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狂放的呼喊聲與周圍的陰風陣陣形成鮮明的對比,卻也漸漸的相互合鳴。
一時之間,原本正氣凜然的呐喊變成了鬼哭狼嚎一般的悲泣,但盡管如此,雲軒此時躁動不安的心始終無法平靜下來。
一開始穿越的時候,雲軒以為這裡是“完美”的世界,雖然其中出現了些許的差錯,但還是有很多相似之處。
所以盡管身陷險境,但他還是十分的堅定和平靜,畢竟依靠自己對劇情的熟悉,即使沒有什麽至尊骨的幫助,自己也可以在其它很多地方搶奪資源和奇遇。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的發現了這個世界的不同之處。
界名大荒,又名荒域。
修煉等級為:凡血境、啟靈境、洞天境、蛻凡境、神通境、法相境、至尊境、聖人境、天道境。
至於世界則可以說是分成兩個部分,天空之城和陸上荒域。
其中包含八門、四閣、兩殿、一皇朝。
八大宗門坐落在荒域,而其它的則是分為三層聳立在天空之城。
現在雲軒所在的地方正是天空之城的第三層,也是世界最高點的地方,號稱眾星庇護之地:星耀永存――不夜皇朝。
就這樣,在綜合了從各方面收集到的消息之後,雲軒終於絕望的肯定了一個事實,這裡是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人物、劇情、世界觀,這一切的一切是似乎都因為某個節點的出錯而亂了套,所以他沒有辦法再等待,唯有自救!
而自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逃離這極煞之地,逃離這該死的不夜皇朝!
……
“還有一個月就是祭國大典,這是我最後的機會,我已經沒有時間在這裡耗下去了!”
發泄完的雲軒眼神一定,咬牙切齒道:“現在真的是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
他的拳頭緊握,修長的指甲仿佛要狠狠的扎根於肉中。
“唉!”
片刻之後,似乎想到了什麽的雲軒轉身看向通往此地唯一的路徑,心中暗歎道:“隻是希望我逃離之後,知音不會因此受到懲罰,畢竟她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雲軒本人是無法離開結界的,但還是有個每天專門負責他飲食的人,她就是葉知音。
這是秦皇的吩咐,更是命令。
對方僅僅一句隨口的話:廢掉秦易的修為,打入極煞之地。他,已然得到應有的懲戒。從今以後,過往之事休得再提,我皇室子弟應有的待遇不得刪減。
天子腳下,沒有養在深閨無人知的秘密,更沒有人敢陽奉陰違。
所以這八年來,雲軒雖然無法離開結界,但夥食待遇還是十分不錯的,甚至每月還會發一枚丹藥幫助他抵抗體內的煞氣,似乎有人在吊著他的性命。
而且這八年來竟然真的沒有人敢違背秦皇的命令,該有的東西從未減少!
這一切的一切對於他原本那種閑雲野鶴般的性子倒是十分合適的。
但每當煞氣襲體,讓雲軒夜不能寐之時,他就會一一想起那一張張滿帶笑容的臉,那是原本“秦易”對他們的恨,但現在,雲軒完美的接收了它,甚至越演越烈。
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
“少主,吃飯了。”
就在雲軒沉思的時候,一道暖暖的聲音突然映入耳膜,似乎瞬間消散了他內心的寒意。
抬頭望去,一個拿著食盒的少女出現在他的眼前,
正蹦蹦跳跳的往懸崖洞穴這邊走來,她就是雲軒口中掛念的葉知音。 只見對方身穿一身樸素的白色長裙,相對於周圍的黑暗,看起來十分的顯眼。腰帶一旁則是掛著一個墨色的玉佩,這是通過結界的鑰匙,也是她一個普通人能走過滿是煞氣之地的原因。
雖然葉知音沒有傾國傾城之貌,但如果你仔細觀察,就會覺得對方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質――越看越覺得“真”。
對,就是一種“真”的感覺!
