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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書》第四十章 密謀
禦花園裡的植物鬱鬱蔥蔥,花匠對這些花草打理得很好,坐在樹蔭下,看著在湖邊玩耍的凱撒,伊凡娜的心情卻不能平靜。

不久前,布蘭德特蘇醒了。大學士紅光滿面,仿佛年輕了十幾歲,連走路的腳步都輕快了,他第一時間通知了伊凡娜,然後又去找塞巴斯蒂安,估計是去報功勞。

大皇子布蘭德特蘇醒的消息很快傳遍了君守城。

塞巴斯蒂安走到皇后面前時,被金袍子攔住,伊凡娜皇后先是一愣,然後笑了出來。陽光下,她的美豔紅唇閃著亮光,牙齒像皓月一般潔白,她的笑容很迷人,具有親和力。

“正版讀者別看下去啦。,懂不。”奧拉夫總督哈哈大笑。

黑胡子肖恩摸摸胡子:“盜版就是贗品,懂不?就像被模仿的塞巴斯蒂安的畫作,漏洞百出。”

奧拉夫:“別逗了,三流畫家的畫作還有人模仿?不會虧本?”

塞巴斯蒂安:正版讀者直接看作者的話吧。這兩人夠貧了。

“謝謝皇后陛下。”“謝謝二皇子殿下。”走下台階時,那些貧民們紛紛跪下,送皇后離開。

“皇后陛下,您讓我有點吃驚。”塞巴斯蒂安與伊凡娜皇后肩並肩走著,他注意到那些貧民嘴裡說的“謝謝二皇子殿下。”

伊凡娜皇后歎了口氣,不禁挽住塞巴斯蒂安的手臂,說道:“帝國多災多難,我和你,應該攜手站出來。”

帝國百年,不複再還。塞巴斯蒂安的心裡滑過一絲寒意,他不禁想到先知的預言。

“你有心事?”伊凡娜皇后抬起頭看著塞巴斯蒂安,胸部輕輕觸碰到他的手臂。

“很多煩心事。禦前會議不順利。”塞巴斯蒂安將手臂從皇后的手中抽出來。

“我也有煩心事。不如午後晚一點,你到我這裡來。”伊凡娜皇后回頭看了看財政大臣,“這裡說話不方便。”

太陽曬得他的頭暈暈的,亞麻長衫扎得他皮膚癢。塞巴斯蒂安有點恍惚,午後睡一覺也許會舒服些,他點點頭,堅持自己走回首相塔。

黑胡子肖恩睜著眼睛,美滋滋地看著眼前的女人。被子底下的女人光著身子,睡得正香甜,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鼻息。他輕輕撫摸她的富有彈性的肌膚,捏了捏柔軟的屁股,女人翻了個身,繼續睡。

肖恩做夢都想不到,半個多月前,他在鬼泣山監獄,吹噓著基羅群島的女人爭著要他寵愛,天殺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矮個子海盜肖恩能被幾個女人看上。半個多月前,他幻想著自己在帝都雷霆堡的大廣場上,向著數萬人吐著舌頭、撲騰著四肢,以奇怪的方式和可怕的表情作為他一生的謝幕,史學家頂多在史書上記載:帝國100年5月16日,在帝國百年的慶典上,閱兵之後,偉大的奧古斯特魯道夫皇帝下令處死了三名囚犯,其中一名是臭名昭著的海盜、走私者。對,就是這樣。

可如今呢?肖恩親吻著女人光滑的肩膀,又濃又密的黑胡子扎著女人,女人笑了笑,轉過頭吻了下肖恩的臉,繼續睡。她漂亮得像個貴婦,皇帝陛下叫她“雷霆堡最美的費南爾夫人”。聽說她是雷霆堡商業街最好的妓院的頭牌。

那原本是賞給漢斯巴頓的,這個幸運兒,鐵衛的後代,技驚四座,贏得了100萬帝國馬克的支票,還有這個小美人兒。嘖嘖,100萬帝國馬克啊。肖恩做夢都無法想象那些錢幣如何數的過來,幸好是支票。有了錢,他提議住帝都最好的酒店、最好的套房,漢斯滿口答應。對於這個費南爾夫人,漢斯卻碰都不碰,送給了肖恩。

這可把肖恩樂壞了,“費南爾夫人”其實名字叫卓雅卡桑德拉,來自多歌的自由貿易城邦。據說那裡有個奴隸城邦,從小訓練女孩做床奴,卓雅是最棒的,於是被賣到了雷霆堡。肖恩無所謂,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還活著,還能抱得美人,他要享受當下。“開門,肖恩。”一大早,漢斯就急匆匆地敲門。

肖恩還想與卓雅纏綿,被擾了興致,裹上長袍,氣衝衝地打開門,吼道:“我還沒聾,我的娘啊,你的敲門聲能把死人嚇醒。該死的,一大早想幹嘛?”

