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模式?”左靜疑惑道。
墨悲道:“這不是明擺著的嗎?我們用烤串換廉價的東西,然後再換更好的東西,每次換得更好一些,最後就有大收入了。我們完全可以這樣搞!”
莫醒想了一下,道:“賺差價嘛,聽起來不錯。”
墨悲看他一點也不驚訝,道:“你好像不感興趣?”
莫醒聳聳肩道:“這是做生意的基本規則啊,我之前有想到過,不過在咱們這兩筆生意做成之前,我沒有想過具體怎麽運作。”
他掂了掂手裡的金毛筆,道:“現在有案例了,感覺明朗了不少。”
左靜道:“我記得國外有種網站,也是物物交換。交換的基礎就是個人意願,所以有人可以用一個曲別針,一步一步換到一個別墅。”
墨悲欣喜地笑道:“我看過那種新聞,就是那個意思!”
胡夫人在旁邊的攤子上發出一聲蔑笑。
墨悲一愣,道:“胡夫人有什麽指教?”
胡夫人看都不看他們,道:“這一行從一開始就是物物交換,如果它能被某一種模式或者規則所支配,那六方齋這樣的地方就要壟斷所有的生意了。”
“我們……不太明白。”
“你們在極短時間裡做成了頭兩筆生意,我承認你們的運氣很好。但是如果你們接下來沒有生意可做,那你們所謂的盈利模式就沒什麽作用了。”
墨悲皺眉道:“為什麽?”
胡夫人轉過頭,一雙媚眼掃過三人,道:
“天意不允。”
墨悲想反駁,想了半天沒想出詞來。
這一行,很多時候是無法按照生靈定下的規則來操作的。
道士還沒吃完烤串,又來了兩個相貌奇特的人來烤爐前問詢。
他們一個面色蒼白,黑眼圈重得驚人;另一個額頭凸得像壽星一樣,一張大嘴上撅,翹得飛起。
左靜悄悄在墨悲耳邊道:“看這個長相,應該不是人了。”
墨悲點著頭,和莫醒一起招呼他們。
他們也要了些素串,並且分別給了三人一件器物。
白臉人給的是一件乳白色如琥珀一般的晶體,壽星頭給的是一團水草一樣的東西。
“這都是什麽鬼?”左靜拿著東西,咧嘴道。
“不管嘛,先收著,來人就換。既然咱們三個都不會衡量,那就聽天由命吧。”莫醒道。
左靜點點頭,將東西都擺在一張打開的折疊桌上,擺在了攤位前。
這個主意是墨悲出的,這樣想要的人就會主動來換取。
慢慢的,鬼街上老板們的吆喝聲開始變小。
他們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左靜三人的攤子上。
似乎有客人駐足,本身就會吸引更多的客人。
左靜三人的攤子前,客人越來越多,看得其他老板們驚訝無比。
剛剛還不屑地教訓了他們一頓的胡夫人,此刻的臉色很是難看。
她看著趕集的人們聚攏到了燒烤攤前,眉頭鎖得像打結一樣。
人一多,燒烤攤的三人就明確地分工了。
左靜負責拆撿原料串串,莫醒負責燒烤,墨悲則負責收東西以及維持秩序。
“排好隊排好隊!有的是,都能吃飽!堂食打包提前說好啊!”
他吆喝道。
“怎麽看著你不像第一次啊?”左靜疑惑道。
墨悲衝她做個鬼臉,道:“沒見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我以前經常去光顧一些燒烤攤,
時間長了就學會了。” 左靜想了一下,道:“你以前不是貓嗎?”
墨悲道:“是呀,這樣人家覺得我可愛,就會丟一些烤食給我吃。”
左靜聯想到那副畫面,強忍著沒笑出來。
半個小時之後,妖街的人已然多了起來。
雖然相比摩肩接踵還差了很遠,但比最初的凋零淒慘要好很多了。
神奇的是,燒烤攤的生意越來越火。不但烤串已經賣出去了許多,換來的寶器看起來也整體提升了一個檔次。
最初,這裡只有諸如金毛筆、水草團之類的小玩意兒;現在,這裡已經有了一些看起來有些拉風的寶器。
其中最惹眼的一件,是一個有些類似星象儀的球體。
球體像是金屬材質,相比星象儀,又有著大片的金屬覆蓋和塊狀的鏤空,鏤空的分布卻又有著一定的規則而使得整體失美感。
墨悲完全記不得這是個什麽東西,又是什麽人和他交換的了。
直到這時,集會的其他攤位還沒有任何人做成一筆交易。
高老板和朱老板驚訝半晌,倒是露出了笑意。
高老板湊到左馗身邊道:“果然天意難料,感覺讓我等言中了呢。”
左馗沉默了一下,道:“外面的這些東西,不稀罕。算算時間,裡面的客人們大概快要到了,盯著點他們。”
他用眼睛朝鬼街的老板們掃了一眼, 高老板會意,點點頭退去了。
聚攏在燒烤攤前的客人們依舊很多,但總有吃完的和看個究竟就離開的,總歸不會把所有人都拴在那裡。
集會變得熱鬧起來,形形色色的人在街上遊逛。
慢慢的,很多老板開始頻頻望向異界土路的方向,似乎都知道那裡有新的誘惑將要來臨。
妖街的老板們也這麽做,不過他們轉頭的頻率比鬼街的人要低一些。
朱老板又盤了一遍自己的東西,他每隔一會兒就要這樣做一次。他的貨物實在是有點雜,從各類材料到一些看起來像是工藝品的寶物,幾乎分不出類來,盤貨已然是他的習慣性動作。
一個三十出頭的男人走到了朱老板的攤前,停住了腳步。他看著朱老板一攤子的雜貨,道:“您這裡可以寫信嗎?”
“當然。”朱老板笑了笑,取出毛筆朱砂還有一張黃紙,對男人道:“要代筆嗎?”
“不了。”男人接過來道:“我還是想自己寫。”
男人拿出一隻筆記本來,上面的文字洋洋灑灑一大張,似乎是打好的草稿。
男人照著文字,用朱砂筆在黃紙上謄抄了一番,折起來遞給朱老板道:“那就麻煩您了。”
朱老板接過黃紙放在一邊,開始在帶來的貨箱裡摸索。
很快,他掏出來一隻燭台,又掏出一隻白蠟插好。
白蠟很普通,看不出特別的地方。
但燭台有些奇特,上面有一個很特別的符號。
這符號和屍反天王傀寶劍上的印記,看起來很是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