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家府邸,秦博正一臉陰沉的坐在錢家正廳之中,坐在主座上的錢興平似乎察覺不到廳內壓抑的氣氛,仍不緊不慢笑眯眯的喝了口茶,在秦博對面,一前一後還坐著錢興平的兩個兒子錢易和錢鍾。
“錢家主!我們說好的結盟!可是為何你錢家要派人前去暗殺雲大師!這雲大師若是在我秦府之內有任何閃失!我秦家如何擔待得起!”秦博陰鷙的盯著錢興平,不客氣的問道。
雖然在秦家之時秦博極力辯解,但擺在眼前的人證物證,事情的來龍去脈一目了然,如今秦博又怎能不氣憤。
“秦兄弟,我們錢家此舉可是為了你好,”錢興平還未答話,一旁的錢鍾卻是開口笑道,這錢鍾正是錢耀威的父親,錢家的第一高手!
“狗屁!為我好?哼,錢鍾你當我是那些隨意被你們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傻子?”秦博怒極反笑,一雙泛著寒光的黑眸如淬了毒的刀子一般。
“秦博你稍安勿躁。”錢興平揚了揚下巴,斂起笑容平靜的說道,“我們錢家此舉確實是為了你好,你想,那雲大師是何等人物,萬一他算出我們的籌謀,那接下來的事情將會變得複雜被動了啊……”
沒有理會臉色難看的秦博,錢興平頓了一頓繼續說道,“即使秦錢兩家結盟失敗,我們錢家也可另尋它路,而你秦博……可別忘了,除了你的父親,你身邊還有虎視眈眈的兄弟。一旦你下毒的事情被揭發,你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秦博臉色一變再變,卻沒有立即反駁錢興平的話。
那日雲大師與父親密談之時,他們兄弟四人被拒之門外,秦博就已經隱隱有所警覺,可是他相信即便雲大師真算出了什麽,但以父親的性子定會以大局為重,畢竟這三年下來父親雖然心中不滿,但言行上至少還算配合。
可現如今被錢家這麽一折騰,秦博也不敢肯定父親的想法了,雲大師遇刺一事非同小可,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秦家極有可能會面臨滅頂之災。
雖然不滿於父親掌管秦家的理念而下毒奪權,但秦博一直沒有被眼前的利益衝昏頭腦,再怎麽說他秦博也是秦家之人,與錢家結盟也是為了秦家今後的發展,秦博清楚的知道,如果秦家倒了,那麽他秦博將一文不值。
“秦兄弟,小弟這裡倒是有一事想要討教。”見秦博不說話,錢鍾卻是陰惻惻的接過話茬。
“錢兄請講。”雖是心中怒極,但現下還需要錢家人的幫忙,不能毀掉兩家的結盟,秦博隻好耐著性子回答道。
“犬子錢耀威日前進入秦府學藝,可是為何昨日回來的時候,家中丹師卻發現犬子身中慢性異毒呢?”錢鍾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身旁的長劍抱在懷中慢慢的擦拭了起來。
秦博表面不動聲色,心中卻是大為驚訝,他這毒下得可是極為隱秘,若非刻意用特殊手段探查,必難發現。
如今看來,這錢家對秦家一直抱有戒心,之前的交好也不過是曲意逢迎罷了,但此刻身在錢家地盤,秦博只能裝瘋賣傻,“什麽?錢公子中毒了?這……怎麽回事?待我回去一定好好調查此事,還請錢兄放心。”
錢鍾霍然抬頭直視秦博,抖了抖手中的長劍,只聽翁的一聲,猶如蛟龍出海,撲面的劍氣讓秦博不禁渾身一震。
“嘖嘖嘖,秦博你這戲演得差不多了吧?耀威身中七絕散而不自知,但我們卻都是知道的,這藥普通人一般是弄不到的,而我們也恰好知道你給你父親下的正是這七絕散,
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 此刻的秦博早已汗流浹背,看來今日是難以糊弄過去了,心中不禁懊惱自己的冒失大意。
秦博環顧了一下四周,心中在暗暗觀察最佳的逃跑路線,為了拖延時間,轉移對方的注意力,秦博隻得繼續說道,“秦兄你確實是誤會了,七絕散雖然難以得到,卻並非不能得到,我手中有七絕散不假,但下毒的卻不一定是我啊。”
說到這,秦博忽然將手中的茶杯朝錢鍾扔去,正準備奪門而出,沒想到卻被人搶先破門而入。
“看來錢家確實好客,大哥都來了這麽長時間了還不讓他回家,所以父親讓我前來拜見一下錢家主,順道帶大哥回去。”來人一襲白衣錦服,黑發高高束起,言笑間一派溫文爾雅,不是秦浩是誰。
秦博看到秦浩後,不禁心中大喜,在求生的本能下,忽然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躲到了秦浩背後。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當我錢家是什麽?”錢鍾站起身來喝問道,只聽嗡的一聲,長劍出竅,直指秦浩!
