟子也沒一個想他,終於沒有了人在耳邊哼豔曲,自然在修煉上也靜心了。本來穆雷鳴所來,也有他的目的,想著對黎長陽取笑一番就走,卻沒想到黎長陽真的能修煉了,取笑話說不出,憋出火來,便想出手發泄。
突見對方把至陽決使出,已經到在了自己的胸前,黎長陽也怒起來,管不了許多,雙手捂著往外去擋。
“呼呼”連響了兩下,兩道日光攪在一起,斜斜成正,往前擋去。
“哢”地一聲炸響,黎長陽原地未動,但是那穆雷鳴,卻突然向後橫拋而出,一丈之外落於地面,沙石塵土啃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