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白突然有一種預感,那詭異的小女孩可能還沒離開他的房間。
她是有事求他所以才會一直跟著他麽?寫完那三個字之後靈力消散暈倒在了客廳?
想到這裡,莫白便從被窩裡爬了出來。
妖刀被柳玉皙放在臥室裡,莫白取了妖刀來到了客廳。
“妖刀大哥,琉璃尺丸大哥,我求求你了,之前是我不對,你別和我置氣啊,趕緊顯顯靈吧――”莫白抱著妖刀就說了一大堆好話,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麽修複妖刀,隻能有這個傻辦法了,但願這妖刀能聽懂。
莫白自言自語了半個多小時,一會給妖刀講笑話一會給妖刀唱歌,等他實在是說不下去正準備重新回去睡覺的時候。
這狗日的妖刀終於顯靈了。
妖刀微微一動,刀尖部位指向了茶桌底下,然後一股溫暖的氣流席卷他的全身,莫白忍不住一陣哆嗦,隨後他就發現他的感觀世界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前方壁紙上的細密條紋在他眼中變得一根一根,紋理分明,極其清晰。耳朵甚至能聽到隔壁臥室柳玉皙均勻細微的呼吸聲。
他順著妖刀的刀尖位置看去,這一看讓他吃了一驚。
茶桌底下正躺著那個詭異小女孩,一身紅色衣裳的小女孩臉色蒼白地癱倒在地上,看著已經奄奄一息。
小女孩也看到了莫白,眼眸瞬間爆發出熾熱的光芒,嘴唇微動,“叔叔,對不起。”
這話莫白怎麽聽得這麽心酸,這小女孩到底怎麽了?
他上前蹲在小女孩面前,柔聲問道:“小姑娘,你是不是找我有事?”
小女孩點了點頭,急切地說道:“叔叔請救救我媽媽,求求你了。”
救她媽媽?
“你媽媽怎麽了?”莫白疑惑問道。
於是小女孩便哭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莫白。
小女孩叫小晴,她和她媽媽從烏商市來到東海市旅遊,結果在剛從遊樂園回到酒店的時候,她和她媽媽被一輛沒有牌照的麵包車給撞了,小晴當場死亡,而她媽媽被送進了醫院,現在還重度昏迷著。
那個雅軒居糯米雞窗口的中年男人,正是那個肇事者。小晴來東海大學主要的目的就是嚇死那個人,她如願以償了,本來她要回醫院接著去看她的媽媽,但莫白出現了。
小晴說她第一次看到莫白隻是覺得他對她有威脅,而第二次看到莫白的時候,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莫白能救她的媽媽。
“你怎麽知道我能救你媽媽?我又不是醫生,我可不懂怎麽救人。”莫白聽完小晴的故事,神情有些黯然。他確實想幫忙,可他實在是不知道怎麽救人,殺人他會,救人可真不行。
小晴的字裡行間,莫白聽得出,她家裡並不缺錢,而他能幫的也隻有錢。
“是它,是它給我的直覺!”小晴指了指妖刀。
妖刀?是妖刀指引這小女孩來找他的?
“小晴,實話和你說,這妖刀我真不知道該怎麽用,就連這次能看到你,我也是求了半天它才顯靈的。”看著滿眼希冀光芒的小女孩,莫白苦澀說道。
“求求你,叔叔求求你,你救救我媽媽吧。小晴之前不是故意嚇你的,叔叔你看不到小晴,小晴隻能用那種方法催促你,叔叔不要生我氣,叔叔你救救我媽媽吧,我媽媽是個好人,求求你了――”小晴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拉著莫白的手苦苦哀求。
感受著小晴冰冷的雙手,
莫白咬了咬牙,“死妖刀,狗日的琉璃尺丸,你他媽的攬了這個活,你就得完美解決它!你要做不到,老子把你扔糞坑,扔你一萬年!” 他真的有些火大,為什麽小晴能在柳玉皙面前顯形而無法在他面前顯形?他知道這一切肯定是妖刀搞得鬼,就是為了嚇唬他,讓他乾著急摸不著頭腦!但惡作劇也是分時候的,這樣折磨一個小女孩很好玩麽?
他說到做到,要是妖刀解決不了這個小女孩的問題,他就找去農村找一個露天糞池,把這把該死的妖刀扔進去!管它是八百年還是八千年的妖刀,他統統都不稀罕,做人要有分寸,決不能拿弱小者的自尊開玩笑!
在莫白手上的妖刀猛然一顫,一聲輕微的歎息,似從天邊飄來,空靈而又飄渺。
緊接著莫白腦海中就多了一些文字以及一些圖畫。
但這些文字卻是讓莫白沉默了。
文字的最終意思,要想救小晴的媽媽,必須犧牲小晴這個鬼魂。
這個身穿紅色衣裳的小女孩,生辰八字為陰年陰月陰日,這樣生辰的人,要是死於非命,會有一半的概率變成鬼魂,而身穿紅色衣裳代表大凶之兆的小晴,在死於非命之後,這種概率就變成了百分之百。
腦海中的那些圖片則是一篇“斬魂訣”,斬斷小晴周身煞氣,讓小晴恢復成靈魂狀態, 然後再用斬魂訣裡的秘法,把小晴的靈魂燃燒,讓其同根之源的靈魂治療她母親受傷的魂魄。
三魂六魄是人類最為奧妙的存在,缺少任何一個都會照成不同的症狀。
天魂主思想、地魂主精神、命魂主身體。
如果命魂尚在,天魂受到傷害,人的思想就會出問題,這個時候用儀器可以測出腦部活動仍然存在,但人會昏迷不醒,時間一長,就變成了植物人。如果受傷的是地魂,人就會變得恍恍惚惚,容易被一些陰氣較重之物侵入,則被稱為中邪。
而聽小晴的描述,她的母親應該是傷了天魂。
莫白目光閃動,他終於學會了夢寐以求的妖術,但他卻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這妖術的代價真的有點大。
原本作為鬼魂的小晴,還可以繼續生活在這個世上,要是機遇好,甚至有可能修煉成鬼仙,但目前這個殘忍的局面,讓小晴如何選擇。
莫白深吸一口氣,摸了摸小晴的腦袋,“小晴,如果救了你媽媽會犧牲掉你自己,你還願意麽?”
小晴拚命地點著頭,“小晴願意,隻要媽媽活過來,小晴什麽都願意。”
“你已經死過一次了,難道還想再死一次?這個世界這麽美好,你不眷戀麽?”莫白歎了歎氣,如果換成他,他會拚了命的去救他媽媽麽?
“叔叔,這個世界好冰冷,他們都看不到我,小晴好孤單,小晴不喜歡這樣的世界。”小晴啜泣,哽咽不止。
面對這稚嫩的話語,莫白沉默了。
這個世界冰冷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