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羽回到白帝城中,以雲夜的面目出現在了秦府,秦隕皇自然是領著一眾小輩親自在門口相迎。
夜羽將一粒極效回春丹及數粒七品五龍丹交與秦隕皇,並稍作解釋一番之後,便飄然離去。
秦隕皇看著手中兩個小小的瓷瓶忽然百感交集,有了這五龍丹,七絕散的毒已然不足為懼,秦府終於算是得救了,但想到一會要把這極為珍貴的九品極效回春丹送給唐家那個老鬼,心中卻微微有些堵得慌。
但現下想要緩和秦唐兩家的關系,也只能下血本了,所以秦隕皇連忙將五龍丹交給秦滿天讓他派發給秦府內中了七絕散的眾人,便帶著極效回春丹匆匆的向著唐家而去。
秦隕皇在唐家並未逗留太久,不一會兒便滿面春風的離開了唐家。
在唐家內院深處的一間奢華房屋中,唐士東正看著手中的瓷瓶笑的合不攏嘴。
其實與秦家暗自較勁了那麽些年,唐士東早就有些疲乏了,如果不是為了那幾個不成器的唐家小輩,也許他早就不理世間俗事,到處逍遙去了。
這次錢家的下場是唐士東所沒有想到的,一個不慎下一個遭殃的也許就是他們唐家了,所以即使秦家老鬼不找上門來,他也打算停止對秦家的打壓。
畢竟在白帝城內,只要他們唐、慕、秦三家不倒,在大事上團結一致,那麽就沒有什麽能夠傷害到他們。這次答應錢家幫忙原本只是打算壓壓秦家的氣焰,誰讓雲大師對秦家青睞有加,惹人嫉妒呢?
可惜……唉,他還是老了……
這九品丹藥確實是好東西,雖然那秦家老鬼表面上毫不在意,實際上心中恐怕正滴血不止呢吧?
唐士東收了禮後也不含糊,立即吩咐停止了唐家針對秦家的一切行動,以後看在這顆九品療傷聖丹的面子上,唐秦兩家就是好朋友了。
如今這情況倒也應了當日雲菲菲破財擋災的預言,秦家此番產業損失不少,為了煉製七絕散的解藥和討好唐家的九品丹藥又花銷巨大,雖然周衍看在雲夜前輩的臉面上不打算收取煉丹的藥材費用,但他們秦家豈是不識好歹之人,所以最後給周衍送去的錢財隻多不少。
且說另一邊,夜羽離開了秦府之後,隱秘的換下一身裝扮,恢復本來面目,便漫無目的的在白帝城中閑逛起來,他準備明天再回秦府。
錢家之事對於白帝城來說影響很大,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各大家族都老老實實的躲在家中,而不明所以的百姓雖然不明真相,但以訛傳訛之下卻更是人人自危。
平日裡熱鬧的街市一下子冷清了許多,大街上隨處可見面目陰狠的五毒教眾打著清查錢家余孽的旗號在四處抓人。
對此,唐家、慕家同時選擇了不聞不問,他們也不願意招惹這毫無人性卻又實力強大的五毒教。
夜羽轉著轉著便不知不覺的走到了東城門,如今雪衣找到了自己,自己的修為也在逐步提升,眼前棘手的事情也大致解決了,所以夜羽心情甚是輕松,打算出城打些野味,他已經好久沒如此悠閑過了。
城門口處,一對男女青年正被一群五毒教教眾圍困在其中,男的一身藍色暗紋對襟長袍,女的一身淡粉長裙,一看就知兩人出身非富即貴。
這一男一女雖是身陷危險,卻依然彼此保留著一段距離,顯然兩人平日裡關系也並不好。
“哪裡來的惡徒!半年多沒回來,怎麽白帝城的治安如此差了!”那被圍困其中的男子怒斥道。
“兄弟們!這小子說我們是惡徒!”人群中一個聲音響起。
“哈哈!我看他倆像是錢家的余孽!”另一個聲音隨即接道。
“對!拿下他們!男的抓回去試毒!女的抓回去獻給法王!”又是一個聲音附和道。
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身陷包圍的這對男女面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我們是秦家之人,不是錢家的!”那名女子嬌聲辯解道。
從一旁經過正欲離去的夜羽聞言一愣,秦家之人?
細細看去,夜羽發現這女子倒是和秦瑩瑩長得有幾分相像,再看那男子,倒是依稀也能分辨出一些秦家之人的影子。
夜羽立刻便猜到,想來這兩人就是那從未見過的秦禦風和秦思思了吧,秦禦風是秦家老二秦宇的兒子,而秦思思則是老三秦廣的女兒。
“老子說你們是錢家就是錢家的!給老子帶回去!”一個小個子男人喊了一嗓子,揮了揮手指揮著身旁的五毒教眾上去抓人。
秦禦風和秦思思見狀連忙拔出手中的長劍準備應戰。
“呦呵!他們還想和我們動手!”一名五毒教眾吆喝了一聲,當先朝著秦思思撲了過去!
