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立方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道:“艾小姐,你想不想要多管閑事?”
艾朵薇皺了皺眉頭,“你要做什麽?”
“跟上去看看。”
“你”
艾朵薇很猶豫。
一方面,她的確是有些好奇。
白癡都能夠感覺到,那個刺客跟上去以後,一定會有事情發生的。
另外一方面,她又擔心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萬一不小心受到了牽連,自己豈不是很糟糕?
再說,自己和張立方的關系可沒有那麽好,誰知道他有沒有什麽陰謀
“你不去,就在這裡等我。”張立方已經站起來了。
“我去。”艾朵薇悻悻的說道。
好奇心害死貓。她感覺自己就是那隻貓。
兩人從茶樓裡面出來,默默的順著東門走。結果,才走出城門,就看到了那個外地人。
“我就知道你們會跟來的。”外地人冷冷的說道,“你們想死嗎?”
“我是來跟你談生意的。”張立方含笑說道。
“談什麽生意?”外地人面無表情。
“關於神炎飛沙的生意。”張立方滿面笑容。
外地人的臉色,卻是好像一瞬間就僵硬了。
他的眼神忽然間變得極其的犀利。
他仿佛隨時都會拔刀而起。
“小心!”
“他要發飆!”
艾朵薇急忙躲在張立方的背後。
張立方卻是伸手在背後示意她不要說話。
“你到底是什麽人?”外地人冷冷的說道,“你為什麽知道神炎飛沙?”
“因為我需要啊!”張立方慢悠悠的拔出了美人淚軟劍,“這把劍的唯一缺陷,就是沒有神炎飛沙。”
“這是雷公的作品。”外地人皺眉說道,“你是望海城的人?”
“你先說你叫什麽名字吧!”
“我叫王淵。”
“我叫張三。”
艾朵薇狐疑的看看張立方。
張三?這家夥還真是省事啊,連取個假名都這麽懶。
那個王淵顯然也是假名。不過,他居然知道雷公,還知道望海城,顯然是有點來頭的。
“閣下既然對神炎飛沙有興趣,不如我們聯手?”王淵說道。
“不。我全部要。不能給你。”張立方微笑著說道。
語調很輕很溫柔,內容卻是非常霸道。
王淵就忍不住笑了。怒極反笑。
張立方也笑了,笑得很爽朗。
“哈哈哈!”
“哈哈哈!”
他的笑聲遠遠的傳回去流曲城。
很多流曲城的修煉者都是暗暗好奇是哪個神經病。
艾朵薇也是感覺張立方有點放浪不羈。你丫的要笑就笑,笑的那麽誇張做什麽?
驀然間,張立方的笑聲戛然而止。他的眼神變得深沉而凌厲。
他手中的美人淚瞬間繃直,真氣外放。
本來只有三尺長的美人淚,足足變成了三丈余長。
這是用純粹的真氣凝聚出來的劍身。它和原來的劍身完全沒有任何區別。
“高手!”王淵情不自禁的冷笑一聲,“以你這樣的年紀,能夠將鬥氣外放到這樣,的確是很不錯了!但是,你如果想要搶奪神炎飛沙的話,還差一點!小子,放馬過來吧!”
張立方忽然將真氣撤銷。
美人淚立刻恢復到了三尺狀態。
王淵情不自禁的皺皺眉頭。
“他們走遠了。”
“你的計劃完蛋了。”
張立方優哉遊哉的說道,一臉的幸災樂禍。
王淵的臉色頓時就變得極度的難看。
他驀然間熱血上湧,怒發衝冠。
他這才明白,對方根本就是在玩弄自己來著。
對方的目的,根本就是拖延自己的時間,以便讓那群邊防軍走遠。
“小子,你找死!”王淵惡狠狠的叫道,“今天我要是不將你碎屍萬段的話,我就不叫王陵基!”
“謔,我就知道王淵不是你的真名,原來你就是劍川城的王陵基啊!”張立方笑嘻嘻的說道,“真是久仰久仰了。不過,我救了你的命,你卻要殺我,還想要將我碎屍萬段,這算不算是恩將仇報呢?”
“你救了我?”王陵基氣不打一處來,“你還敢說是你救了我?”
“唐堯翔就在邊防軍隊伍裡面,你敢說你是他的對手?”張立方微微一笑,輕飄飄的回答。
“什麽?唐堯翔?”王陵基的神色頓時就變了,“他”
“你看走眼了。你連他都認不出來了?”
“我”
王陵基無法相信張立方的說話。
他覺得張立方的眼力,是不可能勝過自己的。
他剛才已經仔細的觀察過了,那群邊防軍裡面根本沒有高手。
可是,當他細細的回想,他馬上又覺得毛骨悚然,心有余悸,臉色僵硬了。
唐堯翔是什麽人,他當然是最清楚不過的。他不可能認不出來。除非,是他的樣子容貌都改變了太多。
甚至是他的修為境界,還有戰技武器之類的,都全部改變了。
偏偏這個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要知道,唐堯翔可是從七色旗軍團回來的。
到七色旗軍團服役,那就等於是進入煉獄模式,什麽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七色旗軍團的唯一任務,就是對抗陰魂。他們需要和各種各樣的陰魂戰鬥。他們隨時都有可能遭受陰魂的毒手。
某些人類修煉者被陰魂打傷以後,毒性無法完全清除乾淨,各方面都會出現變異。
從理論上來說,唐堯翔是完全可以變成另外一個人的。
“那又怎麽樣?”王陵基還嘴硬。
“王凌雲也在哦!”張立方又說道。
王陵基的臉色頓時就更加難看了。
王凌雲?號稱明河帝國戰鬥力最強的中郎將?
