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

　　“在最開始，整個大陸也只有零星幾人知道魔法的存在。一開始，更多的人把這些當成妖術，邪惡之術，因此許多會魔法的人，或者有天賦的人，還未學成魔法，就直接被當成妖怪被處死了。我屬於運氣好的，當年逃過一劫，之後四處逃竄，每天提心吊膽地生活。這樣過了好多年，自己琢磨魔法，終於最後有了自保的能力。那時候的生活，真的是慘不忍睹，不過真要說起來，要是沒有那段經歷，我的魔法造詣也不會有如此的高度。”

　　“那段時間，對我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遇上了幾個和我一樣的夥伴，幾個人互相幫助，才撐過了那段最艱苦的時間。而且大家互相用魔法切磋，使得每個人更好地掌握了魔法。等待我們各自實力都大為增強後，我們便分開各自在大陸上遊歷。我們五個人，正好每個人會的魔法都不一樣。我想你們現在說的五本元素法則書，可能就是當年我們所留下來的一些記載吧。不過讓你們失望了，我們留下來的東西並沒有那麽強大。”

　　楚冰搖搖頭，道:“師父，我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壞事。如今魔法師雖多，但卻沒多少人願意靜下心去參透魔法。真正的魔法高手少之又少，如果當別人知道元素法則書沒有這等奇效，我想魔法師們可能就不再覬覦著這些不切實際的東西。”

　　“哈哈，說的好。小小年紀能有這等覺悟，實屬不易。不過，按照你說的，如今魔法師的數量雖仍然是少數，但其總量比起我們那個時代已經是翻了好幾翻。這樣的大環境，很容易讓人想快速提升實力，站在最高峰俯視眾人。畢竟不管哪個時代，拳頭大就是道理。一個浮躁的時代，就算你跟他們說元素法則沒有奇效，他們也不會相信。而且，就算相信了，過上一段時間，說不定又會弄出什麽傳說。”

　　楚冰明白老頭說的話，沒有反駁。

　　“好了，敘舊的事就到此為止吧。世人究竟如何，也不是你我兩個人能夠操心完的。我們師徒能遇上，是我們各自的緣分。傳授你一些魔法知識，經驗，才是我這個師父應該做的事情。再浪費時間的話，等會時間就不夠了。”

　　“時間不夠?”楚冰不理解這是什麽意思。

　　老頭笑道:“你以為我可以一直存在下去?從你們進來一開始，我就已經把時間算好了。再過一段時間，我就要消失了。而且，我的組成就是當年記載下來的各種魔法知識，一旦傳授與你，我自然也會消散。”

　　楚冰面露難色:“這……”

　　“你千萬不要拒絕，我存在的目的就是找到你這樣一個人。”

　　“那，是不是這個虛幻世界，也會……”

　　“沒錯，這個世界自然也會崩塌。雖然很舍不得，但是這個世界是靠我來支撐的，一旦我不在了，崩塌是必然的事情。”

　　“那有沒有辦法不讓這個世界毀滅?”

　　老頭道:“做不到，當你們進入這個世界起，這個世界的毀滅就已經開始倒計時了。事實上，在邊緣的地方，毀滅已經開始了。說起來，你這麽關心這個世界，是為何?”

　　楚冰欲言又止，老頭看到便說:“有啥不能跟我說的?再過會我都神形俱滅了，還能把消息透露出去不成?”

　　楚冰想想也是，不過似乎還是有點不好意思，輕聲說:“師父，有個人，我不想讓她死……”

　　老頭驚訝道:“這，這可是虛幻世界啊，雖說每個人的生長發展不受我控制，

但是，你居然為一個虛幻的人……哦，嘿嘿，難道?”　　反正眼下也就兩個人，既然說出來了，楚冰也不再顧忌，大方道:“嗯，我覺得洛夢馨人挺好的。”

　　老頭臉色凝重，沉默半晌，道:“如果你想讓她活下來，也不是沒有辦法，不過你應該明白，如果你帶她出去，首先你那個世界就不一定是她可以適應的。”

　　楚冰一聽有辦法，面露喜色，道:“這個我明白，我會陪著她。”

　　“其次，你這次獲勝了，其余人自然會問你法則書的事。你帶著她出去，她很容易成為別人的目標，因此，可能她一生都面臨各種風險。”

　　楚冰道:“我知道，所以我會竭盡全力保護她。”

　　老頭看他臉色堅定，歎口氣道:“然而，你要想讓她活下來，那我這些知識，經驗，就無法傳授與你了。簡單來說，犧牲你們所謂的元素法則書，我可以救活她。你願意嗎?”

　　楚冰毫不猶豫地點頭。

　　“好吧，一切自有天意。既然你堅持，為師就幫你了卻這樁心願。只是你要明白，即使我未曾傳授與你半點知識，但是你也是我徒兒，日後必定要認真修行，提升魔法，不要丟我的臉，明不明白?！”

　　楚冰厲聲道:“明白！”

　　“你覺得這是不是魔法師搞的鬼?”陸迅臉色不大好，眼下兩人被困，又沒有敵方情報，己方兩人還沒有戰鬥力，可以說情況十分危急。而且，兩人還必須弄明白出現這種情況的原因，以便異能者可以做出對應的措施。

　　“我覺得不大可能，如果他們真的有這個能力，我覺得應該會先去端掉某個異能者組織的老巢，而不是在這裡使用。這麽厲害的能力，代價肯定十分昂貴，我覺得另一種可能更大。”獵犬臉色凝重，如今歐陽不在，他比陸迅年老，作戰經驗也更豐富，因此更沉得住氣。

　　陸迅問道:“另一種可能?你是指什麽?”

