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聲入耳,子軒心頭猛地一驚,他緩過了神,本想要站起來,卻依然是渾身無力。
高僧瞅了一眼金羽,怒道:“小小金羽能奈我何。”說罷,身影一閃,高僧直接推掌而去,掌心與這花羽碰在了一起,一瞬間強勁的氣流由此而出,慕靈兒身無修為更是無法操控法寶,遇到了這股強勁的氣流,硬是被倒在了一丈遠的地上昏厥了過去。
“靈兒....!”子軒恍惚之間大喊了一聲,又似乎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他趕緊瞅了一眼高僧,只見高僧雖然只是退了一小步,但手心的黑氣也消去了不少。這時高僧冷哼了一聲,似乎心思不在慕靈兒的身上,他見靈兒倒地便不在多看一眼,冷著臉自徑向子軒這邊走了過來。
子軒不知為何心裡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他隱隱約約的回想著零散記憶,翻開一段又一篇,忽然一幕淺短的回憶浮現在腦海,“蘭花”子軒突然想到了這,他感到了一陣驚愕,又思緒了片刻這才張口道:“你是十年前天門幻境的紅眼妖人!”
高僧此刻已經走到了子軒身前,他頓了一下,突然又狂笑了起來:“哈哈哈....知道又如何,你照樣也會死在這山野林中!”說罷一團黑霧便隆起了他的全身,當下風聲厲厲,煞氣衝天,一瞬間黑霧就幻化了模樣,在他那漆黑的鬥篷下,重新飄起著赤紅的雙眼,他冷著臉看著子軒道:“小娃娃,今日你落入我手,隻怪那青屏山上的禿驢太過於固執,哈哈哈.....”赤魅笑了一半,突然怔了半分,接著猛地身影一閃,再一看卻是飄在了三丈之外的平地上。
此際當空一道白光,就在這眨眼間,一位女子悄然站在了子軒的面前,子軒抬頭望去,他竟發現眼前的女子與晴雯長的一模一樣,無疑是美眸含情,細眉瓊鼻,只是眼前的女子更多出了一分韻味。子軒曾聽慕靈兒講過,自己的母親與晴雯亦是同胞姐妹,眼前的女子又與晴雯如此相像,想來必定是慕靈兒的親生母親。
女子向遠處看了一眼,只見慕靈兒癱倒在了地上,心頭頓時一緊,當即就橫出了長劍:“妖人,吃我晴容一劍。”說罷,晴容凝決成形,真氣環繞其身,只聽一陣空鳴而過,晴容順勢持劍,劍影隨行而過。
此刻赤魅露出了嘲意冷笑了一聲:“哼,返虛之境,不知量力。”隨即他黑球快速的旋轉了起來,顫抖不已,四周霧氣不斷的緊縮開始的湧入其中。
此時的晴容的劍直逼眉心而來,然而赤魅卻紋絲不動依舊站在原地,就在這觸眉之際,赤魅突然毫無聲息消失在了林中,晴雯撲空後心裡一驚,隨即轉身而去,但為時晚矣,只見那黑球化作了飛箭直奔晴容而來。
“當心!”子軒急呼了一聲。
晴雯忽地往後一閃,手指掐訣口中速道:“附靈”,這時指尖一團寒芒與這黑劍相持許久,當即生起了一陣狂風,林中的霧氣霎時間消失殆盡,天地間頓時亮堂了許多。
塵土還未落下,晴容已然在了一丈外,她重新豎起佩劍,從那微微蒼白的面色下,看不出有絲毫的懈怠。
這時赤魅飄了出來,泛起一片詭異笑容:“小丫頭,那就讓老衲陪你玩一會。”此話一出晴容趕緊看了過去,只見從赤魅的身上抽去了兩團黑霧,接著黑霧慢慢開始凝型,沒過多久黑霧就幻化成了兩個人。一個手持禪杖,正是子軒之前見到的老者,一個手持黑扇,看上去卻像是一個書生。這兩人站在赤魅的面前,
皆被黑霧纏繞著。 晴容臉色一沉,驚道:“魂魅!”
赤魅似乎沒將晴容放在眼裡,他冷哼了一聲就抽出了黑刃向子軒走去。子軒眼中滿是驚恐,他使盡全力支撐著身子向後退,可身子剛離地卻又癱了下來,晴容見勢不對正要起身阻攔,就在此時和尚與那書生突然飛了過來,擋在了她的面前,身上的黑霧頓時散去。她急不暇擇朝這二人看了一眼,只見那和尚就地豎起佛杖,雙手合十,身上似有隱隱金光映射;再一看書生,只見他身上一個紅色圓環,以腹部的神闕位為始圍其身而繞,忽明忽暗緩緩而飄,周而複始。
“神照都巽。”晴容頓時花容失色,她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裡還是猶豫了一下,但沒過多久晴容深吸了一口氣,仰天望向穹瀟,神情一鎮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只見她祭出長劍使之豎與中天,然後伸出雙手兩指並決,指尖相對左右並起置於胸前,口中怒道:“引道”,聲音清厲似於九天之上。
赤魅身子一顫,他那血紅的眼睛在刹那間便暗淡了許多,隨之而湧的卻是一種驚訝和一絲絲莫名的傾佩。他收起了黑刃轉身看去,只見晴容如神靈一般, 發膚之間透著神秘的銀芒,良久,她的腳下忽明忽暗,接著就突現了一副太極圖樣,隨之一道道銀色漣漪光環由太極映出,盤繞其身衝天而上,在直入雲霄的一瞬間黑雲蕩然無存,當即露出了一片巨大的空洞,像是是打開了九幽之門,漆黑如夜深不可見底,就連晴雯周身的三丈之地,也莫名的化作了烏有。
子軒呆呆地望著眼前,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血如同凝固了一般,世間的一切似乎靜止了一樣,他聽著了自己的呼吸聲,粗緩而又平靜,他根本來不及眨眼,就見到那太極之上泛起了白光,亮如烈陽,他看了片刻隻覺得暈暈沉沉,接著眼前一黑便昏厥了過去。赤魅似乎也害怕這白芒的作用,就在太極亮起的刹那間黑霧猛烈團起,瞬時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當....”忽地一道道隆隆的鍾鳴聲由遠處傳了過來,天際劃過了幾道青紅光芒。
不知在何處,赤魅似有不甘的冷哼了一聲,林中便消去了蘭花的氣味。此刻白芒當中發出了一道悶聲,身型不穩的晴容當即噴出一大口鮮血,緊接著整個人便支撐不住昏倒在了地上,頃刻間天地又恢復了如初。
青紅光芒消去,林中此刻多出了幾位道者,正是當下的南潯首座,個個神情憤懣,心憂其間。
此時在這沉重而深邃的天空下,飄起了漫天飛雪,像是有千絲萬縷的憂愁,又像是嚴冬中蟄伏的繾綣思緒,在這雪虐風饕的天地間飄飄揚揚。頃刻間銀裝素裹,大地像是披上了白色的紗衣,世間萬籟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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