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力外放,至少也有啟靈境三重以上的修為,它到底是誰?”
此時,雙手緊緊護住自己面部的雲軒眼神一眯,似乎隱隱有了些許的猜想,咬牙堅持道:“難道真的是這猴谷裡面的猴王嗎?”
說著他還稍稍扭頭瞥了一眼四周的爆火猴,只見它們同樣被這道吼聲給快速的震懾住了,並且好像比雲軒還清楚其中的門道一樣,通紅的眼神瞬間黯淡,紛紛萎靡了下去,再沒有了之前那勇猛的氣勢。
“不,不對勁,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麽它應該只針對我一個人,而不會將音波籠罩在四周了。”
感受著沉寂下去的爆火猴們,雲軒眉頭一皺,用力向前一撐,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接著道:“看起來對方倒像是在勸架,又或者說,它想親自出手!”
想到這裡,心中頓時不由得稍稍一驚,但還沒等雲軒做出什麽反應,那爆裂的音波竟然在“砰”的一聲巨響之後自主的緩緩消散了,瞬間動蕩出最後的高潮,將他的長發和衣衫給四散的飄舞起來。
似乎是無力再浪,但又好像只是單純的累了而已。
“呼!”
片刻之後,終於穩定好身形的雲軒就這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輕拍了幾下飄揚的白色長衫,臉色嚴肅的將注意力放到了那通往猴谷內圈的天然洞穴。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包括獨眼火猴和小猴子在內,周圍所有活著的生物都突兀的靜了下來,默默等待著那個不知名人物的登場。
“踏、踏!”
一陣腳步緩重的響聲漸漸的從那洞穴之中慢慢的傳遞開來,隱隱像是牽動著在場幾百顆心臟一樣,帶著稍顯霸氣的威壓和地面微微顫抖的震蕩,最終顯露出了一個讓雲軒瞳孔一怔的身影。
入目所見,對方並沒有正式的走到陽光之下,只是借著那輝耀的襯托,從洞穴之中開始,慢慢的拉出了一道巨大的身影,似乎隱隱都要籠罩著整個場地。
“這是……”
根據光影的判斷,那身體的主人少說也十幾米的龐大,好像上古魔猿一樣,讓雲軒不由得神經緊繃,右腳稍稍的往後一退,顯然是有些準備著什麽,或走或打。
只不過還沒等他有進一步的動作,那洞穴之中再次傳來了一陣低沉的鳴叫,好像在說些什麽一樣,嘰嘰喳喳的,帶著些許的怒氣和命令的成分在裡面。
而與此同時,那些聽聞吼聲的爆火猴們則仿佛打了一針鎮定劑一般,快速的消散了自己眼中的血紅,恢復了以往的姿態,好像度過了火曜日狂暴躁動的氣氛一樣,有些不甘的私語了幾句,然後便讓人難以置信的就這麽走了。
“吼!”
遠遠望去,那不遠處的獨眼火猴好像帶頭髮出了什麽信號一樣,一乾吃瓜群眾就這麽揚頭望向天空,接連齊鳴的應和了一聲,仿佛最後的完美和聲一般,表示著自己明白了的意思。
其中,那隻讓雲軒感到好笑和可愛的小猴子也終於止住了自己的淚珠,全心全意的抬高著自己脖子,好像也想像它們發出那種豪邁的怒吼一樣,賣力的鳴叫著嚶嚶的響聲。
“咚、咚、咚!”
隨後,似乎完成了一個什麽神秘的儀式,最外圍的那幾隻爆火猴瞬間跳躍著往猴谷的內圈的通道跑了過去,然後就是一個接著一個自顧自的離開了,好像完全沒有在意雲軒這個玩具的想法。
“被無視了?”
此時,雲軒不知道是該慶幸不用面對那個不知深淺的猴王,還是該無語自己一個人類竟然被一群猴子給徹底的當成想見就見、想走就走的路人甲,道:“呵,我果然還是沒有主角所謂的王八之氣啊!”
“咦!”
然而就這個時候,一道小小的紅色身影與其爆火猴前進的方向相反,直衝衝的朝著雲軒的位置四肢齊動的飛奔了過來,讓他有些詫異的低聲道:“這小猴子想幹什麽?”
原來,那道身影不是其它,正是被他一個彈指打在額頭的小母猴,不過現在的她臉色已經平緩,倒是看不出有什麽痕跡的走到了雲軒的身邊,將身後的酒葫蘆拿到了前方,高舉著好像要送給他一樣。
“這是給我的?”
雖然並不知道對方能不能聽懂自己的話,但雲軒還是有些止不住口的驚訝了一句,快速的蹲了下來,將自己和那小猴子處於一個平行面上,伸手指了指那個酒葫蘆,然後又轉手指了指自己。
“恩!”
看著他的動作和表情,小猴子倒是沒有說話,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 好像明白了什麽一樣,再次把手上的東西往他的懷中遞了過去。
而雲軒這次終於會心的一笑,似乎想起了什麽人,伸手接過了那個酒葫蘆,然後便想順手摸一摸她頭上那光滑的皮毛,但突然之間,一陣破空的響聲莫名的在耳邊響起。
“咻!”
一條修長的紅色尾鞭帶起絲絲滑溜的低鳴,瞬間往雲軒的頭上飛舞而去,這一次不是那個獨眼火猴的襲擊,而是他眼前這隻小母猴的報復,她就這麽趁著自己稍稍松懈的時候,早有預謀的轟了過來。
“哦!”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雲軒真的躲不過這隻可愛小猴子的埋伏,反正最後他的額頭就這麽與那條尾鞭進行了一次親密的接觸,快速的發出了一聲痛叫,不由得伸手去摸了摸那個地方。
之後等他將目光掃向造成這一切的犯人時,那小猴子早已滑頭的往後面的通道跑了過去,很快便趕上了一直在轉身等待著她的獨眼火猴,就這麽給了雲軒一個鬼臉似的走了。
“呵呵,一記鞭子換一壺上等的猴兒酒嗎?”
默默的看著那調皮的身影,雲軒起身搖了一搖手上的酒葫蘆,有些嘴角微張,開口低聲的笑道:“那這個買賣倒還真是值啊!”
“哈哈哈!”
一時之間,空曠的廣場一下子就曲終人散了,隻留下了他孤零零的一人,但雲軒卻沒有絲毫的不甘、不滿或是不服的負面情緒,反而有了一種活在世間的感覺。
那是被關在極煞之地八年所體會不到的炙熱!
這血終於不再是冰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