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曲晴有著強烈的求生欲望,又可能是因為手腕的傷口刺激到曲晴,曲晴在這個時候悠悠轉醒過來,手臂處的疼痛讓曲晴心裡一涼,難道她又被什麽毒蛇猛獸給襲擊了?
曲晴現在對秋霧山谷充滿了恐懼,這幾日來雖然曲晴一直沒有停下腳步,累了就席地而坐,休息好了就繼續尋找出路,途中更是遇到過追擊她的野獸,還好她隨身攜帶著防身用的毒粉,才避過一劫,但最後仍被毒蛇咬傷了。
曲晴慌亂之下一路奔逃,卻是連解蛇毒的丹藥都忘記吃了,直到看到眼前濃霧減淡,逐漸有了些微光,曲晴才敢稍微放松,可是一放松就暈過去了。
蘇醒過來的曲晴隻感覺到手腕處的疼痛與身上的異樣,費力的睜開了眼睛,入目所見卻是讓她羞憤難當,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子正在她的身上上下摸索著!
這老者自然是易容後的夜羽,他的摸索其實是在搜尋曲晴身上的丹藥,若是知道自己被曲晴看成了老流氓,不知道夜羽會不會冤死。
“啊!”曲晴尖叫了一聲,雖然全身無力,但仍然胡亂的蹬踢著雙腳,夜羽見狀連忙起身後退。
“曲丹師!冷靜!”夜羽見曲晴的動作越來越激烈,連忙出聲喊道,她這樣只會加快毒發的時間。
“你認識我?”曲晴聞聲緩緩的停下了腳下的動作,一臉防備的問道。
夜羽聞言一愣,這才想起自己臉上戴著面具,“之前在白帝城見過你,所以知道,但我們不認識。”夜羽連忙解釋起來。
對於面前這位老者的話,曲晴自然將信將疑,不過她也注意到,自己一身的衣衫雖有褶皺,但卻是完好無損,再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曲晴隱約猜到了事情的真實情況,不禁臉上一熱。
“你身上有沒有解毒的丹藥?若是有的話還是盡快服下吧。”夜羽見曲晴不說話,隻好岔開話題企圖轉移曲晴的注意力。
曲晴聞言自是對剛剛的猜測更加的確信看幾分,知道是自己誤會了眼前的老者,不禁對於剛剛自己的行為十分不好意思。
在夜羽的注視下,曲晴在懷中摸索一陣,找出了一個瓷瓶,服下了其中解毒的丹藥。
在服藥的時候,曲晴注意到了手腕上已經凝血的傷口,不過曲晴隻當是那老者為了讓自己醒來才這樣做的,也就不太在意了。
服下丹藥沒一會兒,曲晴的狀態恢復了一些,這才打量起身處的環境,也許是因為洞口有遮擋的緣故,這山洞之內的霧氣相比山谷中要稀薄許多,不過看到這縈繞的霧氣,曲晴自然知道她依然在秋霧山谷之中。
“老人家,你是住在這裡嗎?”見夜羽一直和自己保持著足夠的距離,曲晴不禁稍稍放下心來。
“不是,我只是路過而已。”夜羽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這兩天采集一些草藥就準備回去了。
曲晴聞言有些失落,在她看來,這位老者應該也是迷路在此的,經過這幾天的彷徨,曲晴漸漸已經接受了現實,算算日子,距離她上次服用壓製七絕散毒性的丹藥已經四天了,她的生命只剩下三天了。
“對了,我叫曲晴,還沒請教老先生如何稱呼。”曲晴自知將死,反而輕松了許多,微笑著和夜羽攀談起來。
“雲夜。”夜羽順口說道,他一時半會也編不出什麽別的名字,雖然這個名字已經用過幾次了,不過夜羽也懶得換了。
曲晴聞言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
“雲先生,不知道你這裡有沒有什麽可以充饑的東西……我……” 曲晴話說到一半便不好意思的停住了嘴,她這幾天一直都沒有吃什麽東西。
夜羽聞言從懷中取出一張用紙袋包著的餅,這還是出發那天順手從秦家拿的呢。
曲晴接過紙袋,有些不好意思的吃了起來。
夜羽在一旁看著曲晴乾巴巴的吃餅,想了想說道,“我去弄點水來,你慢慢吃。”
夜羽說完就起身搬開堵在洞口的大石,認準了一個方向離去。
曲晴看著夜羽消失在濃霧中的背影,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暖意,能在死之前遇到這樣一個好人,也算是一種幸運吧。
突然,正在吃著東西的曲晴猛然停下了口中的動作,這種紙袋她太熟悉了,秦府每天的早餐都是用這種紙袋包著的!