“啊!”卻見那名教眾慘叫了一聲倒飛了出去,眾人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人群中間多出了一名身著白衣,風度翩翩的男子。
“四叔!”“四叔!”秦禦風和秦思思同時驚喜的喊道,來人正是秦浩!
“你們不要欺人太甚!我秦家剛剛已經依附在邪靡法王麾下!”秦浩語出驚人,四周的五毒教眾雖是將信將疑,卻沒人再敢貿然上前。
這邪靡正是五毒教四大護教法王之一,而這次對錢家的屠戮正是在這邪靡的帶領下進行的。
秦浩見五毒教眾教徒不信,便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上面龍飛鳳舞的刻著一個邪字,在邪字的下面則是一個毒蛇圖騰。
那名為首的小個子男人見狀這才咧嘴一笑,滿口的黃牙看起來十分的惡心,“哈哈,誤會!原來是自己人!放行!”
這時,秦浩身後的一個中年男子走上前去,附在秦浩的耳邊不知說了些什麽,秦浩的目光旋即掃向了站在陰影處的夜羽身上,當即目露疑惑的走了上來,“夜羽!你怎麽在這?”
夜羽沒想到在這種情況下被秦浩發現,全無準備之下隻好順嘴胡謅道,“四爺,我前幾日回家探親,今天才回來。”
秦浩不疑有他,當下招呼道,“走,跟我一起回去,現下白帝城不安全,我們有話回去再說。”
秦浩說罷,便領著幾人一同向秦府走去,對於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夜羽,秦逸風對其不屑一顧,而秦思思偷偷瞄向夜羽的目光中則充滿了好奇。
當夜羽跟隨秦浩等人回到秦家的時候,秦府大廳之內秦隕皇和秦滿天等人正在宴請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而秦博赫然也在席間!
這高大的男子一頭雜亂的灰發隨意的披散著,額前戴著一個看似獸骨形狀的頭飾,一對三角眼看起來十分的凶戾,就是吃飯交談之間,他那偶爾露出的牙齒竟然都是血色的。
這人正是邪靡!
見秦浩回來,秦滿天連忙招呼他過去,而邪靡則回過頭來看向了大門口。
與邪靡對視一眼,夜羽便轉開了目光,這邪靡定是個生性殘忍之輩,單是從他的目光中,夜羽便能感覺出一股濃濃的嗜血之意。
邪靡的目光從夜羽身上掃過,當他看到秦浩的時候卻是微微一頓,嘴角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可是那森寒的笑容任誰看到都會不禁暗自毛骨悚然。
秦浩身子微微一僵,面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而邪靡很快便將目光移開,好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夜羽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秦浩,剛剛邪靡那笑容似乎別有深意。
在秦浩的示意下,夜羽同秦思思和秦禦風一起,向著後院行去,宴請邪靡的酒席,秦思思和秦禦風沒有資格參加,當然,這也是出於保護他們的目的,畢竟邪靡不知殘暴,而且喜怒無常。
到了後院,三人便各自分開了,夜羽也回到了他的那間小屋中,數日未歸,一種親切感湧上心頭,夜羽很享受這種溫馨之感。
夜羽才剛在桌前坐下,便響起了一陣敲門聲,夜羽上前打開門,是雲菲菲。
不等夜羽請,雲菲菲便自顧自的走進屋來隨意坐下,“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好消息。 ”夜羽關上門,不甚在意的輕聲說道。
“好消息是你的丹藥,秦家主和你那個好朋友以及丹徒們都服下了,毒已經解了。”雲菲菲說道。
“我煉製的解藥,解毒是必然的,這算哪門子好消息。”夜羽翻了個白眼,有些慵懶的繼續問道,“那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秦家主的毒解了,若是五毒教什麽時候來個毒宗煉丹師,一切就又都暴露了。”雲菲菲扶了扶頭上的白玉雕花簪,優雅的回答道。
夜羽點了點頭,這確實是個問題,“那明天你去找周衍,讓他幫忙煉製一副七絕散,然後將解藥的煉製順序和配方給我帶回來。”
雲菲菲答應了一聲,繼續說道,“對了,白瑤前幾天便已經離開了秦府,去向不明。”
夜羽眉毛一揚,“知道原因嗎?”
雲菲菲搖了搖頭,“沒人知道她是什麽時候離開的,我去過她的房間,她似乎走得十分匆忙,而且,我發現了一些血跡。”
夜羽眯了眯眼,血跡?心中不禁隱隱有些擔憂,但一想到白瑤那神秘的身份,夜羽旋即又釋然了,在秦家之內,白瑤應該不會出什麽意外才對。
雲菲菲說完要說的話,看到懶洋洋且毫無形象的趴在桌上的夜羽,不讚同的皺了皺眉,心道,原來這就是流雲帝國第一煉丹師的做派嗎?
她這次過來,其實只是為了讓夜羽有所準備,畢竟白瑤離開,使得前去天逸宗的名額空出來了一個。
而這空出的人選,秦家怕是會找到雲菲菲,通過她去請雲夜師徒前來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