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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聖樂師》三十一 蔣縣令,你有膽跟嗎?
陽林縣,城西郊。

 角頭山下,一塊開闊的平地,被一人高的矮牆圈了起來。楊活透過車窗,遠遠地看到,這片平地的中央,高高聳立著四個方形石柱,特別醒目引人。

 在蔣縣令、縣丞等人的帶領下,在馮校長、李老師等人的陪同一下,楊活一行數十人走近了這個清雅幽靜的樂功園。一抬頭,潔白的石坊上寫著四個大字“樂功千秋”!

 好一股沉穩的氣勢!

 幾十人的隊伍,一進樂功園,不自覺全都沉靜下來,不敢高聲語。兩排高大的梧桐樹,全都是合抱之木,種下怕有近百年。

 一個老頭兒,拿著掃帚在清掃園內的落葉。沙沙的掃帚聲響,攪動著清晨的陽光。

 四座2米見方、20米高的石碑,在青石子地面上投下長長的淺影。

 馮校長指著最前面一座石碑給楊活看:“石碑每面可刻720個名字,四面共刻2880個名字,自從53年前咱們縣建造樂功碑以來,共有7000余人上碑,這第一座碑還沒刻滿。”

 楊活走近第一座碑,只見石碑上整整齊齊地刻著一個個的名字,這些名字隻分先後,不分大小,每個字都隻比巴掌大一點,字溝裡抹有銀粉,晨光一照,熠熠生輝!

 “每一個名字都代表一位樂道界的前輩,他們的精神將會投影在樂功碑之上!光澤暗淡的,是已經故去的;光澤明亮的,則還健在人間。樂功越大,名字越亮!”

 眼前這塊樂碑上,大片大片全是灰暗的名字,中間偶爾夾雜一兩個發亮的名字,其光亮也不是很明亮,給人一種英雄遲暮的荒涼悲壯之感!

 看到這些或明或暗的人名,楊活似乎看到一個個奮勇向前,在樂道這條艱難的未知之路上探索的前輩們,盡管他們大多不在人世了,可冥冥之中仍有一種堅韌不撥的精神,感染著他,讓他瞬間感受到一種對理想永不言棄的意志!

 感懷片刻,他來到石碑後面,果見石碑的第三面還沒有刻滿,距基面一米多高,還都是空白。一個簡易的腳手架,已經搭好在這裡。旁邊站著兩個刻字師傅,好奇地望著楊活。

 衙役們擺好了酒,樂隊也準備妥當。

 刻名儀式正式開始。

 蔣縣長、馮校長、楊活、吳靈均四個人,各舉一碗酒,一碗敬天道,二碗敬聖師,三碗敬祖輩。在肅穆激昂的音樂聲中,刻字師傅上架刻碑。

 馮校長笑道:“楊活、靈均,你們兩位樂院新人,此刻心裡有什麽感想?”

 吳靈均雙手上揖,鄭重道:“無上榮耀,愧不敢當!”

 楊活則道:“感覺怪怪的,好像自己已經埋在這石碑下面似的。”

 “哈哈,就愛胡說八道!”蔣縣長笑道,“你可別小看縣裡的樂功碑,我們這些俗人想把名字刻在上面還不能夠呢!戴首富每年花銀子維護這樂功園,還沒資格刻名呢!”

 楊活好奇道:“縣長這意思,刻名上碑莫非有好處不成?”

 四音公子吳靈均冷冷道:“樂道乃天道,楊活你若想追逐名利,還是趁早改行為好!”

 楊活懶得理他。

 馮校長道:“我想楊生說的是樂道上的助益吧!那當然有了,樂功碑接受百萬子民的拜祭,接受全縣樂生的獻樂,碑上所載之人都會得到巨大的精神汲養,甚至還可以延壽益年……聖院的至聖先師,師曠大人已經三百余歲了!”

 楊活聽完馮校長這一段信息量略大的話,頓時心中極為震驚。

 精神汲養?那天我《遊子吟》最後一句唱不出,就是精神值不夠用。

 延壽益年?真的假的,這樂道莫非也是一種天道,修到最後也能飛升成仙?

 300多歲的師曠大人?那位作出《陽春》、《白雪》、《玄默》三操的神人?他還活著?

 楊活這邊還在震驚,馮校長又歎道:“這也難怪你們年輕一輩不了解。咱們陽林縣近些年人才凋零,導致樂功園也是祭眾稀少,荒蕪不堪!想當年,前來這裡拜祭的人不絕如縷,每天都有美妙的樂聲在這裡響起,碑上數百人名明亮如星,晝夜放光!祖輩靈氣充沛,人們沐於其中,神清氣爽,樂功園不清自潔,落葉、灰塵皆被輕風吹開!如今,哎……”

 楊活的目光忍不住看向不遠處那個清潔的老人,他手中的掃把一下一下緩慢地掃著,那佝僂的背影,恰似樂功園如今落泊的窘境。

 蔣縣長點頭道:“我上任七八年來,每一年都聽馮校長講一遍這樣的話,可見他用心之苦,你們這些年輕人可要好好努力,爭取早日讓咱們縣的樂功園恢復榮光,希望我退休前能看到陽林縣樂功碑暗夜生光那一天!”

