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什麽?”突然間,莫居仁頭部稍稍一扭,不知道雲軒的莫名轉折到底是什麽意思,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人似的,有些微皺眉頭道。
“除非……除非你肯告訴我,你為什麽需要那個不知所謂的星辰之果,它是什麽東西,有什麽用處,並且對你來說,又到底意味著什麽!”
話音剛落,雲軒便眼神一眯,默默的看著莫居仁有些深思的表情,頗有一種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感覺,接著道:“要知道,有些東西既然被淘汰了,那麽就自然有它的道理,但現在,你卻要違背這個道理,去找一個毫無用處的藥草,這怎能讓我信服了?”
星辰之果的事情事關重大,不僅關乎到雲軒修為的晉升,甚至還有可能牽連到那一直在他的丹田之中隱而不發的神紋石,所以,他一定要搞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麽人,又是為了什麽才來到這裡。
“這……”
聞言,莫居仁有些驚疑不定,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要他把自己最真實的情況告訴雲軒這個陌生之人,顯然不太可能,哪怕是熟悉認識,現在的他在經過那一件事後,也不會再犯這種低級的錯誤。
可是不講清楚的話,對方又擺明了不願相助。
如此一來,莫居仁倒是有些為難和不甘了!
本來,之前在發現那個藏有星辰果樹地方的時候,他是很有把握自己一個人就能拿下的,只是至少也要花費一些額外的時間和精力來準備一些東西。
而這也是他暫時撤退後,突兀的遇到那風狼群的原因,不然他早就取走那星辰之果,早早的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甚至馬不停蹄的便趕回自己的宗門了。
“可惡!要不是……”
只不過,現在說什麽都晚了,身體的“發難”次數越來越頻繁了,剛剛在遭遇狼王的時候,那仿佛烙印在靈魂深處的疼痛,便是又一道冥冥之中的意識在緊急的告示著他,如果再不進行下一步階段的話,他莫居仁很快便會身死道消,化為一片塵埃了。
如果真的這樣的話,那他的仇該怎麽辦?
於是,在擊殺風狼群,並無意間發現雲軒的存在之後,他的眼神其實是瞬間發亮的,馬上便在心中產生了一個比較具體可行的辦法,那就是找這個給他一種特別感覺的人幫忙。
不過,莫居仁的想法很快就自我黯淡了下去,不僅絲毫不提相關的事情,就連對雲軒的問題也是隨意的糊弄過去,看起來好像什麽也不想說一樣,希望他趕緊走,然後自己再想辦法。
因為,當時的他回想起來自己以前的痛苦經歷!
眼光、欺騙、人心……
有些時候,人不永遠是人,他們比妖獸還要可怕,所以,一個人總要有在任何情況下,都能靠自己活下去的本事和能力,他並不想就這樣把希望全壓在雲軒這個只見過兩次的人!
但是,不知道是雲軒的坦然一笑和些許怪異的反擊之言讓人笑而不語,還是他的身上真的給了莫居仁一種相當特別的感覺,比那些討厭之人多了些光明,又少了些黑暗。
又或者,就真的只是他沒有時間了吧!
最後,莫居仁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的說出了求助!
“我,能相信你嗎?”
此刻,莫居仁深深的看了雲軒一眼,低聲道。
見狀,雲軒一時之間,倒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
難道他可以隨意的拍著自己的胸膛,說不用擔心,我的為人最正直了,你還不相信我?又或者,自以為是的擺出一副嚴肅的表情,裝出相對低沉和滄桑的嗓音點點頭,然後說一句簡單的“恩”?
答案想必十分的明顯,他不能、也不願意!
“呼!”
好在,那莫居仁並不是真的想聽他說什麽好聽的大話,還是某些借口,在經過稍稍的沉思之後,不由自主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就這麽自顧自的繼續講道:“這個故事很長,具體的我就不多說了,想來你知道了的話,對你自身而言並沒有任何好處!”
“有些人、有些事啊……”
心中止不住感歎一聲,慢慢的繼續說道:“簡單來說,因為修煉功法的原因,我的身體出現了一些狀況,剛才你也看到了,這手上被狼王咬出的傷口便是我付出的代價,而這還緊緊只是表面。”
“什麽問題?”雲軒堪堪壓製住自己的異狀,想知道得更加詳細的問道,剛一聽到修煉功法的時候,他的瞳孔便瞬間一怔,有些難以置信,真的以為自己遇到同類了。
那樣的話,或許就真的是最糟糕的結局了!
“關於靈…‘精神’方面的,所以我需要那星辰之果作為引子,來煉製一瓶虛靈液,那是一種特別的靈藥,可以修複我身體上和精神上的創傷,不至於在關鍵時刻萎靡不振, 甚至露出破綻!”
此時,差點說出靈魂兩字的莫居仁急忙改口,雖然並沒有完全說真話,但也差不多把可以說的事情全都告訴雲軒了。
“哦,原來是這樣,雖然不知道是真是假。”
仔細的看著對方的眼睛,雲軒似乎在分辨他話中的真假一樣,突兀的閉目凝神,有些自言自語的點了點頭,好像最終選擇相信了他,道:“但看起來,你似乎終於開始說實話了,一個煉藥師的承諾嗎,好像挺誘人的,我想我們倒是可以談一談接下來的事情了。”
眼睛或許並一定不是心靈的窗戶,但在某些時刻,它卻比任何的甜言蜜語都更能帶來有用的信息,給你提供最真實的答案。
而且萬幸的是,對方的目標雖然並不一確定,但顯然跟他的並不完全相同,也就是說,那神紋石和那不明所以的周天星辰訣還是他最大的秘密了!
這真是太好了!
當然,或許更重要的是,無論莫居仁最終是說出什麽感天動地的真話,還是自編自導的假大空,雲軒其實也都會答應幫助他的。
不是為了什麽那特別感覺、或是日行一善的虛偽之情,目的相當的單純和簡單,就只是因為那星辰之果對於他而言,十分的重要。
因此,哪怕莫居仁什麽都不說,他要麽當場會表現出一副大方容忍和善良的態度,不計前嫌。要麽就堅決的提出告辭,在偷偷離開之後,背地裡默默的跟蹤著他,一直到發現那個藏有星辰果樹的地方。
這星辰之果的事情,不容得有任何的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