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地帶!
此刻,莫居仁的表情倒是沒有了之前與雲軒相見的意氣風發和恍然自若,看起來有些疲憊和苦笑,想來在這兩天裡也吃了不少的苦頭。
他的身上仍然穿著那一件帶著寬大袖子的墨彩長袍,兩隻隱藏在衣裳之下的手輕輕的抖動著,好像隱隱準備著什麽一樣,連帶著兩個袖口也慢慢的動蕩飄浮起來。
而在他的身旁,則是已然倒下了四五隻渾身沒有一絲傷痕,但卻昏迷不醒、不知生死的風狼,應該就是不久前發出哀鳴和碰撞之聲的罪魁禍首了。
如此看來,這裡剛剛發生過了一場惡戰!
“吼!”
突然間,就在雲軒還在稍稍打量莫居仁的時候,兩層包圍圈之中,那靠近中間環繞奔跑著的十數隻風狼沒有一絲的征兆便齊聲憤怒的應和一聲,好像發起衝鋒的號角一樣。
只是它們並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
相反,其中幾隻身形相對較大的風狼突兀的微微一頓,瞬間扭轉身姿,用力的四腳一踏,衝破了那自己濺起的塵霧,狠狠的朝著中間那墨彩青年的位置撲射而去。
“砰!”
感受著那看似雜亂,但卻隱隱有些精妙配合,堵住了他四面八方視線的狼牙和惡吻,莫居仁不由得眼神一眯,寬大的袖口稍稍滑落,露出了他潔白的雙手,緊接著便是右腳一退,以一個相對和緩的姿勢慢慢的擺動著自己的身體,就這麽一掌又一掌的順勢對著那迎面而來的狼影揮舞而去。
“嘭、嘭、嘭!”
遠遠望去,莫居仁的雙手並沒有使用氣血之力,只是單單的隨手一拍,看起來好像十分巧妙的提前放置在那風狼襲來的方向一樣,然後便是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它們凸出的嘴巴和鼻尖,快速的將其倒推著往一旁拍去,發出一聲聲細微的悶響。
一隻、兩隻、三隻……
怪異的是,那力道不顯聲色,十分的軟弱,按道理來說,它應該只能稍稍的改變一下對方身體衝撞的幅度而已,根本就不可能有這種一擊便倒的威力。
可是事情卻有些讓人難以置信,在接觸的那一刹那,一道道的奮不畏死的身影好像被當頭棒喝一樣,甚至來不及發出一點的聲響,便瞬間失去了自己的意識,最終噗的一聲被這股十分小的力道引導著撞在了地上,拖出而來一條條細長的直線。
……
“咦,是香味,不,應該是藥粉。”
此時,遠在大樹之上的雲軒眉頭一挑,顯然比那群風狼知道得更多,接著道:“果然不愧是敢一個人獨自行走在這危機遍布的迷霧森林的煉藥師啊!”
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有些眉頭緊皺,不明所以,但在仔細凝神注意到莫居仁的袖口之後,瞬間便發現那寬大的衣衫隱隱散發著些許肉眼不可見的微妙粉塵,想來應該是迷藥之類的東西吧。
在相互擦肩而過的時候,輕輕一甩袖口,那隱藏在裡面的藥粉便會快速的震動四散,然後便在空氣和他自身的控制之下,揮發流轉到風狼的口鼻之中,導致那看起來毫無攻擊力的掌法如此的犀利和驚人。
這還真是符合煉藥師身份的招式啊!
……
“吼!”
可惜的是,這毫不建功,反受其害的場面,風狼並無法理解,可就算是這樣,它也沒有起到絲毫震懾的作用,反而更加激怒了它們心中的仇怨,紛紛低伏著身形,咬牙咧嘴的發出絲絲的鳴叫,好像在醞釀著什麽一樣。
緊接著,便以無形的眼神和配合已久的默契瞬間引動了奔跑著的十幾隻風狼,快速的再次衝了上來,似乎不打算給對方絲毫喘息的機會一樣,狠狠的或咬、或抓、或撞的跳躍起了凶猛的身姿。
“唉,真是多添事端,本來都已經找到了那個東西,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準備一下就能搞定,沒想到在這最後關頭,卻是遇到了這麽一群麻煩精。”
見狀,莫居仁的臉上倒是沒有什麽異色,只是微微的搖了搖頭,嘴角瞬間劃過一抹陰冷之意,然後便兩手一垂,讓那墨彩的袖口擺動而下遮蓋住了他的手掌,整個人就這麽快速的以左腳腳尖圓心,突兀的旋轉了起來。
“呼!”
凌冽的風浪瞬間炸裂而出,好像一道小型的龍卷風一樣,自莫居仁的身體慢慢擴張到方圓一米之內,就這麽默默的防護著他的周身。
而且隱約之間,那狂風之中似乎還夾雜著比之前更多,更加難以看清的無色粉塵,快速在他身體擺動之間,被連帶著一起悄悄的向周圍傳遞開來。
“砰!”
最先撞到莫居仁身上那堵好像城牆一樣的風之屏障的是一隻身形相對碩大的家夥, 但很快它便瞬間以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去,甚至不下心還撞到了跟在它屁股後面撲來的另一隻風狼,將其當成坐墊一樣往斜下方掉落了下來。
隨後,場上畫面便仿佛循環往複一般,一道道身影悍不畏死的衝撞而來,又倒飛而去,看起來似乎與之前的並沒有什麽兩樣,讓人有些怪異和驚訝。
與此同時,那被小型龍卷風吹著在四面八方飄蕩著的無名藥粉也在這個時候發揮了它的作用,好像加了十倍數量的蒙汗藥一樣,瞬間為那一個個倒地之後,還想掙扎著站起來的風狼送上了一顆及時的麻醉彈,讓它們徹底的失去了戰鬥力。
幾息之間,如此一波猛烈的攻擊就這麽快速的完結了。
“呼!”
那狼群無力的接連倒地,而莫居仁也在這個時候,慢慢的停下了自己旋轉的身形,默默的吐了一口氣後,抬頭看著眼前的變化。
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之前在靠近中間區域奔跑著的風狼已然一個個倒在了四周,外表依舊看不出任何的傷痕,但那沒有絲毫起伏的冰冷屍體卻隱隱的告示著眾人,它們是經過了怎樣的痛苦才得到這樣的結果。
看起來,畫面似乎有些慘烈!
只不過,這還僅僅只是個開始,那從一而終便包圍在最外圈的吃光群眾,又或者是為了防止莫居仁逃跑的最後一條防線的數十隻風狼絲毫沒有因此害怕得倒退一步,反而一個個仿佛打了雞血一般,約定似的稍稍往前一挺,好像要用氣勢壓倒對方一樣。