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煞氣之雨淅淅瀝瀝的下著,環繞在雲軒周邊的神紋結界仿佛張開巨口的饕餮一般,不停的吸允著這雨水中精華,那是那是一種濃密到極點的陰屬性的能量。
而時間就在這滴答滴答的響聲之中慢慢的流走!
“Boom!Boom!”
突然,一陣心跳蓬勃的聲響慢慢的從雲軒的體內傳出,掩蓋了周圍的一切。細細一聽,卻發現這聲音並不是從他的胸腔之處迸發而出,反而卻是在他的腹部丹田之處。
震響越來越大,就連雲軒的身體也跟隨著這響聲微微的顫抖。
周邊的神紋也似乎一下子就吃飽了一般,漸漸的朝著雲軒的體內縮回,好像乳燕回巢一般,以三百六十五枚的文印排成一個巨大的圓圈破體而入。
而就在神紋歸體之時,一道亮麗的閃光再次出現,仿佛夜明珠一般將雲軒的身體照耀成一個人形的發光體。
細細一看,那物體是一個圓形的珠子,它就是雲軒得以掌握神紋的原因――神紋石。
荒域最初的神紋都記載在神紋石碑之上,所以對於這神紋石的來歷就連雲軒都不清楚,因為它原本是秦易留下的遺物。
從前身的記憶之中得知,秦易的父母原本也是實力非常強大的人物,隻不過在一次外出遊歷之時,遇到了某些不可抗力,盡皆隕落,這神紋石就是他們留下的遺物。
但是這神紋石是怎麽到秦易手中的,卻十分的模糊不清,就好像記憶被人生生抹去一般,隻記得他突然就得到了一個串著石珠的項鏈,然後就認定了它是父母的遺物一樣。
只可惜秦易還沒有發現這石珠的真相就被煞氣襲體而死,而穿越而來的雲軒在剛剛清醒之後,就發現原本串著石珠的項鏈只剩下一條細線,上面的石珠早已消失不見了。
至於神紋石,還是在他一開始為了抵禦煞氣而重修凡血境武學的時候出現的,或許這就是他作為穿越者唯一的福利吧!
原本的神紋石隻是一顆樸實無華的石珠,隻不過在每月一次的陰雨降臨之時,它卻突然出現,幫助雲軒渡過了當時的困境,而上面的神紋也是在一次次吸收煞氣能量的時候漸漸的顯現。
現在的神紋石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天地之間記錄的三百六十五枚神紋。
唯一遺憾的是,這神紋石雖然隱藏著種種不可思議的力量,但卻始終無法讓雲軒打破靈紋烙印的枷鎖,晉升啟靈,畢竟他的經脈根本無法容納靈紋的能量。
所以自從四年前,他憑借毅力堪堪修煉到凡血境九重巔峰的時候,就根本無法得到寸步的提升,隻能下狠心在自己的體內不斷嘗試這凝聚著神紋。
而在這四年裡,他也漸漸的摸到了一些神紋的妙用。
如果有人能看到雲軒的丹田之處,那麽他就會發現:雲軒的體內仿佛銀河一般,三百六十五枚神紋仿佛眾星拱月一般環繞在最中央的神紋石周邊。
每一枚神紋的磁場仿佛在不斷的相互共鳴、碰撞,好像一不小心就會引發巨大的爆炸一般。
而此刻的他,就這樣小心的控制著那些神紋的運轉,慢慢的牽引著它們回到它應該在的地方。
……
“呼!這神紋石雖然神秘,但我根本沒有掌握它的方法,也不知道我這樣做是對還是錯?”
雲軒在深呼了一口氣之後,雙手緩和,漸漸的收功道。
隨著陰雨的能量被一吸而空,
天上彌補的烏雲也漸漸的消散,懸崖的周邊又是一副鬼哭狼嚎,陰風陣陣的模樣。 隻是雖然再次渡過難關,甚至得到了“逃跑計劃”那最後的鑰匙,但此時的雲軒臉色卻不是十分的好看。
神紋石並沒有被人記載出現過,雖然功效神奇,但對於雲軒來說,每一步都是鬼門關的嘗試,一不小心他就可能成為這世上唯一自爆而死的穿越者了!