曲晴連忙將紙袋翻轉過來,當她看到紙袋角落上的名字的時候,卻是驚詫無比。
在紙袋的一角,赫然寫著“秦,夜羽”!
此刻距離山洞不遠的地方,夜羽正在一處溪流旁打水,身體對外物感知變得更為靈敏的夜羽,順著聲音,輕易的在薄霧中發現了一處溪流。
夜羽一直以來都並不知道,秦府的早餐都是由專人來發放的,而秦府之內不同級別的成員所吃的早餐也是不一樣的,所以每份食物都會標有名字,以防錯亂。
如果夜羽知道自己給許晴的食物會出賣自己,他肯定不會就這麽把紙袋交給曲晴。
山洞之內,曲晴正秀眉微蹙,她在思考這雲夜與夜羽到底是什麽關系。
“水來了!”夜羽捧著一片巨大的葉子走進山洞,在葉子中央是一簇冰涼的清水。
“怎麽?噎到了?”夜羽見曲晴發呆,不禁開口問道。
“沒有,多謝雲先生了。”曲晴回過神來,連忙接過樹葉,心中對於這雲夜的懷疑卻更重了,身為丹師的曲晴自然也是知道一些易容之術,而這個雲夜給人有種體貌老相卻身形靈活的怪異之感,聯想到秦府夜羽的早餐,再聯想到這個老者的名字,雲夜?夜羽?
“夜羽?”曲晴眼珠一轉,輕聲喊道。
“怎麽了?”夜羽正在想著心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便順口答應道。
話才出口,夜羽立刻警覺過來,“啊?你說什麽?”
雖然夜羽反應夠快,但是一直仔細觀察他的曲晴還是瞬間便明白過來了,眼前這自稱雲夜的老者正是夜羽所扮。
想起之前夜羽竟在自己身上胡亂摸索,曲晴不禁暗自羞惱,不過眼前的夜羽似乎還打算裝下去,所以曲晴也並不打算揭穿他。
“雲老先生的名字和我的一位舊識有些相似,所以一時沒留意喊岔了,希望雲老先生別介意。不過雲老先生看上去似乎有心事?”曲晴喝了口水,輕聲問道。
夜羽仔細觀察了一下曲晴,想看看她是否看穿了自己,但曲晴一臉平靜的樣子,夜羽實在猜不透她在想什麽,隻得開口答道,“剛才取水的時候,我隱隱發覺似乎這霧氣是由溪流的上遊蔓延而來的,我在想如此濃鬱的霧氣,究竟是怎麽形成的。”
曲晴聞言雙目一亮,若是找到霧氣的源頭,會不會就有辦法出去了?“雲老先生,那我們何不前去探查一下?”
“曲小姐叫我雲先生就好,呵呵,不必加個老字。”夜羽訕笑道,自從曲晴剛剛喊夜羽他答應了之後,曲晴再喊他的時候總會多出一個老字,並且還喊的特別重,好似故意的一般,難道曲晴發現了什麽?
“雲老先生客氣了,尊老愛幼那是應該的,怎麽樣?我們要不要去看看?”曲晴暗地裡偷笑,心道,看你還能裝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