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靜緩緩睜開眼睛,片刻後才適應光線。
她猛地想起來自己最後看到的長衫,驚恐地想要站起來,卻一動也不能動。
左靜坐在一把冰冷的鐵椅上,手腳都被椅子上鑄就的鐵環所扣住。
她用力掙了幾下,毫無用處。
“你醒啦?”一個聲音道。
左靜循著聲音望過去,發現墨悲以貓的姿態,蹲坐在一張寫字桌上,腦門上貼了張符咒,整個身體的姿勢有些僵硬。
“貓大爺?”左靜驚道:“你怎麽在這?”
“當然是為了救你。”墨悲無奈道:“怪我小看了這家夥,著了他的道。”
左靜氣地擰起眉頭,發出一陣嫌棄的哼聲:
“你果然靠不住。要是我沒猜錯,腦門上那張符應該把你定住了吧?”
墨悲嘿嘿乾笑了兩聲,算是認可了。
“那個王八蛋死哪去了?”左靜一邊罵,一邊打量著這個房間的環境。
這裡看起來,像是倉庫,又像是實驗室。
這是一座長方形的大房間,橫向擺滿了許多架子。
這格局讓左靜想起六方齋來。
唯一不同的是,六方齋貨架上的東西,都隱隱向外散發著靈氣。
而這裡的東西,怎麽看都覺得是在向外散發著死氣。
骷髏的頭骨,枯萎的人手,泡蟲的水罐。
看起來像是電影裡黑魔法的施法材料。
房間的一端是寫字桌,左靜的鐵椅就挨著桌子,而墨悲也被貼了符,一動不動地蹲坐在桌子上。
“他把我們安置好就出去了。”墨悲道:“去幹什麽,他也沒說。”
“這混蛋到底是什麽人?”左靜怒道。
“灰無常。”
“……what?”左靜沒聽懂。
“不是黑無常,也不是白無常。有無常的本事和心性,卻總做黑白之間的事情。”墨悲道:“所以大家都叫他灰無常。”
左靜皺眉道:“這些你都怎麽知道的?”
墨悲道:“他告訴我他的名號,我自然就知道了。灰無常在行裡有一定的名聲,做事風格靠近鬼街,聽說是個頗有手段的家夥。”
“你認識他?”左靜問道。
“不認識。”墨悲道:“但是,我修行的時候曾經聽其他的朋友談起過。據說他只是個凡人,並非長生不老也沒有金剛不壞,是憑著自己的能力在行中闖出名堂的。但是他的脾氣很古怪,有時候為了利益什麽都可以做,有時候卻又怎麽求都不會出手。”
“明白了。”左靜冷哼一聲道:“就是裝逼犯唄。”
墨悲無語地閉上了眼睛。
房門被打開了,灰無常走了進來,對左靜詭笑道:
“原來,現在年輕人都這麽稱呼我這樣的人嗎?”
左靜瞪著他,眼眶都快要瞪裂了。
“你到底想怎麽樣?!”她大吼道:“要殺要剮有本事給老娘來個痛快的!”
灰無常把手指疊在唇上,長長地噓了一聲,道:
“別那麽大聲,會很辛苦的。”
這股詭異的氣質讓左靜遍體生寒,她狠狠地瞪著灰無常,但卻不再說話了。
灰無常坐在辦公桌前,把桌子上的一些卷成桶狀的卷宗移到手邊,一張張鋪開查看。
“這次請左姑娘來,本來是想請你幫忙點事情。至於這邊這隻黑貓崽子嘛,純屬意外。”
灰無常低頭翻著卷宗,漫不經心道。
“不用這麽裝模作樣,搞得跟真的似的。請我,就這麽請我?”
她又努力掙扎了幾下,發出幾聲金屬撞擊的聲音。
灰無常抬起頭和她四目相對,道:“廣告純屬虛構,一切以實物為準。”
“你媽!”左靜大罵一句。
灰無常喝了口茶,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