“怎麽?錢家還想我們兄弟在這裡小住一段時間?”秦浩哂然一笑,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懸在腰間的長劍,臉上淡然似全然不懼錢鍾的威脅。
“錢鍾!你兒子還在我秦家呢!做事先想想後果!”秦博躲在秦浩的背後,探出半個腦袋朝著錢鍾喊道。
若是真的打了起來,以秦浩的身手必是自保無虞,但他秦博卻是沒有絲毫的修為,又豈能全身而退?所以秦博想用錢耀威來成為威脅錢家的理由。
錢鍾聞言卻是仰頭大笑起來,“王遠!耀威!出來見客!”
隨著錢鍾的聲音落下,王遠和錢耀威從一旁的門簾後走出,兩人臉上都帶著輕蔑的笑容。
“秦大爺,秦四爺!”王遠陰陽怪氣的朝兩人打著招呼,眼中滿是憤恨之色。
“王遠?我秦博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背信棄義!”秦博指著王遠怒罵道,雖然王遠才進秦家沒幾日,但是卻深得秦博的器重,卻不曾想在這種時刻遭受到王遠的背叛。
“不薄?秦大爺您是在說笑嗎?我體內的七絕散是怎麽回事?”王遠不屑的問道。
“七絕散……七絕散……”秦博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狀若瘋狂的喊道,“你們想要解藥,就放我離去,不然你們通通都要陪我一起死!”
秦浩聽著秦博的話不禁微微皺眉,之前父親說出要靠毒藥控制住這一批丹師與丹徒的時候秦浩就極力反對,如今果然因此而出事了。
“秦博,你以為我們沒有辦法撬開你的嘴嗎?”錢鍾一邊怪笑著,一邊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向著秦浩攻來,他已經沒有耐心陪這秦家兄弟在這裡打嘴仗了。
秦浩見狀連忙挽了個劍花卸去錢鍾的攻擊,同時腳下微動身形一扭,揮劍反攻了回去。
錢鍾豁然躍起,長劍一橫擋住了秦浩的攻擊,同時一腳踢向了躲在一旁的秦博,秦浩連忙想要阻止,可是錢鍾的一腳已經狠狠的踹在了秦博的臉上,將他踢飛了出去。
“找死!”秦浩暴喝一聲,渾身元力湧動,只見他的周身瞬間便蓋上了一層翠綠的光芒,這正是綠階修煉者的標志!
雖然平日裡秦浩與秦博頗多不和, 但在秦浩心裡他始終是他的大哥,所以看到秦博被打,秦浩連忙催動元氣攻了上去。
錢鍾也是連忙運轉元氣,周身同樣浮現出一層翠綠的光芒,長劍凌空一斬,一道巨大的翠綠的劍芒立時呼嘯而出,旋即快若驚雷的朝著秦浩直劈而下。
秦浩橫劍向著斜上方一掃,一道弧形的光刃瞬間彈出,在半空中與錢鍾的劍芒轟然撞在了一起。
只聽得轟然一聲,元力碰撞之下激起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席卷開來,惹得眾人紛紛揚手擋避。
錢鍾始終還是比秦浩差了上了一些,只是一下,錢鍾便已經感覺體內的元力一陣翻滾,不禁暗自驚駭。
“秦家小兒!休得猖狂!”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突然響起,只見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突然從大門處飛掠而入,來人揚手一掌打在秦浩胸前,速度之快讓秦浩根本來不及躲閃,瞬間口吐鮮血倒飛了出去!
待那人站定,錢興平連忙上前恭敬的說道,“唐老祖,您終於來了,您要是再不來,我錢家可就要被這秦家的小子給拆了!”
那老者揚了揚眉毛,並未理會錢興平,冷哼了一聲,負手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原來你還沒死啊?秦家的老鬼?”
“唐士東,知道我在,還傷我秦家後人。是不是我太久沒出來,你們真當我已經死了!”伴隨著說話聲,只見一個身影從另一側的陰影中緩緩走出,赫然便是秦家的守護神,秦隕皇!
而那坐下的老者,正是唐家的青階高手,白帝城三大高手之一的唐士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