　　“這些人，是從另一個時空，或者說，另一個空間出來的。”

　　陸迅被獵犬這猜測嚇到了:“另一個空間?誰這麽厲害居然還可以創造另一個空間?就算是大陸上那幾個空間魔法師，也做不到這點吧?我這個宅男穿越小說看了這麽多，都沒有往這方面想。”

　　獵犬打斷陸迅:“你別這麽早下結論。不管怎麽說，這兩批人出現的方式實在太過奇怪，這一點如果不用另一個空間解釋的話，我很難接受;其次，這裡有著我們不了解的元素法則書，說不定就存在著另一個空間;最後，不管池家還是沈家，好像都是帶著一批人來到這裡的，自我們到這裡以後，我發現對方在地底消失了。這些人當然可能是脫離了我探查的范圍，但是，也存在著進入另一個空間的可能，你不覺得我分析得很有道理嗎?”

　　獵犬這麽一分析，陸迅倒是覺得很合理，雖然有點不能接受，但是如果這麽解釋的話，好像一切都可以說通了。想了想，陸迅道:“假設你的猜想沒錯，那麽現在這些人突然出現的原因又是什麽?”

　　獵犬道:“這個原因很難說，但是我覺得，可能是另一個空間趕他們出來的。而且，我覺得，只要我們再等一陣子，所有人都會出現。”

　　“你是說，歐陽等會也會出來?”

　　“沒錯！所以我們現在不用再考慮接下來怎麽脫困，而是應該守在原地，一直等歐陽出來。只要歐陽能夠健康回來，我想我們要出去就不是什麽難事了。我們唯一要注意的是，在歐陽出現之前不被其他人發現。”

　　陸迅一臉擔心，道:“但是這些人隨機出現在這裡，很容易就能發現這個帳篷吧?要是歐陽還沒回來，我們就先遇上……”

　　“別說這些了，出去的話被魔法師遇上的概率更大。如果直接在我們邊上出現魔法師，我們連躲的機會都沒。至少在這裡，我們還有時間準備，也可以偷襲。到了現在這種情況，只能拚一波了。”

　　兩個人懷著忐忑的心情，開始了漫長的等待。而這個時候，爭奪戰的第二輪才剛剛打響。之後，陸迅和獵犬再一次發現在各處突然冒出來的魔法師，所幸這些人並沒有注意到這個帳篷，而且好像外面的兩撥人也專門派人來接應這些零散的魔法師，根本不做深入的探索。

　　獵犬也是很細心，他發現這一次出現的人，相對於前兩次已經少了很多，以他的判斷，在另一個空間剩下的人應該有已經不多了。即使再有人出現，能夠恰好出現在他們旁邊的概率也應該不大。果然，第四次出現魔法師時，只有那麽幾個人。

　　獵犬同樣還發現了另一個規律，越晚出來的魔法師，能力似乎越好。最後一批出來的魔法師，其中不乏一些上等資質的人，而第一批出現的人，則是普遍處於中等水平。

　　這麽一來，獵犬大致推斷，另一個空間是在淘汰這些魔法師。這樣既符合數量規律，又符合實力情況。

　　“陸迅，注意！我覺得過不了多久歐陽就會出現了。按照目前這個規律來看，剩下的魔法師都是較強的人，能和歐陽在一個等級的，北海城並沒有多少人。歐陽隨時都有可能出現，你最好開始準備聯系他，好讓他第一時間找到我們，並做好下一步的計劃。”

　　事關生死，陸迅自然也是不敢怠工，保持著一定頻率聯系歐陽。然而，等了一段時間，並沒有魔法師繼續出現。

　　“怎麽回事獵犬?你不是說接下來應該很快就會出現麽?怎麽現在反而連魔法師都不出來了?”

　　獵犬一下子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之前幾波人，都是隔一段時間就出來一撥人，時間間隔也沒有差的很大，但是從剛才出現的那批人算起，到現在，已經過了很久。但是這段時間獵犬也探查了周圍，並沒有任何發現。

　　難道，自己的推斷有誤?畢竟獵犬沒有進入另一個空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也很正常。但是這麽一來，他和陸迅接下來該怎麽辦，就是一個很大的問題了。如果在之前就選擇逃跑，兩人還有一定的幾率逃走，現在外面圍著一大群魔法師，再想從那麽多人眼皮底下逃走，就有點不切實際了。

　　對他們倆來說，還有個更關鍵的問題，那就是歐陽到底是什麽情況。兩人在此地等歐陽，純粹是出於對歐陽實力的信任。隨著時間的過去，兩個人的耐心也是慢慢被磨掉，即使他們知道歐陽很厲害，但還是難免去往壞的那方面想。此刻兩人被困，歐陽又下落不明，焦躁的心態更是讓兩人產生懷疑。

　　而實際上，這時候的歐陽，正在進行爭奪戰的決賽。由於特殊的賽製，決賽時間比之前的幾輪要長得多，也就造成了長時間沒有人被傳送出來的情況。

　　陸迅和獵犬心裡各種猜測，但最後他們還是選擇了等待。

　　歐陽是他們活著離開這裡的唯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