 “哈哈哈,縣令70而致政,蔣兄還有幾十年的時間,還怕等不到那一天嘛?”一個高亢的聲音,在眾人的身後響起。

 眾人一聽這音量,不由都是眉頭一皺:就連蔣縣長與馮校長在這裡都是低聲而語,滿懷對樂功碑的尊敬之情……這是誰啊,竟然在樂功園如此高聲喧嘩?

 楊活回過頭來,只見對方一行五六人,為首一人身穿淡綠色官服,腰束九銙銀帶,猜想應是鄰縣長官。果然聽蔣縣長揖手道:“我當是何人,原來是宜蘭趙兄!遠道而來,未可遠迎,慚愧啊!”

 “哎~我乃不速之客,蔣兄何必客氣!哈哈哈!”

 蔣縣長眉頭微皺,給楊活等人介紹:“這是宜蘭縣知縣,趙大人!”

 楊活與四音公子都行了禮。

 “哈哈,敝人姓趙名正鼓,癡長各位幾歲,不嫌棄就叫我趙兄罷了!”趙縣長一臉絡緦胡,卻長著一雙精細的小眼睛,他仔細打量了他們兩人一番,頜首道:“果然英雄出少年!你們陽林縣果然厲害,三年不鳴,一鳴驚人,一出就是兩位一級歌徒!佩服呀佩服!”

 蔣縣長道:“讓趙兄見笑了!”

 “豈敢豈敢,我們宜蘭縣今年才收到12個歌徒,其中只有6位為一級樂生,提招的更只有3位,水平良莠不齊,令人心憂啊,哈哈哈!”

 泥妹,你們12個歌徒還心憂?我們三年只出2個,是不是該狗帶了?

 蔣縣長與馮校長的臉色都不好看,但也只能忍著。

 趙縣長負手而立,轉頭瞧了一圈,故意歎道:“唉,你們陽林樂功園比去年更蕭條了呀,去年我來的時候,稀稀落落還有一些百姓在這裡拜祭,還能聽到樂生們的奏樂之聲;今年倒好,百姓全無,樂生不見,倒是落葉厚了不少……真是靈氣不濟啊!”

 蔣縣長強笑道:“讓趙兄費心了。”

 “那是自然!想我宜蘭樂碑坊,人才鼎盛,晝夜有光,而你們陽林暗淡荒涼,難免讓人觸目傷情,心有戚戚然……”

 趙縣長還欲再說,卻見一個衙役過來揖手道:“稟各位大人,刻名已畢,準備進行最後一項:抹銀開光!還請兩位樂生移步。”

 蔣縣長解脫一般,用力一揮手:“好,走!”

 眾人來到第一座樂功碑前,只見吳靈均與楊活的名字已經刻好,並排而列;刻溝裡全是灰色的石屑,名字顯得暗淡無光。

 刻字師傅招呼吳靈均與楊活上前,拿針刺破他們二人指尖,取了五滴血與銀粉和成泥狀,開始往刻字上面塗。

 蔣縣長手一揮,馬上過來四位衙役,一邊兩個分別架住了楊活、吳靈均。

 楊活嚇了一跳,疑惑地望向馮校長。

 馮校長有點緊張,勉強笑了笑,還沒說話,趙縣長在旁邊高聲笑道:“哈,這位同學你不知道嗎?抹銀開光之時,有機會形成‘樂鼎’,很痛苦的哦,可能會吐血三升、昏厥暈倒,所以才讓人扶著你們嘛!”

 “呵呵,趙大人說笑了!”馮校長怕楊活擔心,連忙解釋道,“頂多是吐一口穢血垢氣而已,沒那麽可怕!何況‘樂生成鼎’,萬中無一的機率。通常在成為真正的樂工、歌徒之後,刻名上碑,才會初步形成‘腹有樂鼎’……現在,只是慣例罷了。”

 腹有樂鼎……

 趙縣長拍手道:“對嘍!樂生成鼎,萬中無一!只有極佳的天賦,極好的運氣,才能遇到!哈哈,我們宜蘭縣十年間培養歌徒數百人,只見過一次‘樂生成鼎’,你們陽林三年不開張,一開張吃三年……呵呵,真說不定,你們兩個都能‘樂生成鼎’喲!”

 聽趙縣長這明顯的揶揄之語,蔣縣長不悅地道:“趙縣長你這什麽意思?瞧不起我們陽林縣?我們陽林連聖師也曾出過, 出兩個成鼎樂生也不奇怪!”

 “喲,好志氣!”趙縣長一挑大拇指,看了一眼碑石,雙手向上揖了一揖,“聖師少康誰不敬佩?不過那都幾百年前的事了!不說近期就說近二十年,你們出過歌王嗎?出過大樂師嗎?看看這樂功園,都快長草了!”

 楊活聽他說“聖師少康”,不由望向碑石上第一個名字,那暗灰色的“少康”二字,心中驚異道:想不到陽林縣竟然出過聖師,這麽高級別的人物!

 蔣縣長被趙縣長嗆得作聲不得,極為鬱悶。可趙縣長並沒有就此罷口,而是繼續火上燒油:“就你們這破縣,能出樂生成鼎,我把頭割給你當球踢!”

 蔣縣長氣得笑了:“嘿嘿,你自己留著吧,我怕扎腳!”

 “我靠!咱不整虛的,我就賭100兩銀子!我也不說兩位都成,只要能成一位,就算我輸!蔣縣令,你有膽跟嗎?”

 “賭就賭!不就2個月俸銀嗎,老子賭得起!”蔣縣長也杠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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