此時的雲軒想做出一副強硬的模樣,因為他不能與她親近,哪怕周圍沒有人在看,不然以後只會對她造成更大的傷害。
可是嘴角的笑意始終無法收斂,最終隻得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走近一旁的石桌,閉目養神的坐了下來。
不消片刻,一陣食物的清香便傳了過來,未見其人,先聞其香。
雲軒剛一睜眼,恰好和悄悄來到他身旁的葉知音對視。小姑娘有些羞澀的低下了頭,繼續擺弄餐具。他馬上想上前幫忙,但隻能強忍著自己的衝動。
強硬的板著自己的臉,雲軒裝出一副氣憤的樣子,嚴肅道:“東西放好了,人就退下吧,我不喜歡吃飯的時候身旁有別人在看。”
“不行,今天我做了少主最喜歡吃的燉肉,我要看著少主把東西都吃光。”少女似乎習慣了雲軒的對話,頭也不回的答道:“而且裡面還有很多青椒,如果我不在的話,少主一定會挑食的。”
雲軒拿她沒辦法,隻能自嘲道:“不是跟你說,不要再叫我少主了嗎,我不是,也不配!”
“少主就是少主,哪有什麽是不是、配不配的。”葉知音似乎認定了一個死道理。
說著還坐在了雲軒的對面,掀開了滿帶熱氣的食盒,滿臉期待的看著他,似乎在等待著他的品嘗和表揚。
傻有傻福,或許放輕松一點會活的更加開心!
“也許你說的對,是我太著相了,呵呵!”雲軒有些感慨的一笑,似乎是被葉知音的真誠給帶動了,然後就開始大口的吃了起來。
而葉知音也是滿臉笑意的看著他狼吞虎咽。
“很好吃!”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雲軒知道她一直在等待著這句話。
果然,在聽到想要的回答之後,葉知音掛在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仿佛一朵盛開的“驕陽”一般。
之後就開始自己每日的慣例,給雲軒講一些自己知道的趣事。
這不是雲軒的要求,而是某一天她自發的行為。
當然,它絕非是葉知音知道了什麽,而是因為她喜歡和少主在一起的感覺,更是因為她某日發現籠子裡的鳥兒也喜歡聽別人說話。
盡管她並不清楚少主關在這裡的事實,更不知道鳥兒更喜歡的是自由。
……
雲軒就這樣靜靜的聽著葉知音的話,從禦膳房的老母雞又下了幾個蛋,到哪個宮女偷偷的做了什麽事。
他不插話,也不會回應,隻是這麽靜靜的聽著,但少女卻沒有感到一絲不耐煩,自顧自的講著,甚至到最後自己都笑了出來。
雲軒在吃飯之間也是會經常不經意的看了她一眼, 然後馬上掩蓋自己嘴角的笑意,低下頭繼續吞咽著,似乎在害羞。
有時情到深處,他就會深深的看著葉知音,思緒自然也是回到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那時的她也隻是一個剛剛來到皇宮的小宮女。
……
獨自一人關押在這極煞之地,對於每天唯一能說得上話的人,雲軒一開始自然是別有用心的引誘著對方,希望從中得到一點有用的信息。
結果也很是喜人,雖然葉知音隻是一個普通的丫鬟,但或許正是如此,她才會知道各種從四面八方傳來的八卦,或真或假、包羅萬象。
而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也正是雲軒十分渴望得到的東西,畢竟一個十歲小孩記憶裡的東西太少了,更何況他曾經的身份高高在上,根本不懂得民間的疾苦。
這個不起眼的女仆成為他接觸外界的橋梁,是他得到外界消息的唯一來源,更是他八年來沒有跟外界脫節的原因。
從一開始的引誘欺騙,到慢慢感歎對方的天真善良。如果說這裡還有什麽讓他放心不下的,那就隻有葉知音這個原本跟他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吧!
以前是怕對方是別人派來監視他的人,現在則是擔心他走後,葉知音會被那些人遷怒責罰。
雲軒已經盡量做到不和對方有親密的舉動,而且一些消息都是旁敲側擊,根本不敢出口詢問。
不是怕葉知音猜出什麽,也不是怕她壞事,隻是單純的想讓她更“安全”一點。
八年了,雲軒自認還是能看得清楚一個人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