雖然四年來他成功凝聚了所有的神紋,並且以眾星拱月的方式防止它們相互碰撞,但他心裡十分的清楚,這都是無奈之舉。
從他穿越過來之後,他就感覺有一把刀懸掛在他的頭上,所以做任何事都十分的迫切。
原本的神紋石恐怕就連上古大能都必須花費巨大的心血才能慢慢的嘗試使用,更何況對於他這個一問三不知的普通人。
但雲軒沒有辦法,他等不了那麽長的時間,所以隻能兵行險著,萬幸的是,他還沒死,甚至得以掌握神紋石的些許神通。
隻不過他體內的神紋十分的不穩定,一不小心就會引發巨大的後患,而這同樣也迫切的讓他更加著急,因為他必須馬上出去,找到更多的資料,不然終有一天,他可能真的會因為壓製不住神紋碰撞、渾身爆裂而死。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每天晚上雲軒都幾乎夜不能寐,生怕第二天就起不來了。
這樣的日子已經八年了,而現在他終於要跟過去做一個了結。
是死是活、是龍還是蟲,一切都要看一個月之後的祭國大典了。
那是八百多年前,第一代秦皇鎮壓妖族,統領荒域的日子,也是不夜皇朝建國的節日。
到時候,不僅萬民同樂,就連皇族成員都要到祖地卻拜祭先祖,甚至宮裡長老院的高手都會一同前往,讓這皇宮稍顯冷清。
而雲軒的計劃就是趁著到時候守備寬松,偷偷的離開,畢竟就算他現在能離開這極煞之地,但卻根本躲不過宮內大能者的神識搜索。
一旦被發現,他可不會覺得憑借自己凡血境九重巔峰的修為和那不太成熟的神紋石能抵抗住皇宮的抓捕。
所以,祭國大典是他唯一的機會,他已經無法在等一年了,不僅是這裡的枯寂無助,更因為他已經隱隱感覺自己壓製不住體內神紋石的碰撞。
“一個月後的逃跑計劃,勢在必行!”
雲軒看著遠方結界的出口,咬牙切齒的堅定道。
結界之內和結界之外,雖然相聚不過幾百米, 但外界的生機盎然和結界之內的陰冷破落卻形成鮮明的對比。
你永遠無法明白,一個被關了八年的人那內心的狂暴和不甘,更何況他完全是白白受罪,被人冤枉啊!
“隻不過,這一個月就要吃點苦了!”
片刻之後,想通了什麽的雲軒松開了那快要扎進手掌肉中的指甲,唉聲歎氣道。
想要離開結界除了葉知音手中的通行鑰匙――墨玉牌,就別無他物,但雲軒不可能去搶奪她的玉牌,畢竟他雖然常年待在這陰冷之地,但他身上的血還是熱的。
所以雲軒唯一的辦法就是依靠神紋石了,但激發神紋石之中的神通需要大量的能量,而這是隻有凡血境修為的雲軒所沒有的。
武者隻有打破自身枷鎖,晉升啟靈境才能開始引動天地靈氣,現在的雲軒隻能依靠這每月一次的煞氣之雨來補充其中所需的能量。
原本它們都被雲軒用來抵禦煞氣、磨煉肉體,但現在,他隻能將這些能量儲存起來,所以最後這些日子隻能用自己的肉體來抵抗這洞天境的高手都難以抗衡的煞氣了。
畢竟一次的陰雨能量都不一定夠用,根本容不得他有絲毫的浪費。
誰知道離開結界之後會遇到什麽了,又會發生什麽,這世界遠比雲軒想象中的還要大、還要神秘!
所以,他隻能更加堅韌的支撐著自己。
此刻,極煞之地在葉知音離去之後,似乎就再次陷入往常的陰暗之中,而雲軒就這樣默默的站立著,隱忍著看著外面,仿佛能透過結界看到外面的世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