“據說王凌雲是你的堂哥?”張立方似乎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王陵基的確是十分吃驚,眼神呆呆的看著張立方,感覺好像是遇到了鬼似的。
旁邊的艾朵薇也是滿腹的疑惑。她感覺張立方也是個地裡鬼,居然什麽都知道。
什麽唐堯翔,什麽王凌雲,她從來都沒有聽說過這些名字。
張立方是怎麽知道的?他早就認識他們?
她當然不會知道。這一切,都是宋天爭的功勞。
張立方當日使用邪神佛手和屠龍無量霸經打傷了宋天爭,摧毀了他的意識,導致他失憶。
其中,有部分的意識,居然轉移給了張立方。他居然讀取到了宋天爭的部分記憶。
其中,就有王陵基、王凌雲、唐堯翔等人的信息。
火眼金睛稍一對照,就辨認出來了。
在外人看來,自然就是高深莫測了。
“我叫張立方。”張立方終於是透露了真名。
“是你?”王陵基顯然是對張立方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難得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殺了宋天爭?”
“唔”
張立方幾乎一個踉蹌。
什麽殺了宋天爭?自己什麽時候殺了宋天爭了?
這樣的謠言是怎麽傳出來的?這可不是什麽好事啊!估計很多傻逼又要來找自己的麻煩了。
從他讀取到的宋天爭的部分記憶來看,宋天爭這個天才中的天才,其實日子也是過的挺苦惱的。他的挑戰者非常多。很多青年修煉者都試圖變著法子來打敗他,從而獲得自己比宋天爭更高明的認可。他幾乎每天都在戰鬥。
明河帝國的流曲城,崇武帝國的劍川城,都是宋經常出沒的地方。
同時,這兩個地方的修煉者,也是持續不斷的向他發起挑戰。
最誇張的一次,他在劍川城幾乎染紅了十裡長街
算了,張立方也懶得分辨了。你們高興就好。
他朝王陵基拱拱手,告辭。
“你想走?”王陵基臉色很不好。
“怎麽?你想和我較量較量?”張立方微微一笑。
“當然。”
“我可是殺了宋天爭的哦。”
王陵基的臉色就好像是被硬生生的塞了一個臭鴨蛋。
剛剛湧起來的殺意,馬上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啊,眼前的這個家夥不好惹哦!
他可是能夠殺死宋天爭的人!
宋天爭的厲害誰不知道
劍川城的十裡長街現在還是紅的
“我們走吧!”
張立方朝艾朵薇招招手。
兩人大模大樣的走了。
艾朵薇蹙眉說道:“你要去哪裡?”
張立方含笑說道:“當然是去找神炎飛沙啊!”
“那個東西到底有什麽用?”
“當然是彌補美人淚的缺陷了。”
“美人淚才沒有缺陷”
“你這三年來,是不是經常會晚上被冷醒?即使是三伏天也是如此?”
艾朵薇的臉色就微微一變。她用凌厲的眼神盯著張立方。她忽然間感覺到了一絲絲的害怕。他為什麽會知道這些?
他為什麽知道的那麽多?他不但知道王陵基的事,還知道她艾朵薇的事?
沒錯,自從離家出走以後,她晚上就睡的不太好。
主要表現就是覺得冷,冷的睡不著。
她覺得這是離家出走造成的,沒有安全感。
剛開始的時候,她不太適應。她曾經找大夫看過,沒有什麽結果。
好在,這也不是什麽無法承受的大事,漸漸的,她也就習以為常,不怎麽在意了。
現在聽張立方的口氣,似乎這件事還是有內情的?
“美人淚有缺陷,陰氣太盛,陽剛不足。”
“雷公過分的追求美人淚的殺傷力,無意中忽略了對人體的傷害。”
張立方有條不紊的說道,“而且,你應該是擊殺過好幾個陰魂,以致美人淚上面的陰氣更加熾盛”
艾朵薇蹙眉說道:“這些都是你的推測。 沒有任何的證據吧?”
張立方點點頭,“是的。沒有證據。”
艾朵薇皺眉說道:“那我可以當做是你信口開河。”
張立方忽然將美人淚遞回去給她,笑了笑,漫不經意的說道:“那你還要不要神炎飛沙?”
艾朵薇狐疑的看看手中的美人淚,又狐疑的看了看張立方。她感覺張立方是故意要看自己的笑話。但是,最終,她不得不生硬的點點頭。
沒辦法,她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的內心深處,已經是被張立方的神秘和變態給征服了。
畢竟,這個家夥可是能夠讓魔藥師葉驚鴻吃癟,讓堂堂妖君铩羽而歸的超級變態啊!
萬一他說的的確是真的,她又沒有接受的話,豈不是自己害死自己?
她悻悻的說道:“我欠你一個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