漢斯撇了一眼正在穿衣服的卓雅,說道:“讓那女人在這裡等著。你陪我去鐵匠鋪,現在。”騎士比賽後,漢斯找了雷霆堡最好的防具鐵匠,打一副鎖甲、一副板甲,一面精鋼盾牌,又找了最好的武器鐵匠,打一把趁手的長劍和短劍。

“該死的,就為這事兒?下了一周的暴雨,貧民區都被淹了。難得有好天氣,你就這麽想離開?”肖恩打了個哈欠,不滿道,“鐵匠跑不了,你才付了定金。嘿嘿嘿,別拉我的胡子。”

肖恩被漢斯拉住胡子,不得不跟著他跑出旅館。

今天天氣晴朗,幾個金袍子騎著馬,慢悠悠地巡邏。內城的城門早已打開,各地的商販用牛車、驢車、馬車,拉著各種貨物,有玉華城的絲綢、多歌自由貿易城邦的香料、坎塔爾的優質羊毛掛毯、布倫達特的草藥、峽海的三文魚、扇貝等等。商業街上,小販們擺出攤子,賣各地風味的小吃、手工藝品。一些貴婦人開始穿起長裙,胸衣下的腰細得讓她們看起來像蜜蜂。

“哦,真是熱鬧,不愧是帝都。”肖恩抓起一串珍珠項鏈,在陽光下仔細端詳,“漢斯,你說這項鏈配卓雅如何?”他又抓起一塊翡翠,問道:“這塊翡翠呢?成色如何?”“攝政王的眉頭一直緊皺,有什麽事我能幫得上嗎?”伊凡娜淡淡地笑道,“還是說,你有點緊張?”

塞巴斯蒂安欠了欠身,回答道:“謝謝皇后陛下的關心。皇帝陛下駕崩後,我的壓力很大。”

“可以想象。夫君有你輔佐,而你沒有。”伊凡娜眨眨眼,“我很好奇,為什麽你依然堅持住首相塔,你大可以搬去住君望塔,你是攝政王。”

“我同時也是首相。”塞巴斯蒂安強調道,“君望塔,應該讓未來的皇帝作為臨時寢宮住。”

伊凡娜盯著塞巴斯蒂安的臉,綠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亮光:“你很正直,也很高尚,很多人當了攝政王,巴不得取代皇帝。”

塞巴斯蒂安心裡一驚,急忙跪下身來,板著臉,發誓道:“皇后陛下,我發誓,對皇帝一家絕無二心。”

伊凡娜看到塞巴斯蒂安的樣子,不禁哈哈大笑,她俯下身子,將塞巴斯蒂安扶起來:“攝政王你想多了。”

塞巴斯蒂安驚出冷汗,他的眼角余光看了看,沒有禦前護衛騎士或其他任何人。

“我的意思是,攝政王需要幫手。”伊凡娜直言不諱,“你覺得當首相時,為什麽他們怕你?因為你背後有皇帝撐腰。”

一點沒錯,我背後畫著一隻老虎。塞巴斯蒂安坐回到椅子上,說道:“我不過是個畫家、建築設計師,一個被海因裡希家族剝奪繼承權的人。得到皇帝的青睞,坐到這個位置,自己有幾斤幾兩,我心裡清楚。”

“很好。至於我呢,現在不過是個寡婦。到頭來,我們都承認,那個酒鬼的重要性。”伊凡娜抿了一口酒,看了看塞巴斯蒂安,“等皇子能獨當一面,歲月還很漫長。我們得聯手,鞏固我們的勢力,確保皇室血脈源遠流長。”

“皇后陛下有什麽想法?”比爾說得對,我需要盟友。我必須得到皇后的支持。塞巴斯蒂安問道。

皇后陛下一手托腮,看著塞巴斯蒂安,不經意間領口大開:“我希望攝政王把首相的位置,讓給家父索羅斯格拉芙伯爵。”

塞巴斯蒂安趕緊轉過頭去,看著窗外的風景,這裡正對著蘇魯士運河,河面上漂著白帆。到頭來要削我權,架空我。

仿佛看出塞巴斯蒂安的心思,皇后繼續說道:“攝政王不妨聽聽我的理由:家父是皇子的外公,於公於私,都會忠於魯道夫家族。格拉芙家族在塔克斯行省很有威望,有助於鞏固北方。”

鞏固北方?這話很耳熟,塞巴斯蒂安想起來了,在團體大賽前,皇帝陛下曾說過,前首相勸他娶伊凡娜, 有利於鞏固北方。陛下從一開始就提防她,他還說皇后吹枕頭風,要把家人弄進禦前會議。

“皇后陛下的建議,我會仔細考慮。”塞巴斯蒂安仔細揣摩接下去的話,他突然有個想法,試探道,“眼下最頭疼的,倒是奧蘭多行省的總督人選沒有著落。”

“卡介倫的位置確實急需人填上。你有意向人選嗎?”皇后晃了晃酒杯。

“還沒有,但我想需要一個對帝國忠心的人,而且,要有足夠的威望。”塞巴斯蒂安按照比爾說的原則,說道,“最好不要當地人,當地人容易站在自己的立場,有失公允。”

“一時之間確實難選。”皇后點點頭,“不如再找找。”

皇后此話一出,塞巴斯蒂安聽出弦外之音:他本想接著皇后陛下的意思,送個奧蘭多總督的位置給索羅斯伯爵。遠離北方,氣候宜人、富饒的奧蘭多行省適合養老,而且索羅斯伯爵正好符合他說的條件。但顯然,皇后的胃口大得很,她才不會讓父親僅僅做個總督,聽禦前會議的調遣。

“我覺得你該多考慮你自己,你的臉色不好。”皇后陛下走到塞巴斯蒂安的背後,左手摟住他的脖子,右手按在塞巴斯蒂安的肩上,俯下身子,“聽說你至今單身,你沒考慮過娶個老婆照顧你?”

塞巴斯蒂安輕易就能看見皇后的他甚至能聞到她身上的丁香味香料。他咳了一聲:“皇后陛下,我公務繁忙,很抱歉,我該走了。”他欠了欠身,壓抑住自己狂跳的心。

他幾乎是逃出寢宮。伊凡娜皇后在今早給他留下的好印象,就像被打碎的鏡子,支離破碎。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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