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日月。

　四級當中分別又有:初、中、高三階之分。

　江辰從地級突破到天級，也該是天級初階才對。

　不可能是高階。

　否則的話，衛莊等人所得到的情報誤差未免太大。

　更何況，天級高階足以引起神龍皇朝的注意，不會一點風聲都沒有。

　“僅僅是切磋。”

　心月交代一聲，然後把梁雲拉到一邊。

　“你不是叫你去把執日衛叫來嗎?”

　“神尉府上當時只有衛將軍在啊。”梁雲說話時明顯心虛，眼睛往旁邊瞥去。

　“我的事情，你不要再管。”

　見她如此，心月不得不表明態度。

　“心月，我這也是為你好吧，這家夥當年拒絕你，追求那位神女，結果失敗後無處可去，你又領回來。”

　梁雲焦急了起來，道:“你可是堂堂公主！”

　“所以我這樣做就是丟盡顏面?”心月冷冷道。

　這一下，梁雲老實閉上嘴，心想著不管就不管。

　廣場，衛莊依然是不把江辰放在眼裡的姿態。

　手上握著一把長刀。

　刀刃薄如蟬翼，刀光閃爍間仿佛能把人的眼睛割傷。

　江辰沒有武器，他的二重身也沒有掌握驚豔的劍道，用的是一雙拳頭。

　“倒是一個好機會。”

　他不急不躁，這是探索天神宇宙的源術最好機會。

　源術，是天神宇宙運用能量的方式。

　天神宇宙之所以強者如雲，是因為不管天神組還是以下的強者，都能掌握源術。

　這種最先進的修煉方法沒有門戶之見，傳遍各個世界。

　這是神庭的授意。

　正如江辰之前想著在混沌宇宙傳播宇宙之力一樣。

　只是別人走在前面。

　源術使得天神以下的強者都能接觸到宇宙之力。

　當然，做不到隨心所欲。

　日月級強者所施展的源術也被稱為小源術。

　天神施展的源術為大源術。

　不管當中多麽複雜，江辰相信道理都是一樣的。

　“神刀無極！”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衛莊出刀了。

　這一刀從正面劈砍，迅猛如雷，刀鋒破空，鎖定住江辰的氣極。

　“嗯?”

　江辰一怔，倒不是說對方的刀法多麽玄妙。

　相反，在他看來這一刀很平凡。

　沒有涉及到兩儀、陰陽、五行這些秩序之力，讓他很不習慣。

　“日月、天地級的強者應該就是十步神路，按理來說，應該觸及到秩序之力才對吧。”

　江辰心有困惑，但還是很及時躲開這一刀。

　正如他認為對方這一刀普通平凡，他躲開的動作也沒有花哨。

　可是，落在旁人眼裡，卻是堪稱驚豔。

　“他竟然能躲得過這一刀?！”

　梁雲對於衛將軍的實力還是非常了解的。

　刀法無雙，在神龍皇朝是數一數二的強者。

　“不對。”

　江辰突然想明白了，不是對方太弱，而是他太強。

　對方那一刀看似簡單，可如果換成是在混沌宇宙，也達到極高水平。

　之所以看不出天地秩序之力，是因為這些都藏於刀中，並未展現出來。

　這也是為什麽沒有去到星空動手的原因。

　“天神宇宙的攻擊方式更傾向於殺敵，混沌宇宙的則是破壞。”

　仔細想想，江辰馬上發現源術的了得之處。

　的確，混沌宇宙中，每次和人動手，都是可怕的能量碰撞。

　在那之後，能量爆發後的衝擊波破壞著一切。

　現在回過頭來會發現那根本沒必要。

　與其造成那樣的破壞，不如將能量更有效的展現出來。

　“斬天破空！”

　衛莊見第一刀被躲過去，也是一怔，倒沒太在意，繼續出刀。

　這一刀還要更加玄妙。

　旁邊的心月強忍著沒開口提醒這是在切磋。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

　見到這一刀，江辰沒有任何慌張，反而確認剛才想出來的觀念，面露喜色。

　而後，這一式避無可避的刀法又被躲了過去。

　這一下，衛莊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五指緊握著刀柄，眼中凌厲之色悄然湧現。

　不管他如何認真，如何出刀，始終都無法攻擊到江辰。

　或許源術要遠比仙術先進和優秀。

　天級高階相當於神路中的仙皇到仙尊，又如何是接觸過宇宙最深層秘密的對手。

　“你難道只會躲嗎?”

　連續二十刀落空，衛莊一張臉鐵青。

　聽聞到這話，江辰嘲弄一笑。

　這樣幼稚的話語，也虧是對方說得出。

　衛莊牙關緊咬，他自然不會要求別人站在原地不動。

　“這只是切磋。”

　心月走上前，阻止劍拔弩張的兩個人，不忘提醒江辰也已經是神尉府的一員。

　衛莊撇了撇嘴，縱然是心中百般不願，也是隻得收刀。

　“那真是歡迎加入。”

　他陰惻惻留下一句話，頭也不回離開。

　其他神尉府的人紛紛跟上。

　“你的實力大有長進。”

　心月不在乎，她的心思全都在江辰身上。

　“嗯。”

　江辰想到兩個人上次見面還是二十多年前，倒是不擔心會被拆穿。

　二十年時間，足以發生很多奇跡。

　“你，你執意要去星空闖蕩，可是想要去見她?”

　忽然，心月鼓足勇氣問出這話。

　“她?”

　江辰一臉困惑，馬上搜尋起二重身的記憶。

　心悅看到他的表情，已經不再需要回答。

　她滿心的歡喜，自己說的那麽明顯，江辰卻反應不過來，說明早把那人淡忘。

　這會功夫，江辰知道她所指的人是曾經二重身苦苦追求的神女。

　正如他一開始擔心那樣，那位神女的外貌和夜雪一模一樣。

　也如他當年在靈域為師姐瘋狂， 二重身同樣追求師姐的二重身。

　不過，師姐的二重身沒有被打動。

　反倒是江辰二重身錯過黃金的年齡，以至於自身衰老，從不斷精進的天才變成追趕命運的可憐人。

　如今，那位神女早已經是日月級強者，在星空闖蕩，名聲極廣，傳遍半個天神宇宙。

　江辰回過神來，看著眼前開心的心月，心中一陣恍惚。

　他想到聞心。

　那個曾經在天道門和他共進退的女子。

　也是一往情深，也被辜負。

　後來，在江辰打破神路的幾百年裡，生命走到盡頭。

　所以他意識到，面對聞心的二重身，要麽不給半點希望，要麽不再辜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